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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想让你做压轴 我呼吸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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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承迟迟没说话。
顾烬生又紧张起来,他说错话了?难道因为自己弄湿了陆英承的衣服,陆英承不高兴了?
突然,陆英承左手一松,尖刀坠地,他鞋跟朝后一踢,将那刀踢远。
就在尖刀打着旋儿飞走的瞬间,陆英承倾身,右手捏住顾烬生的脸,将顾烬生一路吻到放满水的浴缸边。
扑通一声,水花飞溅,浴室里下起雨滴。陆英承压着顾烬生,在浴缸里,在水花里,用几乎能掐死顾烬生的力道,掐着顾烬生脖子激吻。
顾烬生被掐得喘不过气,他吐着舌头试图呼吸。陆英承便含住那舌尖,根本不给顾烬生挣扎的机会,大手将顾烬生越搂越紧。
“你和别人也这么骚么?”
“也会不穿衣服去门口迎接别人?”
一声声严厉的质问落进耳朵里。顾烬生嘴巴张大,双脚来回蹬来蹬去:“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呃嗯……”
陆英承已然松手,将右手没入水里,水花噗呲噗呲溅出浴缸,陆英承凑近,在顾烬生打过耳洞的耳垂上,咬下红色的牙印:“也是,以前可都是别人跑过来迎接你。”
顾烬生明白陆英承是在翻旧账,他心一慌:“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错在哪。”
顾烬生有些迷茫。他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他条件好,长相优越,睡几个人有错吗。
当然他压根儿不敢这么说。他太害怕了。
陆英承对着他狠抽了一下:“错在哪。”
水花溅了顾烬生满脸,顾烬在绝望中说生:“我应该洁身自好。”
陆英承眯起眼,没再过多纠结这个话题,他俯身,粗暴地咬住顾烬生的嘴唇。
没过多久,浴室响彻噼里啪啦水的回音,顾烬生又彻彻底底失神了好几回。
这大浴缸里盛着的,是水,还是其它东西,他们两个谁也分不清了。
半夜,顾烬生脸上带着巴掌印,早已失去意识。陆英承把人洗干净,往床上一扔,在床的另一角,侧躺,闭上眼。
他还没睡着,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顾烬生不知何时挪到他身后,从后面悄悄探出手,小心翼翼抱住他。
陆英承没动。
这给了顾烬生莫大的勇气,顾烬生用脸颊贴紧陆英承的后背,这才安静地睡着了。
那天陆英承睁着眼,思考了一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陆英承去上班,故意让顾烬生在担惊受怕度过。回来就是无休止的做。每次顾烬生睁眼又是第二天,陆英承依旧不在,顾烬生依旧在呆滞中,坐在落地窗前看海。
不过陆英承没再要求他戴上狗链。
如果回来得早,陆英承甚至会用手机投屏,和顾烬生一起看电影。
其实电影讲了什么,顾烬生根本看不进去。他只知道陆英承在陪他,陆英承态度变了,陆英承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夜晚的客厅没开灯,光源除了电视,就是窗外映着月色的海。顾烬生装作认真看电视,朝陆英承的方向挪去,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顾烬生轻轻地、谨慎地,将头靠在陆英承肩上。
连顾烬生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他甚至都没想再跑。他只是想,如果能一直和陆英承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只要不把他关回那个房间,让他做什么都行。
直到那一天。
没了时间观念的顾烬生,只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经常来看他的海鸥也来过,陆英承也回来得特别早。
看到陆英承,顾烬生扯出一个微笑。陆英承解开外套,顾烬生便习惯性拿过外套,在门口挂好。
而陆英承一直盯着他。
顾烬生心里发毛,害怕起来。
那天陆英承在无言中做好晚饭,两个人坐在桌子两头吃饭,陆英承忽然放下筷子:“下周是公司年会,承启旗下大部分艺人都会上台表演。”
顾烬生呆呆咽下嘴里的饭,喉结一滑。
陆英承道:“我打算让你做压轴。”
顾烬生手中的饭掉进盘子里,眼前白花花一片晕眩。他可以出去了?还是说,陆英承又在玩他?他可以相信吗?他还能做到上台表演吗?
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英承瞧着那没出息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吐烟,淡淡道:“你想么。”
顾烬生浑身僵硬,又要思考了,头又开始疼,但很快,后知后觉的狂喜漫上心口,哪怕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份狂喜,到底来自哪里。他想拿起水杯喝水,用动作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可他手太抖,水还没流进嘴里,便从杯口大颗大颗洒落,打湿了他的腿。
他连忙放下水杯,手忙脚乱去擦腿上的水,擦到一半,他动作滞住,连看陆英承的勇气都没有:“我可以吗?”
