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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日快乐 顾先生 ...
顾先生今天也没能独享草莓蛋糕
晨知许的二十八岁生日在柏林五月罕见的雨中进行。
顾晨提前三个月预订的草莓园采摘因这场雨化为泡影。
他坐在窗边看雨,想起二十岁那年顾晨在图书馆递来的那颗草莓糖。
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移民局的文书、顾晨家族企业的越洋电话,以及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门铃响了,顾晨带着一身水汽和一个小得可怜的草莓蛋糕回来。
“柏林所有草莓蛋糕都卖完了,”他睫毛上挂着雨珠,“这是最后一个。”
晨知许忽然意识到,他们也许永远等不到那个阳光灿烂的草莓园午后。
但在这个潮湿的黄昏,有人为他穿越半座城市,带回一个寒酸的、融化的蛋糕。
这或许就够了。
---
雨是忽然下起来的。
晨知许坐在客厅靠窗的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读到一半的德文小说,书页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捻得微微卷曲。字句在眼前浮着,进不到脑子里去。他的视线穿过阳台玻璃门,落在外面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上。柏林的五月,多数时候吝啬阳光,慷慨雨水,像今天这样从清早就开始淅淅沥沥、没有半分要停歇意思的雨,也算不上多么稀奇。
只是,可惜了那些草莓。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微凉的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又迅速褪去。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浸泡得发软,轮廓模糊。对街那栋老旧公寓楼暗红色的砖墙颜色深了一层,湿漉漉地反着光。楼下街道空荡,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带起一阵短暂的、哗啦啦的声响,很快又归于雨声的背景音里。这雨声不大,但固执,均匀地刷洗着一切,让人心里也跟着泛起一种绵长的、无处着落的潮湿。
今天是他二十八岁生日。五月十九日。
沙发另一头,属于顾晨的位置是空的,放着两个亚麻色的靠垫,保持着凌晨他起身去接越洋电话时的微微凹陷。晨知许的目光在那空位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墙角矮柜上一个略显笨重的陶瓷花瓶。花瓶是空的。原本顾晨说过,生日这天,里面会插满从那个草莓园带回的、带着晨露和泥土气息的新鲜草莓,衬着翠绿的叶子,红得热烈又天真。
那个草莓园在柏林近郊,据说拥有最甜美的品种,可以自己采摘。顾晨提前了整整三个月预订,像筹划一场精密战役。他提起时,眼底有光,是那种笃定的、能安排好一切的神气。“到时候,”他说,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地图上轻轻一点,圈出那个绿色的、代表田园的标记,“我们一早出发,赶在别人前面,挑最大最红的。你可以边摘边吃,管够。”语气轻松,仿佛驱车几十公里去摘草莓,是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如同过去八年里,他们一起做过的无数件或大或小的事。
晨知许当时笑了,说好。心里不是不期待的。他喜欢草莓,更喜欢顾晨说“我们”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现在,这场雨把一切泡成了淡灰色的幻影。采摘预约自然取消了。顾晨接完那个漫长的电话——从他零星的对话里,晨知许能拼凑出国内公司某个项目出了点棘手状况,需要他立刻做出决断——之后,只是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熬夜和应对麻烦后的微哑:“雨太大了,草莓园去不成了。抱歉,知许。”
他说抱歉的时候,眉头习惯性地蹙着一点,是思考公事时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散去。晨知许说没关系,雨天休息也挺好。是真的觉得没关系吗?好像有一点空落落的,但又被更庞大、更熟悉的某种东西覆盖住了。那东西是什么?是移民局寄来的、需要补充材料的厚重信件,还摊在书房的书桌上;是顾晨电脑屏幕上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和合同;是深夜他偶尔醒来,身侧空着,书房门缝下透出的那一线光亮;是跨越七个小时时差的、来自顾晨父母例行又关切的问候里,那份无形的、沉甸甸的期许。
他们结婚两年了。在柏林市政厅,一个同样多云的日子,简单签字,交换戒指。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几位至交好友见证。顾晨的父母从国内飞来,带着得体的笑容和礼物,举止无可挑剔。晨知许的父母则显得有些拘谨,为儿子找到如此“优秀”的伴侣感到欣慰,又隐隐透着某种距离感。婚姻像是把他们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又像是在他们之间,悄然竖起了更多透明的、需要小心避让的屏障。
