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乘欢》手卷烟

4、学校

　　　　不得不感叹，不愧是省重点高中，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学校环境，都是当之无愧的一流。

　　从大门口进，第一层是休闲娱乐区域。先是左侧的大体育馆和招生办，然后再是右侧的室外篮球场和羽毛球场。里面几个半室内的乒乓球台。有个小卖部开在附近，规模不算大。

　　然后大旋梯往上是靠居民楼的大操场和另一边的教学楼，中间一条大路，两侧种满银杏树，通往深处的宿舍和超市。

　　郁欢高中不在江宁读，可也是当地的重点高中，饶也没有这般规模。

　　据说，是与某私立合作，私立提供钱，然后把少部分学生“借”进来

　　不过只是道听途说，找不出证据，连饭后谈资都算不上

　　郁欢凭着工作证正大光明地进来了，再不是偷偷摸摸的”采花大盗”

　　大操场上仍有不少学生，想是乘着课间几分钟，仍要酣畅淋漓一番——想到自己高中啦，那时快下课时，凳子下面已经抓好球了铃一响就拿到上面，迫不及待等老师下课去抢篮球场地。

　　身边还有好多男男女女结伴走过，应该都是去超市买零食的

　　有一队是三个女生，并排走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丝毫没有因是三个人而产生隔阂。郁欢笑了笑，自己高中也是三人组呢。嗯……那段记忆并不是那么美好，她不愿在现在再去回忆，赶忙转移了注意力

　　“我去，你们听说没，食堂的用的淋巴肉”

　　“啊！？怪不得我说那肉全部一小坨一小坨地颗粒，咬都咬不断！”

　　“呕，我受不了了，咱一中就是这么牛啊，食堂死活不外包，原来就是怕没人吃他做的垃圾啊”

　　郁欢听着，不觉皱了皱眉

　　淋巴肉？那不是不能吃吗？一中看起来气派这么足，还会做这种事？

　　不过现在没法去查个明白，只能先记在心里

　　再往前走，就到了熟悉的地方

　　她看过千万次

　　初见江雪遥的那条路，银杏树开在一侧。树荫掩映

　　只是似乎，记忆中的这里，阳光更明媚一些

　　是和江雪遥初见的地方，所以走在里面难免有些故地重游的感慨，难以言明的情愫，在小小的胸腔里，一遍遍地振翅鼓动。

　　记得，当时还是穿着余转玲给的校服，装作学生，悄摸摸地溜进来采风的。

　　幸好，遇见了她

　　莽撞无知的小兽第一次有了想守护之物，学会了收敛锋芒和一意孤行

　　遇见她后，她相信“宿命”二字来得是如此强烈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眼睛面前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但我比他远就感知到了你的存在”

　　离约定的时间尚早，郁欢决定先去看一看咱们的江不行老师

　　还好，第一次见时，自己已经向余转玲打探完所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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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遥，年28，未婚，无子，任教4年，带高二语文，办公室在三楼靠操场，带的班是高二2班，位于三楼内侧，吃饭用筷子，喝汤用勺子……”

　　眼前一头棕黄大波浪，老实的工装衬衫被穿得别有一番风骚，说话总不正经的女人是郁欢小时候的邻居，有个7、8年的交情，关系硬到够打铁。碰巧也在江宁一中当高二的英语老师。

　　郁欢后来才知道，余转玲有多大用处

　　“还有想知道的没，先说好，银行卡密码我可不知道。好好追昂，人可高冷着呢”

　　当然，郁欢不会没分寸到问如家庭地址之类的隐私信息

　　但关于江雪遥的每一个公开的信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溜进她办公室，其他老师看着她胸前的工作证，只是多看了几眼，都没有多问

