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没有海洋》Thelaststar

2、一天又一天

　　九月十日 中雨

　　这几天宋星凝陷入忙碌之中，开始准备英语比赛。
　　“你说……他们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吗？”宋星凝趴在走廊的栏杆上
　　疑惑的看着白禾。
　　“按理说是不会的。他们这种大学霸对这种比赛根本没兴趣。”白禾无奈扶额。这场比赛需要小组成员分工完成演讲。

　　宋星凝想借此挑战一下自己，顺便累积一点比赛经验。

　　白禾很乐意与她一同参加可在小组人数上却犯了难。“每组最少四人。”白禾手里拿着“比赛规则单”，委屈地看看宋星凝。
　　当宋星凝二人手里攥着单子思来想去时，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把她吓

　　破了胆。
　　“你吓着她了。”听言宋星凝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是施逢清带着温和的眸子。
　　“啊，抱歉。不过，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封向衍摸摸头冲她们笑笑。
　　“有个英语演讲比赛是需要四个人组队的，我们班没人想去了，你们俩愿意和我们组队一起去吗。”白禾瞧了一眼呆愣着的宋星凝先开了口。
　　随后身旁的空气便也陷入了沉寂。
　　“行啊，那我俩也去，到时候报名记得把我俩报上去。”施逢清应着。
　　白禾这时用手指戳戳宋星凝。“哦哦……那好，回家我拉个群。”宋星凝终于如梦初醒，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先走啦。”说罢白禾就拽着半梦半醒的宋星凝冲他们道别挽着手吃午饭去了。

　　“哎，等等我啥时候说要去参赛了。”封向衍好不容易把这些对话内容理清楚。
　　“你这待机时间有点长啊，既然你不想去，那在跟她们说一下。”
　　施逢清调侃着。“那还是去吧，别扫了她们的性质。”这个封向衍明明很想去去偏要装作很矜持的样子。
　　“对了，你不是对这些比赛没有兴趣嘛，怎么就答应她们了？”
　　“不知道，就是想试试。”施逢清摸摸下巴装作很老成得样子看着封向衍。
　　“我想是看宋星凝也想去舍不得拒绝吧。真是见色忘友的东西。”封向衍小声嘀咕着。
　　“嘿，跟蚊子一样说啥呢。”施逢清翻了个白眼继续喃喃道“又说你哥坏话呢。”
　　“啊，对对对。逢清哥哥。”被施逢清一语道破封向衍边也不装了便夹起嗓子恶心他。

　　于是就喜提施逢清的飞踢大礼包。

　　傍晚的余晖轻轻洒在街口的牌子上“水月宛”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这是南城有名的富人区，独栋洋房整齐排列。
　　施逢清推开大门，只见王蕊坐在沙发上。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回家了呢，跟你爸一个样子。”
　　施逢清装作听不见慢慢地换着鞋子，忽然随着清脆的一声一个玻璃杯精准的

　　砸在施逢清脚边。
　　“我就问你我和你爸离婚你跟谁？”王蕊面目狰狞只见眼圈微微发红吼着。
　　施逢清静静望着她开了口：“我说过的，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跟我爸。你不给钱不给爱，我凭什么跟你。跟我爸我至少饿不死，你别忘了这房子也是他的，现在在这发什么神经。”说完施逢清转身上了楼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他不清楚家到底是谁在留恋，从他记事起母亲就常年呆在国外，甚至出轨，

　　父亲工作忙的脚不沾地给的都是物质的满足。他颓废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慢慢陷入无境的迷茫……

　　宋星凝与白禾、封向衍在群聊中确定好了讨论比赛的时间地点后，施逢清才

　　从回忆中抽出身来。
　　“刚才没看手机，你们说的我都没问题，到时候见。”
　　发完消息，一杯凉水下肚他才彻底清醒过来，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像

