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神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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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悄悄向楼梯口移动，可还没踏上楼梯，便被一名面具人拦住了。
面具人的五官藏在面具后，声音也像是经过术法处理，听不出任何特征，“三位，这里的规矩是：需得当层展品展出完毕方可进入下一层。”
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三人只好又回到先前的位置，等待这一层的展出结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件件展品被推上高台，这层楼的人一直不曾减少，甚至外边还有人陆陆续续进来。
终于，这层楼的第四件展品展出完毕，高台之上的主持人终于宣布第二层楼的展出开始。
三人随着人流上到二楼，这里的布置和楼下的差不多，也是中间一个高台，高台上的面具人介绍着展品。
三人又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第三层，然后又是第四层。
这一层的布置与前面三层不同，中间不再是高台，空空如也。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高台？”谢观明皱着眉低声道。
楚岷也扫过四周，这里何止是没有高台，这里连人都没有几个。四周墙壁上再没有发光的晶石，只有角落里有几盏油灯，周边零散站着几个黑袍人。
明明先前从楼下上来的人挺多的，可真正进入到这层的却不到百人。
剩下的几百上千人，又到哪里去了呢？
“看那里。”清黎低声道。
只见这层楼中间地方，凭空出现了几个黑袍人，手中拿着什么东西。为首的那人打了个响指，整个空间立刻亮堂起来。
谢观明暗自打量，却看不出这光亮到底从何而来。
“欢迎各位的到来。”黑袍人开口了，声音听着像是冷冰冰的潭水，毫无起伏，“各位既然能上到这一层，想必是通过了我们的测试的，接下来，展示在各位眼前＿怕；的，是我们永夜卖场今晚的压轴展品：天地画卷之一——南山落叶！”
本来三人还在悄悄讨论所谓的测试到底是什么，听到这话，不禁停下打量着黑袍人手中的东西。
只见手中拿着东西的黑袍人一跃跳到空中，顺势将手里的东西打开，一副落叶图便从空中垂落，展现在众人面前。
待三人看清画上的内容，顿时变了神色。
画上的笔法，和那幅早春桃花图一般无二！
清黎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幅画，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闪过。
好熟悉的感觉！
她就算在面对之前那幅桃花图时，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熟悉，体内沉眠的力量仿佛也有了波动，连带着手腕处收起的霜痕月也好像有了一点反应。
清黎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将手覆盖在手腕上。
楚岷却是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悄悄往清黎身边挪了挪，看着她，一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安心。”
这话好像有魔力般，清黎和他对视一眼，竟真感觉内心平静了不少。
楚岷收回视线，这时为首的黑袍人开口了：“各位面前这幅画，历史可以追溯到太古时期，四境未分之时。”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便让在场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幅画，竟成图于太古时期。
“在那时，天神执掌造化。相传，天神有感于世间生灵涂炭，曾以自身灵血为引，领着下边的四位神灵，绘制了四幅天地画卷。这四幅画卷中蕴涵了四季轮转、无上法则之力。后来，天神沉睡，其本源神力也封存在这四幅画卷之中……”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敬畏腔调，声音陡然拔高，“这四幅画卷无论其中哪一幅，都已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若是能将四幅画卷聚齐，再寻到催动其力量的方法，或许可以窥见天道，甚至……有机会接触那至高无上的神位！”
纵使在场的是在冷漠之人，听到这个消息那一刻，也依然难以抑制内心的躁动。楼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和低语。
太古时期的画卷……五大神灵所绘制……有机会接触到无上神力……
任何一条消息，都足以在四境掀起血雨腥风！
楚岷的心跳也不自主加快，他猛地看向清黎，方才那黑袍人说天地画卷是五位上古神灵绘制的，如果说清黎真的是天地灵神，那这幅画卷，先前的早春桃花图，都有她的手笔！
谢观明也暗自看了清黎一眼，如果先前楚岷的猜测是真的，那这姑娘背后，到底有多少秘密？他生得晚，没见过灵神存在时这沧空是怎样的，后世的人们好像也有意在回避和灵神有关的话题，所以在他的认知中，灵神和普通人应该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是法力强了一些罢了。
可如今，谢观明看向四周摩拳擦掌的人们，不禁重新思考，能让这么多人觊觎的神力，到底是这么样的？
清黎见二人盯着自己看，不禁疑惑，现在正是大家都在讨论画卷的时候，这二人做甚盯着自己看？
在场的所有人都等着黑袍人定价，偏偏黑袍人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终于有人耐不住了，问：“此画值多少钱？”