　　郁欢很快锁定了目标——桌子上有一个笔电，贴着粉粉嫩嫩的贴纸，桌底下还有好大两包零食，这些一看就不是江雪遥的作风。等等……桌上那本备课本怎么写着，江雪遥的名字？

　　是哪个老师私藏她的备课本？

　　郁欢走近了，疑惑之际她心头一紧：焦黄的咖啡豆串连着白色的椰子片，串首是只木雕的Q版猫咪头———自己做的手串，挂在挡板上，是最中心的位置。

　　自己送她的一盆小小的可爱多肉，她之前明明说被她养死了，但却活生生地放在她桌子上，上面也是可可爱爱的小贴纸。似乎比刚送时还大上不少。

　　本已放下这件事，如今看到与江雪遥所说完全不同的事实，心里却春风骀荡，漂浮已久的尘埃终于找到接纳它的山丘，安定下来。

　　总是这样，总是让自己坠入冰窟后，又带给自己温暖。

　　自己好笨呐，才发现江雪遥的谎言，那么伤人的话，也就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了

　　郁欢余光隐约看到熟悉的身影，忙退后几步，到其他办公桌前站着，假装自己没找到她的座位

　　毕竟，还得给我们江不行老师留个面子不是

　　江雪遥满脸温和，身旁跟着三两个学生，有说有笑，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只剩一个了

　　看到自己也在这里，江雪遥怔了一下，白净的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却更多的是慌张

　　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听着身旁学生的讲话

　　嘿，特别可爱的一个学生，看样子是江雪遥的课代表

　　哟哟哟，还送起糖啦，真厉害啊。等等，怎么还要往自己的多肉盆上贴死可爱的贴纸呢！自己允许了嘛！？

　　寻思着原来江雪遥桌子上那么多小贴纸都是她贴的呗，呵呵。

　　等到快上课了，那学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江雪遥扭头淡淡地看着郁欢，等待着她的话语

　　郁欢上前到她办公桌前，用余光悄悄看了几下：嚯，做贼心虚了呗江不行老师？怎么咖啡豆手链被藏起去了？

　　口是心非

　　当然这话郁欢只敢悄悄在心里说，她脸皮薄，一让江不行老师丢了面子，她就给自己摆臭脸，到时候还是自己吃亏

　　“下午有个采访在你们学校，江老师不介意收收留我一下吧？”

　　江雪遥点点头，“我中午要出卷子，不回公寓，留在办公室，你可以吗？”

　　和你在一起，睡大街我都愿意，“可以可以”

　　郁欢像得了主人宠爱的萨摩耶，坐在江雪遥身旁，心满意足地晃着脑袋

　　她担心江雪遥介意自己和她认识的事被其他老师知道，但现在看来，江雪遥应该是不介意的。那她就光明正大地坐在她旁边啦

　　可她不知道，真正图谋不轨的人，永远不会把自己的阴谋展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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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雪遥克制住去看她的欲望，可是余光还是无法忽视她强烈的存在。明明什么也没干，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她却觉得心快要跳炸了

　　她恍然觉得，郁欢就像是蛊，不发作的时候只是隐隐地思念。一旦发作，原想得自持冷静，统统都不算数了

　　“可以看吗？”指的是江雪遥电脑屏幕，她现在正在调答题卡的格式

　　“嗯”

　　尽管是很无聊的事，因为是江雪遥在做，所以郁欢甘之如始

　　郁欢问了好多好多江雪遥关于学校的事，今天江雪遥心情格外好，每一个都给自己讲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江雪遥打开手机点了一份外卖，郁欢有些奇怪：她从来不吃外卖的呀，而且好像只点了一人份……不会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吧？

　　郁欢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欲言又止

　　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江雪遥突然起身，“吃饭吗？”

　　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的情况郁欢还是答应为妙

　　“好好”

　　“跟着我，去教师食堂吃，可以吗？”

　　“可以可以”

　　郁欢明白了，大概是因为在学校，江雪遥温柔了许多，之前总是冷冰冰的，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太多的感情。现在是冷冰冰的，时不时暖自己一下

　　两人走得不算近，路上有很多学生给江雪遥打招呼，郁欢莫名有种自豪感，就像、就像过年亲戚都围到江雪遥身边，连声问这是不是自己的对象，最后夸一句真漂亮

　　七大姨问一声“当老师的？怪不得看起来温柔高知，好哇好哇”

　　八大姑夸一句“啧啧啧，这大妹子长得真秀气，说话也这么有礼貌，举止有个性！不错不错”

　　嗯，郁欢想了想，在心里乐的不行

　　突然又后知后觉地想，难道江雪遥吃完饭后还要再回去吃份外卖吗……？原来江雪遥这么能吃，自己一直不知道，那之前一起吃饭她是不是为了矜持都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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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有些自责，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带江雪遥吃饭，一定要让她吃饱！

　　江雪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