　　是为自己感到忧伤。

　　公寓里宋星凝躺在床上一头秀发轻轻搭着床沿，她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无聊的晃着腿。
　　“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心里虽嘀咕着，看了一眼时间宋星凝还是乖乖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九月十二日 阴

　　今天一早宋星凝就从床上爬起来,往包里塞上电脑吧、笔本子……
　　“沙沙”地上的些许落叶被宋星凝踩得发出声响。
　　抵达转角咖啡店白禾已经在和封向衍拌嘴了。
　　“你就说信不信嘛……”“我哪敢信……哎宋妹妹你可算来了，你帮我评评理我该不该信。”
　　“呃，我觉得你俩说的都挺没道理的。”宋星凝看着他们苦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施逢清一进门就看到这场面两个活宝拌嘴，卡在中间的宋星凝左劝劝右劝

　　劝忙成了陀螺。
　　“两位大神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正事了吗？”施逢清单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到宋星凝对面的位置上。
　　经过施逢清这一“劝阻”两位“大神”才消停下来。白禾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把脑袋靠在宋星凝的肩膀上仿佛在寻求安慰。
　　“那就是施少爷做PPT，白禾和宋妹妹你们数据整理分析，我演讲喽。”
　　封向衍恍然大悟似的对着空气比比划划。
　　“嗯哼，难得你脑子转的挺快的。”白禾气已经消了大半。宋星凝则是有意无意撇了眼施逢清眼施逢清。
　　“心情不好吗，怎么老实走神，苍天啊！要当‘心软的神’吗！”宋星凝心想着，掏出便签纸撕下一张，垮垮一顿写，朝施逢清扔过去。
　　看到纸条的施逢清先是一愣，缓缓抬头就对上少女亮亮的眼睛。

　　打开纸条上写着：
　　“你不开心吗，请你吃糖，你遇到的我肯定不懂，无需多言，调整过来就好，毕竟还要面对生活”
　　接着一颗牛奶糖随着桌面划过来。
　　“谢谢”施逢清用口型描述着。

　　像是带着暴雨后的泥土气息，内心的寒冷被吹散，口中的甜蜜逐渐升温，在
　　这个夏末本该无比枯燥可一缕希望照进了那个小小的窗口，拯救了那个被困顿于“原生家庭”的施逢清。

　　不就之后，与封向衍一行人告别后宋星凝回到了家中。“亲爱的妈沫，今天烧什么好吃的呀!”
　　宋星凝蹦哒到厨房里把脑袋从宋母肩膀后探出。“你个贪吃鬼，今天烧糖醋排骨，不错吧。”
　　宋母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宋星凝的小脑袋，可她却一溜烟跑没了影，宋父看着自家女儿调皮的样子也瞬间没了脾气。

　　关上房门静静听着父母聊的家常翻开一本喜爱的书籍或许这就是生活最美的底色。

　　“哎呦，最近我们单位简直就是着了魔疯狂的裁员，被辞退了工作还难找。”“是的呀，头疼死了。”话题不知道何时被扯到工作上去的，她也没多管继续我行我素看着散文书，也就在这时宋星凝的学姐李月发来一条消息。

　　“宋宋啊，我最近真的是要焦虑死了。你说我这院线前十的成绩也不算差的吧，为什么也能轮到投了一百多个简历只有三四个回复啊！！！”

　　又是就业问题，宋星凝也开始沉思未来的生活到的是怎样的，她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她走向窗边试图寻找答案。
　　　　在这高楼之间有多少自由的灵魂被困顿于“平庸”二字。每天三点一线，穿梭于高楼之间。

　　宋星凝望着归巢的候鸟，对未来感到迷茫，她的父母用尽年岁才在社会上站稳脚跟找到尊严。可她无法出人头地地回报他们。
　　她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渴望什么，她绝的自己陷入了某种循环里只能不断的否定自己。

　　在某一瞬间宋星凝的目光被窗台上那本由她自己装订的“设计稿初稿”时，好像所有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
　　翻开第一页，初中时最青涩的字迹在那里留下答案。“即便遍体鳞伤我也会奔赴梦想”。