黑袍人轻哼一声，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冬日的凝冰：“此画不设起拍价，诸位各凭本事，只要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筹码，这画嘛……自然拱手相赠！”
拱手相赠，说得轻巧，可谁又能知道这让他满意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这场竞价，不确定性未免太高了。
这永夜集市，到底背后是何方势力？天地画卷之一的早春桃花图，又怎会被一个酒楼老板娘的父亲轻易得到，还悬挂在那般显眼的位置？
三人感觉脑袋闷闷的，一晚上好像知道了太多东西，好多事情都解释不通了。
清黎脑袋里浮现起苏芸瑶那张美丽的脸，她实在想不清楚为何苏姑娘一个灵力微弱的人，怎会和这般神秘的画卷扯上关系？
“现在怎么办？咱们能把这画卷搞到手吗？”谢观明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很难。”楚岷言简意赅，将谢观明的幻想打破了。
周遭不信邪的人一个二个跃跃欲试，不断的提高筹码，企图得到黑袍人的青眼。
“我家里有万贯家财，我可以压上我的全部身家！”
“切！你这算什么！我有上古秘籍！”
“上古秘籍？！我不光有，我屋内还有上古灵兽的灵骨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出的筹码一个比一个吸引人，可黑袍人确实始终没有出声，仿佛这些东西完全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谢观明低声道：“你说这些人，现在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交代得一干二净，藏着什么东西都被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若是出了这门，被被人怎么谋财害命的都不知道。”
“这和我们无关。”楚岷单纯就充当一个看客。
这时，人群中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走上前，五官被面具挡去了大半，他径直看向黑袍人，仿佛在透过面具看他的表情，他道：“在下有一物，不知阁下是否感兴趣？”
众人全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黑衣男子。方才叫价的人，都是直接将自己的筹码摆出来让黑袍人挑，可这一位，怎地是站出来一副谈条件的架势。
看到他出现，黑袍人面具后的眼睛好像动了动，张口，话语里带着几分戏谑，“哦？阁下拿什么和我换？”
男子侧着身，将一只手背到身后，道；“命。我拿命和你换。”
黑袍人听见这话，倒是被勾起了兴趣，“阁下拿谁的命和我换？”
男人仍是直勾勾盯着面具下那张脸，道：“你想要谁的，我就给你谁的。”
谢观明不免惊讶，侧过头道：“这人谁呀，未免也太个性了点吧。”
他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成想楚岷真回答了他，“烛玠。”
“烛玠？”谢观明觉得这名字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烛玠，烛玠，”谢观明念了两遍这名字，突然瞪大了点眼睛，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一点，“他不是应该躺在客栈榻上养伤吗？！”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声音大了点，又压低了声，“他怎么会在这儿？明明咱们进来前一会儿我还看过，他那会儿还是睡着的！”
楚岷摇了摇头，谢观明又看向清黎，清黎也摇摇头。他只好又看向前面的烛玠，对方还是直直的站在原处，连眼神都不曾移动分毫。
“这人也太狂妄了吧，敢拿这种东西当筹码！”四周有的是人窃窃私语，都认为烛玠太过目中无人，搞不好还要被丢出去。
黑袍人没发话，和烛玠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好像听到一丝轻笑，黑袍人明明戴着面具，声音却无比清晰，“少年人，你很有底气，我很欣赏你。”他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烛玠，更准确说，是透过他的皮肉，看他的根骨！
他的体内，有一截神骨。
黑袍人嗤笑。
顶着这么一截神骨，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他继续开口：“想必他们先前给的筹码你也听见了，我猜，他们肯定在想，你的筹码怎么配和他们相提并论，对吧？”黑袍人看似在和烛玠说话，脖子却好像转了转，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大家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嗬，”黑袍人轻哼一声，道：“巧了，我就喜欢你！我到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惊喜？这条命先欠着，你可别忘了。”
烛玠没回他的话。
黑袍人看了旁边的画一眼，一挥手，画到了烛玠手中。他道：“这画就归你了，别让我失望！至于这些人……”黑袍人再次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能拿走我送别人的东西。”
这话，像是警告，彻底断绝了不少人那不正当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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