雨似乎更密了些,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晨知许放下书,起身走到阳台门边。潮湿的凉意隔着玻璃透过来。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没来德国的时候,甚至更早,早到他们刚刚认识。
二十岁那年,大学图书馆,临近期末,空气里都是焦虑和书本纸张的气味。他在哲学类书架间找一本冷门的参考书,找得额头冒汗。然后顾晨就出现了,像是偶然路过,又像是早已看到他的窘迫。顾晨手里拿着那本书,递给他,另一只手摊开,掌心躺着一颗独立包装的草莓水果糖,透明的糖纸,里面是娇艳的红色。
“找这个?”顾晨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书架间却很清晰,“看你转半天了。给,补充点糖分,脑子动得快。”
晨知许当时愣住了,接过书和糖,指尖碰到顾晨微凉的掌心,心跳漏了一拍。那颗糖他很久都没舍得吃,放在笔袋里,糖纸摩挲得起了毛边。甜味似乎能透过包装纸散发出来,甜得单纯而直接,带着图书馆旧书堆特有的、尘埃与光阴混杂的气息,还有顾晨那双看着他时,沉静又专注的眼睛。
那时的顾晨,已经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家世好,能力出众,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锐气,但对他,总有种不动声色的照顾。那种照顾,和现在顾晨为他打点好在柏林生活的一切琐事——租房、银行、保险、语言班——本质似乎相同,又似乎完全不同。那时的顾晨,时间好像很多,多到可以陪他在图书馆耗一下午,只为弄懂一个拗口的哲学概念;多到可以绕大半个校园,去买他随口提过好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泡芙。
现在呢?现在顾晨的时间被精确切割,分给家族企业在欧洲扩张的业务,分给永无止境的商业谈判和应酬,分给维持他们在这异国他乡合法居留身份所需的各种文件与律师沟通,还要分给远在国内的父母亲朋的牵挂。分给他的,是安稳的住所,是不必为生计烦恼的物质保障,是顾晨尽力挤出的、片段化的陪伴,比如计划了三个月的草莓园之行。
晨知许不是不懂事的人。他明白顾晨肩上的担子,理解他的忙碌,甚至感激他为自己构筑的这个远离故土却依然舒适的世界。他只是偶尔,像在这个被雨水困住的生日午后,会觉得那个递来草莓糖的顾晨,有点遥远了。他们之间,似乎不止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还隔着一些别的,更难以言喻的东西。像这窗上的雨痕,看得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景致的清晰度。
他转身离开窗边,不想再看那无休止的雨。客厅里安静得过分,只有旧式落地钟钟摆匀速摇摆的嗒嗒声,和雨声混杂着。他走到书房门口,虚掩的门里,顾晨刚才用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是股票走势图的界面,一片起伏的红绿线条。桌角,移民局的那封信件,安静地躺着,像个沉默的提醒。
晨知许轻轻带上门,退回客厅。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有母亲发来的生日祝福语音,点开,是熟悉的、带着家乡口音的普通话:“知许啊,生日快乐!柏林今天天气好不好?和顾晨好好庆祝一下,吃点好的。”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父亲轻微的咳嗽声。他回了条“谢谢妈,挺好的,你们注意身体”。
还有一两条国内老朋友发来的问候,他一一回复。
没有顾晨的新消息。大概还在处理事情。
他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本德文小说,试图集中精神。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在陌生城市里寻找失踪的妻子,线索支离破碎,气氛压抑迷离。他读了几行,又放下了。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铂金的素圈,简洁光亮。这是顾晨选的。他说简单的最好,耐久。
耐久。这个词跳进脑海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雨声里混进了一点别的声响。是电梯到达本层的提示音,轻微,但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晨知许抬起头。
门开了,顾晨带着一身室外的潮湿凉意走了进来。他穿着早晨出门时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头和大衣下摆颜色深了一片,是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他手里提着一个很小的、白色的蛋糕盒,盒子上方简单印着柏林一家普通连锁咖啡店的Logo,纸盒边缘被雨水洇湿了,显出一点不规则的深色水迹。