　　“宋星凝，你说说看可不可笑。”她靠着旁边的小型沙发坐下把玩具熊抱在手里，发出最迷茫的讽刺。
　　她抬起头，贴在柜门上的海报指出一句话“人生是用来享受的”即便未来十
　　分平凡也无所谓，世界上需要平凡的人，当然也需要有讲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
　　把世界当成舞台，除了你所有人都是你的听众。

　　在这个由父母臂弯筑起的乌托邦，少女最柔软的内心也被一点点抚平，毕竟
　　明天还要背上行囊整装待发。管它有没有出路能不能成功。谁让她的青春是现在进行时。
　　“叮咚”伴随着手机的提示音，一条邮件发送到宋星凝的邮箱，“青少年设计锦标赛复赛通知”她看了又看。行那就从这开始。

　　接收完通知，她切进朋友圈编辑好一条文字发送：
　　“小鱼没有海洋”

　　这条朋友圈始终停留在最醒目的位置与她头像里塑料袋中的一条小鱼互相安慰着……

　　随即她摊开日记本写上“拯救海洋计划”从此一个拯救自己的约定再此生根发芽。

　　小鱼啊，小鱼你只能在小缸里度过你这短短的一生。他们说：
　　“小鱼小鱼你快快游，四面八方全是自由。可当你被困于圆圆的小缸，你就没有自由。

　　你一辈子都住在盐加水的小缸，毕竟你没有海洋。

　　宋星凝的脑海里浮现出千千万万，最终只写下一句话 “我始终相信星光不负赶路人，少年会披上霞光走向远方。”

　　九月二十日 晴

　　“我去，你咋成这样了。”一大清早宋星凝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白禾看她一眼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

　　“放学路上拌了跤手一撑就成这样了。”宋星凝费力的甩下书包，轻轻抬了抬带着的固定带。

　　白禾凑近用透气眼仔细打量着她受伤的手肘，“你这什么时候才能好哇。”她轻轻戳戳宋星凝的手臂。

　　“医生说先吊两周，再去复查。”宋星凝单手拉开书包链拿出作业。
　　“闪一下白小姐，我还要收作业呢。”她脸上挂着苦笑着走过去催作业，一本本单手抱着。

　　中午，宋星凝与白禾一同去食堂就餐。宋星凝右手小心翼翼护着另一边的手肘。

　　“饭卡给我，帮你打饭去，吃啥。”走进食堂大厅白禾自然而然拿过她的饭卡。

　　宋星凝微愣一瞬手不由自主的捏捏手臂上的带子。“老样子你知道的。”
　　“收到！帮我占位置哈。”白禾点点头。
　　二人就坐聊着班里的八卦。

　　“你手这样怎么睡觉啊？”白禾发出灵魂拷问。
　　“正着睡呗，因为这个我睡觉都老实了。”
　　“你这……反正不适合馋丫头，我看你这吃饭都不利索。”

　　九月二十三日

　　今天天气不错，宋星凝和白禾早早到了车站。
　　“真的没事的，凝凝。就算没拿到成绩也无所谓的。”白禾看到了宋星凝紧咬的嘴唇便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我觉得她挺适合去当幼师的。”这边离车站不远处，封向衍正小声跟施逢清说着悄悄话。

　　“嘿，你们两个快过来。车马上就到了！”白禾刚刚就发现不远处有两个黑黑的身影鬼鬼祟祟的。

　　“各位旅客朋友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请注意先下后上不要推搡。祝您路途愉快，谢谢。”

