《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10、把曹水雨带回家 赵芩睡醒时

　　赵芩睡醒时外面天都快黑了，夕阳在那映着，东屋没有声音，西屋人也没有，赵芩穿上鞋就去了东屋，看见的是陶青淑和陶青竹坐在一起，陶文远和卫兰茹一脸平静的站在墙边，而沙发上是陶青文和那个叫曹水雨的女孩，曹水雨是圆脸，头发盘上了显得整个人很精神，眼睛不大却很明亮，赵芩没整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就站在门口，屋里的空气好像都静止了，直到曹水雨开口说话“叔叔阿姨，天要黑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要起身
　　卫兰茹赶紧去拦，陶青文却先一步拽住曹水雨的手“吃完饭再走，我送你。”
　　卫兰茹赶紧去厨房做饭，陶青竹也赶紧去，陶文远看着曹水雨问了句“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曹水雨把手抽回来，耳朵有一点红“我今年二十。”
　　“啊，这样啊，第一次去工厂工作吧。”
　　曹水雨点头“是，我爸妈觉得那个工厂离家近，就让我去了。”
　　“离家近是好事。”
　　赵芩坐过去，坐在了陶青淑旁边，陶青文去后屋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屋里剩四个人气氛还挺尴尬的，陶文远轻咳一声“我也去帮忙。”说完就和逃一样去了厨房。
　　曹水雨冲炕上的两个人甜甜一笑“你们是陶青淑和赵芩吧，听文哥说过。”
　　赵芩点点头，说道“姐，你真好看，和洋娃娃一样。”
　　曹水雨听了这话笑的更开心了“谢谢。”
　　气氛又冷下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赵芩也去厨房帮忙，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下班就带回来了，好看不？”陶青文含着笑问
　　“好看，和洋娃娃一样，你带这个姐姐回来，她没意见吗？”
　　“一开始是不同意，我和她说我妹妹想见见她，就和我回来了。”
　　五个人在厨房，洗菜的，炒菜的，刷碗的，切菜的，赵芩实在没得干就蹲下烧火，卫兰茹踢过去个木头板凳“坐着烧，不然等会腿麻了。”
　　赵芩带着手套，往灶膛里添柴，陶青兵回来一进门直奔东屋，第一眼看到的是曹水雨，赶紧道歉“不好意思走错了。”
　　陶青淑还没说话陶青祥就走出去了，又看了眼大门，看了眼院子，又进来对曹水雨说道“你走错了吧。”
　　陶青淑赶紧开口“三哥。”
　　陶青祥往炕上一看，疑惑道“老妹，这女的谁啊？”
　　曹水雨更尴尬了，陶青淑赶紧说“这个是小哥工厂的同事，带回来吃个饭。”
　　“对，是的。”
　　陶青祥走到后厨房“青文，那是你同事？”
　　“是。”陶青文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就应了句
　　陶青竹赶紧拽着陶青祥走出去“走，你和我抱柴去。”
　　陶青竹说完就往后院走，陶青祥把外套脱了，带上手套就跟着去抱柴，陶青竹边走边说“那是小弟喜欢的女孩，他虽然不说，但我们也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姑娘叫曹水雨，你都不知道老弟那天笑的那样，像捡了一百块钱。”陶青竹一说起这个就嫌弃陶青文。
　　陶青祥淡淡说道“这姑娘在这睡啊？咋住啊？”
　　陶青竹拍了下陶青兵的脑袋“咋想的，不在这住，吃完饭再待会小弟给人家送回去。”
　　“他自己送啊？”
　　两个人边抱柴边聊天“我也去，一个小姑娘被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送也不好，是吧。”
　　“你去啊？那还行，等会就黑天了，你俩快点回来啊。”
　　陶青竹把柴火放下拍拍身上的灰“知道啊，拿手电筒去送。”
　　“行。”陶青祥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就放回去了。
　　赵芩看烧的差不多了就回东屋了，一个不大点的厨房六个人挤一起也挺闷，赵芩想着：尴尬就尴尬点吧，总比闷着强。一进东屋陶青淑和曹水雨都不说话，还是那尴尬的气氛，赵芩主动找着话题“姐，你和我哥咋认识的？”
　　曹水雨一点也不含糊，直接道“我一开始觉得你哥是木头，在厂子里没表情，没有多余动作，吃饭时和嚼蜡差不多，后来他送了我一束用狗尾草编的兔子，我就和他聊天，算是好朋友。”
　　“姐，那你觉得我哥这人怎么样？”
　　曹水雨想了下“还是挺温柔细心的，你哥连编头发都会，他说是小时候爸妈和姐姐不在家给妹妹梳过。”
　　“这样啊。”说完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打破安静的是陶青文端着两盘菜放在桌子上“来来来，吃饭喽！”
