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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是那谁,是陆英承 生活从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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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烬生睫毛一颤,眼皮先慢慢合上,又猛地睁开。
下一秒,他用尽全力,将被扣住的双手挣脱开,揽紧陆英承的腰,竭力吻回去。
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全释放在这个吻里。顾烬生吻得特别急,就生怕一松手,一切都会变回他的幻觉。
他们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就像那滴眼泪一样,连呼吸声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二人唇间,牵起一根细细的银线,顾烬生手上滑,托住陆英承脑袋:“想惩罚?那就去车里。”
和那滚烫的鼻息不一样,陆英承的声音倒是冰冷:“想和我做什么。”
顾烬生另一只手,抓紧陆英承的衣服,把人衣服都抓出了褶:“想继,继续。”
这话说的,让他一个曾经的海王,都脸颊发烫,太臊得慌。
陆英承怜惜般将挡在他眼前的碎发拂走,在心里,默念一万遍顾烬生的名字:“不该继续啊,烬生。”
不该。
顾烬生垂头,抓陆英承衣服的力道,越来越用力。是啊,他答应过顾震霆的,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可他怎么就那么不想放手呢。
顾烬生谨慎靠近了一点点,在试探中,把额头搭在陆英承肩上,见陆英承没推开他,才开口:“咱俩不该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陆英承痛苦地闭上眼,手不自觉抚上顾烬生的胯骨:“所以才不该。”
那手的温度,是那么热,顾烬生喉咙也跟着发热:“你装什么呢……”
陆英承侧过头,没说话。
这不上不下的,顾烬生难受极了。他不敢动,更不敢走,生怕一个动作,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亲近。
好巧不巧的,顾烬生手机震了震,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顾烬生心里一抽,不会是顾震霆吧。他拿手机的手都有点抖,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顾烬生愣住了。
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顾烬生犹豫着,将手覆在陆英承手上,把电话接起:“喂?”
“请问您认识谢时曜和林逐一吗?”
顾烬生捏紧陆英承的手:“认识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说昨天凌晨,这两人一起出车祸了,尤其是林逐一,伤得非常严重,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在场还有一个人,已经确认下辈子肯定瘫痪,而谢时曜也一直昏迷不醒。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俩家人一个都联系不上,紧急联系人还都是他们对方,医院需要有人来签手术同意书和办理入院手续,就顾烬生的联系方式,还是从谢时曜最近的通话记录里翻出来的,因为备注是宇宙大傻逼,医院猜,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这才打给顾烬生。
顾烬生人僵硬着:“嗯,是,当然联系不上,他俩家人早就死光了……啊,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得到地址,顾烬生有些无助地看向陆英承,出于害怕,也出于私心:“你能陪我一起么?”
顾烬生眼里满是彷徨,陆英承忍不下心。最终,陆英承就像松了口气那样,点了点头,把顾烬生拉起来,直接坐进主驾驶,去开车。
虽说这想法对兄弟有点不地道吧,顾烬生都在心里想,这电话也来得太是时候了。
吃着兄弟的人血馒头,顾烬生坐上了陆英承的副驾。
之前的迈巴赫掉水里了,这黑色宾利还是他今天头一回见,一坐上陆英承的车,车里全是满满的,怀念的,只属于陆英承的味道。
顾烬生都恨不得在车里尿上一泡做标记,他可不希望这副驾坐上别人。
下车之前,陆英承从后备箱,找出一个不常用的棒球帽,给顾烬生扣脑袋上,还给顾烬生戴好口罩。
一到医院,看见谢时曜那可怜样,顾烬生心脏都冻结冰了。
谢时曜那脑袋包成了粽子,手背打着点滴,人一直在昏迷。
而林逐一情况更惨烈,连个人样都不剩下,浑身插满不同颜色的管子,医生说要是再晚点送去抢救,林逐一包活不下来的。
顾烬生吓得一直在大喘气,哆哆嗦嗦签完字,手唰一下子就凉了。还是陆英承去问了现场的情况,原来当场瘫痪那位是绑架犯,谢时曜和林逐一被绑在车后座,想去夺车方向盘,起了纠纷,这才出了车祸。
说来也巧,他们出车祸的地方,就是陆英承开车往海里冲的盘山路。
等林逐一做手术的时候,站在ICU门口的顾烬生,都有些站不稳了,他想象着陆英承坠海的模样,讲话又开始结巴:“你当时也被送进ICU了吗?”