顾晨在玄关处换鞋,动作有些急,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抬眼看向客厅里的晨知许,嘴角试图扯出一个惯常的、令人安心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比早晨出门时更哑了些。
他提着那个小得有些可怜的蛋糕盒走过来,将它轻轻放在客厅中央的木质茶几上。水滴从盒子上滑落,在深色的木纹上留下几点深色的圆斑。
“跑了五六家店,”顾晨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离晨知许不远不近,是平时惯常的距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透出深深的倦意,但看向晨知许时,目光仍努力聚焦。“Konditorei(糕点店)也好,咖啡馆也好,甚至大型超市的烘焙部……都说今天的草莓蛋糕早就订空了。可能是因为天气不好,大家都取消了户外计划,改在家里庆祝?”他扯了扯嘴角,像是个无奈的自嘲。
“最后在街角那家‘贝克夫人’咖啡店,看到还剩这最后一个。”顾晨指了指桌上那个寒酸的小盒子,“……最小的尺寸。样子可能也不太好看,路上雨大,估计有点……受损。”
他顿了顿,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极细小的雨珠,在室内光线下微微闪着。他的语气很平静,陈述事实一般,没有抱怨天气,也没有夸大寻找的辛苦。但晨知许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头,看着他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色,看着他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可能已经不再完美的蛋糕,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又带着钝痛。
柏林所有草莓蛋糕都卖完了。
这是最后一个。
顾晨没有说他是怎么冒着雨,穿越可能大半个柏林,一家店一家店去问的。他也许开车,也许坐了地铁又步行,在五月冷雨里,只为找一个草莓蛋糕。为了这个,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和漫长越洋电话毁掉的、原本计划中充满阳光和草莓清香的生日。
晨知许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那个阳光灿烂的草莓园午后,他们可能永远也等不到了。生活不是童话,不会因为一次精心策划就赐予完美的晴天。总有意外,总有雨,总有越洋电话里亟待处理的危机,总有移民局需要补充的繁琐文件。他们之间,会有无数个这样计划被打乱、期待被稀释的时刻。像今天,像过去许多个顾晨因工作晚归、他独自面对一桌凉透饭菜的夜晚,像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多无法预料的波折。
草莓园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关于“完美生日”、“无忧陪伴”的象征。而那个象征,或许本就不存在,或者,它存在的形态,早已改变了。
他的目光从蛋糕盒移到顾晨脸上。顾晨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淡淡的歉意,有疲惫,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探寻,又像是等待,等待他的反应,等待他对这个寒酸替代品的宣判。
窗外,雨还在下,天色更暗了些,黄昏提早降临,给房间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调。潮湿的空气弥漫着,但这个空间里,不再只有书页的微尘味和雨水的阴冷。多了顾晨身上带来的、室外雨水的清新凛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那个廉价蛋糕盒缝隙里飘出的,甜腻的奶油和草莓酱的香气。
那香气很微弱,却异常顽固地钻进鼻腔。
晨知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等不到那个阳光灿烂、草莓遍地的午后了。或许他们永远也等不到那样一个纯粹、明亮、毫无阴霾的完美时刻。
但是,在这个潮湿的、晦暗的、计划全然被打乱的五月黄昏,有一个人,为他穿越了半座柏林的冷雨,带回了一个被淋湿的、最小的、可能已经塌掉或融化的草莓蛋糕。
这个人,是顾晨。是二十岁在图书馆递给他草莓糖的顾晨,也是二十八岁在柏林市政厅为他戴上戒指的顾晨,更是此刻坐在他面前,睫毛沾着雨珠、肩头带着湿痕、为他这个其实不算太重视生日的生日,认真感到抱歉并尽力弥补的顾晨。
蛋糕寒酸,雨水冰冷,计划泡汤。可是,“穿过半座城市为你带回”这个动作本身,似乎比任何完美的草莓园采摘,都更具体,更真实,也更……沉重。沉重得让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委屈,瞬间变得轻飘起来,几乎羞愧。
这或许,就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扎实的“此刻”了。