　　四人小组汇合后，坐上列车前往比赛场地。
　　宋星凝一直在检查着自己的环节有没有数据差错或是纰漏，她始终眉头紧皱不敢有一丝懈怠。
　　“宋小姐，真的不用再检查了。在摇晃的车厢中看书或文字会影响视力。而你的神经那么紧绷会影响你一天的好心情。”
　　施逢清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头顶。慢慢冲散她紧绷的神经高墙。
　　施逢清深呼一口气对上少女亮亮的眼睛继续说：“永远要记住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生活舒心，身体健康。”
　　她紧紧唇角轻揉受伤的手肘。
　　“收到，施老师。”她弯弯眉眼，收下这份关心。
　　宋星凝知道在成长这条路上总有一群人关心着自己，后来的她也慢慢变成了他人眼中的太阳。

　　“列车前方到站海心大学站，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列车到站，宋星凝等人领好参演证来到后台做准备。

　　或许是看出了她有些窘迫施逢清便主动找她聊天暂时将紧张抛之脑后。

　　“担心他吗？”施逢清悄咪咪靠近宋星凝问道。
　　“有点吧，不过更害怕我的part。不过听说他英语在你们班还不错？”
　　“他英语一般，跟我还差得远。”
　　“你们一定要争个高下吗？”宋星凝被他孩子气的表现搞懵了。
　　“也不是吧，你的part那几个语句不通顺、语法错误都被厉老师修正出来了，不用在担心了，我倒是担心我的PPT。”
　　“PPT应该不会卡死吧。”
　　“按理说不会的。”宋星凝回应着。施逢清望着她真诚的样子笑了。
　　嗯，在厕所拉肚子的白禾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你们谁来救救我。”）

　　聚光灯一盏盏打下，比赛拉开帷幕。
　　封向衍登台，流利的英语是努力最好的证明。
　　“Hello everyone, our group's research topic is "The Evolution of Technology".”
　　（各位大家好，我们小组的选题是‘科技变迁’”）

　　随着台词本上最后一句话被念出
　　“Thank you all for listening. That concludes our presentation.”
　　（谢谢大家聆听，我们的演讲到此结束）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一刻宋星凝身子微微一颤她认为答案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读懂了
　　“对未来的真正慷慨，是把一切都献给现在。”
　　——加缪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在这段时间中的成长和感受。
　　比赛结束四人小组在后台汇合。

　　“还可以吧。”封向衍问道。
　　“非常可以！”这就是默契！
　　聊了一会他说：“有点热，一起出去透透气？”封向衍被闷了太久想出去“喝”点新鲜空气。
　　“哎，对了。你们看没看到那个青少年设计锦标赛主办发的优秀参赛作品，第一个打头阵的就是我们宋妹妹。”封向衍从下台就一直八卦的不停。
　　“是嘛，我倒是挺没底的，毕竟别人的作品确实也不错。”宋星凝咬着饮料吸管担忧着。
　　“凝凝准备考专业院校嘛？”白禾嚼吧着饮料中的椰果看看她。
　　“恐怕不会哇，未来职业如果规划这个的话要走艺考。”宋星凝悠悠回答。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时，一声突兀的“叮咚”钻进了宋星凝的耳朵里。
　　　她迅速点进邮箱只见里面躺着一条信息
　　“恭喜宋星凝同学在青少年设计锦标赛中获得一等奖，恭喜！”宋星凝瞬间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朋友们喜报！奖金到账了！”宋星凝激动的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就知道你能行，这么在就让我沾上光了！”
　　“啊啊啊！凝凝真棒！”
　　“宋妹妹可以啊，成名了也别忘记我们啊！”
　　喜悦冲击着大脑。
　　享受名誉，享受奖项。

　　傍晚，一行人四散回家。
　　“妈，我回来了。”宋星凝拎着给宋父宋母打包的饭菜回到家，刚放下东西就飞奔到他们面前求夸夸！

　　“我的凝凝真棒，第一名呢！”
　　“吃好吃的还想着爸爸妈妈，这么孝顺的女儿哪里找！”

　　被夸上天的宋猫猫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房间，她走到桌前坐下，摊开日记本写下
　　只有不断努力才能站上顶峰，离他又近了一步，明天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