说到这,他声音更闷了:“你真是疯了,那天你要是死了,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个王八蛋……大傻逼。”
同样带着口罩的陆英承,只是把顾烬生的口罩往上拽了拽,又把顾烬生的帽檐往下压:“你是公众人物,出门在外,小点声说话。”
如此直观地面对生死,顾烬生心里更难受了,偷偷握紧陆英承的手。
顾烬生本来就喝多了,现在更是站不太稳。陆英承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顾烬生,这才揽过顾烬生,把顾烬生搂在怀里,确保顾烬生能倚靠他站立。
这谢时曜不醒,顾烬生也不敢回去,他实在不放心,便打了个电话给王真,说他这边有实在走不开的急事儿,明天没办法回去拍戏了。
本来就是半夜,又听到准备好的戏拍不了,王真自然是破口大骂了一顿,这误工一天,得耽误多少工作人员心血,又得耽误多少钱。
顾烬生全程握着陆英承的手,手心都往外冒汗:“真走不开,我最好的兄弟出车祸,到现在还没醒,他连个家人都没有,我得在旁边陪着。这样,我一天不回去,损失多少你告诉我,无论多少钱,我来承担,真不好意思了王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真也没辙,只好把电话挂了。顾烬生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还拍了张谢时曜躺病床上的照片发过去,王真认出那竟真是谢时曜,又去查了新闻,态度这才缓和不少。
天都快亮了,林逐一迟迟没从手术室里出来,顾烬生又担心谢时曜的状况,俩人就去谢时曜病房里等消息。
谢时曜也一直没醒,顾烬生那个愁啊,这要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想想都知道,谢时曜那公司肯定乱了套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自己头发抓成了鸟窝。
坐在他旁边的陆英承,见状将胳膊搭过来:“别想了,睡一会吧。”
顾烬生一愣,随即心里暖乎乎的,顺势往陆英承身上靠,垂着眼,盯着陆英承那结实的腿发呆。
毕竟谢时曜躺病床上的样子实在太惨,顾烬生不敢看。他下意识就说:“你什么身份,让我靠你身上。”
陆英承答:“仇人。”
顾烬生特心酸地笑了:“嗯,好,仇人。”
俩人都没再说话,病房里,唯一在动的,就是谢时曜那在不断坠落的点滴液。
顾烬生靠在陆英承肩上,眼前发晕,声音哽咽:“我问你海里冷不冷,你为什么都从来不肯告诉我……”
陆英承呼出一口气,抬眼望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好了,别问了。”
顾烬生握住陆英承的手,陆英承的手也特别凉,他一抽鼻子:“他俩要是真有点事儿,可怎么办啊。”
发丝遮住眼睛,陆英承看不清顾烬生的表情,陆英承斜过头:“在害怕吗。”
顾烬生点头。
陆英承说:“过来点。”
顾烬生应声茫然抬头。
陆英承摸了摸顾烬生的脸,把人搂近了些,给了顾烬生一个吻。
那嘴唇冰冰凉凉的,顾烬生先是一愣,随后凭借本能,用胳膊环住陆英承的身体,缓慢又缠绵地含住陆英承的唇,一点一点尝着,这哪里是接吻,分明是在从对方身上汲取氧气。
陆英承的嘴唇是柔软的,是真实的。温度是真的,面前的人也是真的,不是幻觉,这不是梦,在他旁边的就是陆英承,抱着他的是陆英承,与他交换津液的也是陆英承。
不是那谁,是陆英承。
顾烬生无比珍惜这个吻,环住陆英承的手,也逐渐收紧。
谢时曜的病房成了避风港,两人就这样吻了一会儿,顾烬生身体都被吻热了。心和身体在貌合神离,身体想继续,心却在喊着应该暂停。
早上八点多,林逐一才被推出来,医生告诉顾烬生,准备准备,抢救过来了,但还有一场大手术要做。
顾烬生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陆英承扶住他,拿出手机,和助理打电话,叫秘书带个折叠床和凉被送来。
秘书很快就拿着东西过来了,当认出陆英承身边的人,就是顾烬生后,秘书眼睛都瞪大了。
陆英承一个眼神把秘书赶走,在谢时曜病床边,支起折叠床,铺好凉被:“过来,睡一会儿。”
顾烬生支支吾吾摇头:“你也没睡,要睡就一起。”
顾烬生会关心人了,这让陆英承有些意外。他拍了拍床,催促道:“我不困。快点,上来。”
这话莫名催生了顾烬生的逆反心:“睡什么睡……我兄弟还躺病床上呢,你让我怎么睡?你也不是铁打的,你他妈怎么不睡?”
