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声音 昨天晚上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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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乔楠讲了一整晚塔罗牌，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好在林夏平时有坚持做眼保健操的习惯，再加上她不经常熬夜，黑眼圈并不明显。
乔楠从宿舍出去的时候还在跟沈洁抱怨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明显。沈洁扶了扶眼镜，对乔楠进行了“健康生活，规律饮食”的科普。乔楠听得认认真真但是后面依旧我行我素。
去教室的路上林夏问宋瑶自己的黑眼圈看起来明显不明显，宋瑶摇头。
但林夏依旧很担心自己的状态，“看起来不丑吧，会不会很憔悴？”
宋瑶看着旁边跟丑打不上半毛钱关系，林夏今早刚洗完头发，一头长发披在肩后，乌黑发亮，两侧头发别在耳后，一张鹅蛋脸露出来，皮肤又白又透。天庭饱满，一双杏眼，明亮如西湖的水，笑起来波光荡漾。鼻梁高而直，鼻翼小巧。唇色偏浅，唇珠丰润。
“prefect！”宋瑶冲林夏伸了个大拇指，“我如果是个男生绝对嫁给你。”
林夏被宋瑶逗笑了，“嫁？不收赘婿。”
今天七班和十一班有同一节体育课，林夏还是有点不放心，摸了摸眼下又问了一遍：“看起来真的没问题，别戴友情滤镜。”
“没有一点友情滤镜，特别美。”宋瑶又一次重复。
林夏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点。
早自习背完高考要求的几篇文言文之后，林夏看到旁边的玻璃，太阳还未完全升起，雨过后，玻璃上还留有水痕，并不能完全看清只映出模糊的轮廓。林夏微微侧了点头，手指拂过面前的碎发，从耳后绕过，往上顺着摸到眼眶。
看不清楚，好烦。
发呆时玻璃上映出另一张脸，林夏立马收起目光，轻咳两声掩盖住尴尬，正色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老师来了。”
江沿目光扫过她，“你很喜欢发呆？”
林夏忽略它语气里的揶揄，突然转身和江沿对视，“你看我有没有黑眼圈？”
江沿收回目光把书收进桌洞换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轻声道：“没有。”
“看起来怎么样？好看吗？”
“嗯。”
听到江沿也这么说林夏心里那点负担瞬间消失了。下课铃敲过，林夏在座位上等同组的值日生打扫卫生，宋瑶来这边接过林夏地饭卡唏嘘道：“夏夏连着两天都要打扫卫生，幸苦啊。”江沿把口袋里的东西递给宋瑶，说了几句话。
林夏颇为心疼地感慨：“谈恋爱真是辛苦啊，异校恋更是。”宋瑶叹了口气，看着纸上的字轻轻地笑了一声说了句是啊，就走了。
今天轮到他们组做卫生，等同组的值日生打扫完之后，林夏跟在江沿后面拿起垃圾桶地另一侧下了楼。
下楼时林夏还在跟江沿吐槽，倒垃圾要跟上正常铃声不允许晚到，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制定的规则，简直是有病......
出了教学楼刚好碰见了班里几个打扫清洁区的同学。
几个男生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情愿，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的是体委，平时鬼点子多得很，看到垃圾桶两眼发光，“呦，这么早就下来了。来来来，大早上的多冷，我来帮忙代劳一下，不用谢哈。”
林夏看他跟他旁边男生。灰斗里连垃圾都没有，左手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看破也说破，往右稍偏半个身子，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轻呵一声：“想去买饭直说。”
徐锐嘿一声，说：“夏夏，我说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哈。”
旁边几个男生笑得抬不起头，“夏姐，让我们锐哥帅一次”
“靠，我哪天不帅？！”
徐锐刚摸到垃圾桶，林夏向上竖着的大拇指瞬间颠倒。眉眼弯弯朝他一笑，“行啊，懂事一回让你好好看看。”
雨过不久，有些小水坑还没来得及消散，十月清晨的太阳升起，照在校园里，阳光洒在上面泛着一层光。
林夏性格开朗，一双眼睛笑起来像是六月末的艳阳，明丽无比。只不过这些她自己从来没注意过，也不知道在落在别人眼里有多亮眼。
微风吹过前额，那抹琥珀色的笑意晃的人眼晕。徐锐愣了一下，另一只手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接了垃圾桶，嘿了一声，给林夏他们丢了两把扫把就往餐厅里拐，跑到一半还扭过来朝林夏比了个敬礼的手势，笑着说：“夏夏，性情。”
几个男生好像在笑着说些什么，徐锐没忍住给离得最近的那个，虚晃着来了一脚。
笑声更大了。
江沿捻了捻指尖，收回目光，接过林夏手里多的扫把，往教室走。
林夏抬了抬头，刚好跟餐厅二楼窗户旁站着的教导主任对视上.......