　　都上桌后，每盘菜摆的整整齐齐，一共十道菜，卫兰茹带着歉意开口“姑娘，今天来的才匆忙，没来得及买鱼，下次让青文带你早点回来，多做点好吃的。”
　　“姨，不用，这不也挺好吗。”
　　曹水雨没谦虚这真算挺好的了，现在这个年代，能有新鲜的菜，有肉，有蛋这就算不错的了，这一桌子菜，不是招待客人也根本不会做这么多好菜，在1976年能吃上肉就算好，陶文远看着曹水雨，感觉自己儿子喜欢的姑娘确实不错，吃完饭陶青文穿上外套要送曹水雨，曹水雨却拒绝了，理由是“文哥，咱俩孤男寡女在一起走，不合适。”
　　陶青竹赶紧过去“那我送你，天黑自己走不安全。”
　　赵芩悄悄过去“我也想送水雨姐。”
　　曹水雨笑着点头“行。”
　　三个人走在土地上，往曹水雨家走，陶青竹冷不丁问了句“小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曹水雨脚步小了半步“姐，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刚二十，也不急。”
　　“是，你还很年轻，不急。”
　　赵芩和陶青竹把人送到大门外，看着人回去两个人就走了，回去时路过供销社，陶青竹歪头问“买不买汽水？”
　　赵芩点了下头“可以。”
　　两个人进了供销社，陶青竹拿了六瓶橘子味，六瓶苹果味，扭头问了句“够不？”
　　“够，太够了。”
　　陶青竹掏出钱，放在柜台上“走了婶子。”
　　供销社婶子不忘提醒一句“哎，早点回去吧。”说完把钱放在抽屉里。
　　陶青竹出去后牵住赵芩的手，赵芩觉得陶青竹的手暖暖的，细长细长的，还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陶青竹现在在赵芩眼里和会发光的女神一样，赵芩不喜欢太白的，小麦色代表健康，这种肤色很让人舒心，赵芩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陶青竹轻声道“冷吗？”
　　赵芩摇摇头“不冷。”
　　七月的夏天是最热的时候，吹来的风也带着热气，每家每户都闷的不行，这个时候的小孩都最喜欢往河里扎。
　　两个人回到家，陶文远，陶青文和陶青祥坐在一起喝着六十度白酒，陶青竹拿着三瓶玻璃瓶汽水，用开瓶器打开，赵芩拿着两瓶去西屋找正在写作业的陶青淑，站在陶青淑旁边递过去“姐，苹果味的。”
　　陶青淑看了眼赵芩手里的“你那是什么味的？”
　　“橘子的。”
　　“咱俩换呗”
　　赵芩想也没想就拒绝“不换，东屋还有，你再拿。”
　　陶青淑故意逗赵芩“我就想要你这瓶，咱俩就换一次行不行？”
　　“不换就是不换，你不是说了会照顾我吗，都是一样的汽水，你再拿一个呗。”赵芩急的不行，也不理解陶青淑这么就喜欢上自己手里这瓶了。
　　“咱俩换一下呗。”
　　“不换不换！你不说了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吗，怎么现在和我抢瓶汽水啊，有你这么照顾的吗。”赵芩特别不高兴，把苹果味往桌子上面一放就去炕上坐着生闷气。
　　陶青淑看赵芩真生气了也不闹了，过去坐在赵芩旁边，一坐过去赵芩就挪，靠近一点都不行，赵芩被弄的没地方挪了就开口说话“你还我要这瓶？”
　　“其实，苹果味也挺好，你能不能别生气。”
　　“不能。”
　　陶青淑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就是想逗逗你。”
　　赵芩点头不说话，陶青淑继续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小芩原谅我好不好？”
　　赵芩看了眼陶青淑，道“不原谅！”
　　陶青竹进来正好听到，过来坐在凳子上问着“闹脾气了？”
　　陶青淑点点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陶青竹明白是怎么回事，冲陶青淑道“那这就是你的不对，好好哄哄赵芩。”
　　“姐，我哄了，哄不好啊。”
　　陶青竹看了眼“赵芩，你想一直和陶青淑生气吗？生气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赵芩喝着汽水，放下后赶紧回“她一直逗我，我不开心，明明那么多她不拿，非我要这瓶。”
　　陶青淑抱住赵芩的胳膊“原谅我吧，看在我照顾你一晚的份上。”
　　赵芩终于点了头“行吧行吧。”
　　陶青竹看两个人和好就出去收桌子刷碗了，陶青淑继续写作业，赵芩把汽水喝没，就坐在陶青淑旁边抄陶青淑写完的，陶青淑方便赵芩抄，写完一页就撕下来一页，赵芩抄着作业开口问“姐，这样不会被老师骂吗？”
　　“怕啥，开学也是要撕的，早点撕没事，别忘了后面也有，写满页的。”
　　“知道了知道了。”
　　赵芩写字快，没一会就追上了，追上后就靠自己写，写的差不多，赵芩贴着陶青淑“姐，我困了。”这好像不是刚才闹脾气的两个人
　　陶青淑把笔盖上，就去拿被，铺好后就叫赵芩“来吧，他们还要聊一会，咱先睡。”
　　赵芩过去躺好，没一会就睡着了，陶青淑也勉强睡着，毕竟自己不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