晨知许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回那个白色的、湿了一角的蛋糕盒上。
“……谢谢。”他终于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顿了顿,他又补充,嘴角努力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有蛋糕就很好。而且,是‘最后一个’,听起来还挺幸运的。”
顾晨看着他,紧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他也笑了笑,这次,眼底的疲惫似乎被柔和的光冲淡了些。“我看看它变成什么样了,”他说着,身体前倾,小心地解开了蛋糕盒上那根简单的纸绳。
盖子揭开。
里面的情形,比预想的还要“惨烈”一些。那确实是一个很小的圆形草莓蛋糕,大概只够两个人每人分到一小块。白色的奶油裱花原本大概就很简单,此刻因为受潮和颠簸,彻底塌陷了,软软地糊在蛋糕体侧面。蛋糕顶上的几颗对半切开的草莓——看起来是罐头草莓,不是新鲜的——也移位了,其中一颗滚到了盒子边缘,红色的糖水渍染了一小片蛋糕胚。整个蛋糕看起来湿漉漉、软塌塌,毫无卖相可言,甚至有点……可怜。
顾晨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次是纯粹的懊恼。“这……”他叹了口气,“果然不能看了。要不,别吃了?我们叫点别的外卖?或者,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甜品店……”
“就这个吧。”晨知许打断他,语气平静,甚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蛋糕盒的边缘,“看起来……味道应该还行。”他抬眼看向顾晨,“有蜡烛吗?”
顾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在抽屉里,去年剩下的。”他起身去餐厅边的储物柜翻找,很快拿回一盒细细的彩色生日蜡烛,还有一个简易的金属蜡烛插座。
没有数字“28”的蜡烛,顾晨便挑了一根红色的和一根黄色的,插在蛋糕那塌软的奶油中央。他用打火机点燃。
两朵小小的、温暖的火苗,在潮湿昏暗的客厅里亮了起来,轻轻摇曳着,映着下方那不成样子的蛋糕,也映着他们两个靠近的脸庞。火光给顾晨英挺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柔和了他眉宇间的锐利与倦意。
“关下灯吧。”晨知许说。
顾晨起身,走到门边,关掉了客厅的主光源。房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只有阳台外城市雨夜零星的光透进来,以及眼前这两朵小小的烛光,成为唯一明亮温暖的核心。雨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跳动的烛光里,那个狼狈的蛋糕,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看了。塌掉的奶油像是柔软的云,移位的草莓有种随意的趣味。最重要的是,它是草莓蛋糕。是顾晨在柏林五月十九日的冷雨里,能找到的、最后一个草莓蛋糕。
“许愿吧。”顾晨坐回他身边,声音在昏暗和烛光的烘托下,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晨知许看着那两簇火苗,看了几秒钟。他能感觉到顾晨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许什么愿呢?愿父母身体健康?愿顾晨事业顺利?愿他们在柏林一切安稳?这些都很重要,但此刻,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阳光下的草莓园。
他忽然觉得,那个愿望或许太奢侈了。奢侈得像童年时坚信一定会得到的、挂在最高树枝上的风筝。
他闭上眼睛。
我希望,他默默地想,希望在下一次计划被雨水打湿、被电话打断的时候,在下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湿漉漉的“最后一个”的时刻,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同一盏烛光前。
他没有说出声,只是静静地在心里默念完这个简单的愿望,然后,睁开眼,凑近,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应该还有几章才完ಠ_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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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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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好呀,《醋精》终于完结啦!顾晨和晨知许的故事虽然已经完了但是他们的爱一直都在哦!谢谢各位宝宝喜欢他们的故事。祝宝宝们天天开心,万事如意,干什么都是顺顺利利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