陆英承捏了捏鼻梁:“我不睡,你也不睡,是吧。”
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当顾烬生腿肚子开始颤栗时,他听到,陆英承用疲惫的声音,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于是窄窄的折叠床上,两人在生死的缝隙里,偷来了一点温存。凉被很薄,对方的身体都很热,陆英承还分给顾烬生一条胳膊作为枕头,顾烬生躺在那胳膊上,心跳快得像坐上了过山车。
说实话,谢时曜和林逐一这车祸,太突然了,顾烬生到现在都没能接受得了。
可生活从不会有预告,有预告的那叫电视剧。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不该,都变得好轻好轻。顾烬生谨慎将手放在陆英承腹肌上,来回摸着,想着不知道兄弟什么时候能醒,心里很是难过。
陆英承吻了一下顾烬生额头,又把手,盖在顾烬生手背上:“他们不会有事的。”
从认识陆英承到现在,陆英承很少对他这样温柔。顾烬生心里枯萎已久的花,绽放了。他在天色渐亮的病房里,偷看陆英承:“我听说你脑袋缝针了。”
“嗯。”似乎是躺得不舒服,陆英承挪动一下身体,“在头发里,看不出来。”
顾烬生问:“我能看看吗?”
陆英承一秒都没犹豫:“不能。”
被拒绝的顾烬生灰心了:“哦。”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再说话,顾烬生偷偷把鼻尖蹭在陆英承胸膛,去闻陆英承好闻的味道,心脏跳得特别快。
似乎感受到顾烬生不同以往的心跳,陆英承捏了一下顾烬生的手:“我去给你买个解酒药。”
顾烬生连忙闭眼,摇头:“不用,这样就行,你别动。”
说完顾烬生就不再说话,怕陆英承真走,他只能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他竟然真睡着了。
而陆英承迟迟没闭眼。
确认顾烬生睡得很熟,不会醒,他悄悄抽开胳膊,坐起身,将被子拉开一个角。
然后陆英承用最轻的动作,卷起顾烬生裤腿,仔细检查顾烬生的右腿膝盖。
右腿皮肤光滑如初,完全看不出,膝盖处,曾经伤得那么重。
陆英承安下心,把裤腿卷回去,给顾烬生掖好被子。
可当他刚打算躺回去时。
顾烬生竟睁开了眼。
陆英承肩膀一抖,随之恢复平静:“怎么没睡。”
“我以为你要走,就醒了。”顾烬生隔空凝视陆英承,“在乎我腿伤恢复得怎么样,是吧。”
陆英承说不出话。
顾烬生心里那个难受啊,却还是忍着酸胀的心,鼓起勇气:“你他妈在乎我,为什么不承认?”
其实顾烬生知道接下来的话他不该说,但脑子里,某个念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忽然蹦出来了,他忍不了,再不说,他心脏就要憋爆炸了。
谢时曜的事儿也让顾烬生看清了,死亡就在身边,他不想再浪费时间。顾烬生干脆也坐起来,把双手搭在陆英承肩上:“别在这和我演了,我就问你,如果等谢时曜醒了,咱们两个能不能一起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去哪都行,就咱俩,我问你愿不愿意?”
你俩私奔了那我还写个啥

不行 我不同意(亲妈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