上楼梯时林夏还在想刚刚教导主任是不是隐约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扫把借我用一下。”少年的嗓音澄澈透明，虽然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没有半分含糊。
林夏没有看清楚脸，但他的背影林夏已经描摹了好几百遍。
沉下水面的心脏再次掀起阵阵涟漪。
林夏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还有五分钟查迟到。季澜拿她的扫把是想浑水摸鱼吗，林夏有点想笑，劳动工具上都是贴着标签的，他这样拿进去还是免不了一顿吵。
果不其然，季澜刚进班不到一分钟就出来站着了。他向林夏这边走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还是被发现了。”
林夏被她逗笑了，接过扫把说：“上面贴的都有标签的，而且你们班打扫卫生的同学好像已经进去过了。”
“你知道？”季澜有点惊讶地问。
“知道的呀。”林夏的笑意更深，“下楼的时候看到了。”
晨光已经漫过教学楼，把走廊染成浅橘色。风吹过发梢，混着刚抽芽的树叶清香。
季澜微微出神，林夏收起笑容目光不自然地偏了偏。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季澜干咳两声：“哈哈，我刚转过来对同学还不太熟悉。”
“没事，时间长了就好。”刚被季澜盯着看了一会，林夏想起早上的事，有些不安。
“快上课了。”江沿提醒道。
“你们是几班的？”季澜看向他，笑着说。
“十一班。”林夏出声到。
季澜嗯了一声，但目光还在江沿身上，“我叫季澜。下午咱们两班好像有同一节体育课，一块儿打球啊。”
“再说。”江沿没有直接应下。
“行，那下午见。”季澜冲他们挥挥手，“走了。”
他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林夏拇指摩擦着扫把上的标签，忽地笑了一下，“你要打篮球？”
“说了再说。”江沿走在前面，林夏看不到他的表情。明明江沿说了不确定，但林夏还是在心里幻想了无数遍体育课时可能和季澜有摩擦的情景。
可能是他过来主动打的一个招呼，可能是他的球滚到林夏脚边他来捡球时的低语，也可能是他下场时来自己身边坐下休息使的闲聊......
太过于深入，林夏没注意到江沿在门口停下，额头不小心撞到他的背。
“能不能长点心。”江沿说话本来就不长带情绪，现在压低了声音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地背德。林夏眼珠转转，轻哼一声，带点调笑地说：“我不。”
教室里的读书声压不住班主任训斥声，林夏从后面探了探头，看见徐锐一群人耷拉着脑袋跟一群小鸡仔一样。
“你们真是出息了，带着垃圾桶进餐厅买饭，早点干嘛去了？还有，你们打扫清洁区的怎么拿教室的垃圾桶？”他端着保温杯喝了口水，“今天教室谁倒垃圾的？给我出来。”
班里没人吭声，陈振东更气了。徐锐的手在肚子上若有似无的挠着手指时不时的往门口指，示意班主任往门口看。
他们班主任教化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带了几十年高三，今年终于能下来歇歇，谁知道才带了几个月，每周都能收到教导主任的来电。本就稀疏的头发变得更加珍贵。他站在讲台上，手里端这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保温杯，杯身上的字都快磨没了。他眯着眼睛，脸上的笑纹堆起来，像只刚吃饱的橘猫。
“值个日打扫卫生，”他目光扫过江沿手里的劳动工具，“怎么从外面回来？”
后面徐锐双手合十，拼命的朝后面的林夏拜。林夏看了一眼，赶在江沿前面表情诚恳地说：“下楼倒垃圾，倒完垃圾桶丢了，在下面找没找到。”
“倒垃圾拿这么多扫把干什么？”班主任把手背在后面，朝她手里的扫把仰了仰头，“在哪拿的？”
“清洁区捡的。”林夏透过班主任看见徐锐在后面疯狂摇晃的双手静下来，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了点笑，像是要升天。
陈振东一把年纪，是骨干教师，刚接到他们班的时候还时不时跟他们开开玩笑。课上知识点讲的深入浅出，浅显易懂，课下幽默风趣，班上很多人都能跟他贫两句。但是人上了年纪还是要面子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教导主任天天打电话过来，他心里也堵得很。徐锐本来就好动，陈振东回头看见徐锐这死样，一股无名火直窜，抽了林夏手里一把扫把，给他腿上来了一下。
“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站着，第一节上课在进来。”说完好似还有点不解气，又用扫把往讲台旁敲了，拿着保温杯灌了两大口水才勉强平复了点。
徐锐他们几个往门口走，出去趁着老陈看不见给林夏竖了个大拇指。
林夏看见他口袋露出来的袋子，轻嗤一声，“还能跑趟三楼，真有你的。”
陈振东正在班里强调纪律，没发现他们的窃窃私语。
眼看他快要往外走，林夏轻咳两声。外面那几个连忙把东西收了起来。
早自习是语文，这个年轻的女老师一上楼看到的就是班主任“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画面。她高三就是陈振东带的，深知这老头在气头上路过的狗都能说两句的脾气，只得无视这一行祈求的目光，谦谦回了个微笑就进班指导早读了。
心跳已经彻底平复下来，晨光已经漫过教学楼，把走廊染成浅橘色。风吹过发梢，混着刚抽芽的树叶清香。
下课铃响，林夏坐回位置。同一栋楼，她看不到二楼的窗户但她知道，他就坐在那里，第一排，靠近门口。
他的声音，他的名字，都在慢慢的被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