陆英承又问了一遍。
“你想么。”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顾烬生像被点穴那样愣了很久,然后才重重点了一下头。
陆英承弹了弹烟灰:“咱们承启,现在旗下艺人总共六十四名,还有五十二个练习生。这些艺人里,从演员,到歌手,说实话,轮压轴,这两年已经开始过气的你,真排不上号。”
顾烬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陆英承继续道:“所以别给承启丢人,好好干。”
眼眶热乎乎的,顾烬生抹了一把眼睛:“好!”
三天后,小岛上飞来一架直升机。
别墅顶层就是停机坪。螺旋桨带起一阵劲风,顾烬生裹着陆英承的外套,跟在陆英承身后,一步一步,迈着步子,踏上直升机。
风太大,烈阳比沙砾更加让人眼睛干涩。顾烬生全程眯着眼,被陆英承拽了一把,才艰难登上直升机。
一个硕大的耳罩,扣在顾烬生耳朵上。他还以为是陆英承,脸上立刻挂起讨好般的笑。
结果当他看清那个人时,顾烬生的表情,变得狰狞不已。
李姐手上拿着ipad,里面是这些天顾烬生的排练安排,自顾自交代起来:
“烬生,这些天你得辛苦点儿,陆总特意花重金,给你聘了韩国那边的顶级编舞师,咱一早醒了就得去练舞。虽然歌是你以前的歌,但舞是新的,你就当借着这机会,重新打一回歌吧。”
李姐还是那个李姐,还是短发,还穿着高跟鞋,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精明干练。她语速也还是那样快,让顾烬生那早就变迟钝的脑子,根本没跟上那语速。
顾烬生嘴巴张大:“李,你,你……怎么在这?”
陆英承接道:“她现在跟着我干。”
顾烬生无比震惊。
当年他因为什么开除了李姐,顾烬生早就记不清了,不外乎是被管烦了。
没想到,曾经被他看不起的人们,一个一个,全找回来报复他了。
直升机飞上高空,巨大的螺旋桨声凌迟着顾烬生的心。
陆英承为什么故意要李姐来,为什么要让李姐看到自己这憔悴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陆英承,这也是你惩罚的一部分吗。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李姐的出现,和外面的声音一起,让他在惊恐中出现了应激反应。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刺激源,顾烬生呼吸困难,他脸唰一下就白了,猛地弯腰,扶住胸口,眼冒金星。
李姐从没见过顾烬生这样,吓了一跳,想去拍顾烬生的后背:“怎么了,你还好吗?”
陆英承极其不悦地扫了李姐一眼。
在李姐的手,即将触到顾烬生后背的瞬间,陆英承俯身:“放松,呼吸。”
顾烬生一副马上就要窒息的状态,他太难受了,连呼吸都变困难的他,难受到忘了李姐就在旁边,他僵硬着手,抓紧陆英承衣服,在习惯中,求救般开口:“老,老公,不行了,我,我呼吸不了,我好像要死了。”
李姐手僵在半空,那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英承冷着脸,教他去做呼吸的动作:“呼吸。”
顾烬生努力模仿呼吸的动作,脸都憋紫了,喉咙里也发出奇怪的嘶嘶声响,他看着陆英承,皱着眉摇头。
李姐哪见过这场面,她刚想给顾烬生找瓶水。
也就在那一瞬。
陆英承斜过头,用嘴给顾烬生渡了一口气。
陆英承的味道,带着薄荷的清凉,浸润了顾烬生的肺。
堵在肺里的塞子,终于啵的一声被那口气全带走了,顾烬生在颤抖中深深吸气,脸上全是冷汗,一点力气都不剩,除了瘫靠在陆英承身上,他什么都做不到。
尽管如此,顾烬生还是用冒汗的手,偷偷攥紧了陆英承的衣角,就像生怕陆英承推开他似的。
李姐感觉脑袋和眼睛都被雷劈了。
陆英承倒是蛮坦然,连解释都没打算解释。
还是李姐先憋不住,她看看半昏迷的顾烬生,又看看仿佛怎么都没发生过的陆英承,用口型,试探着问:“你俩什么情况?”
陆英承轻描淡写:“没情况。”
李姐脑子都要炸了。
在李姐记忆里,她就没见过比顾烬生更骚的人,身边全是漂亮小零不说,身边的人永远都不重样。更何况,当年他们在衡店拍戏时招助理,陆英承可是顾烬生点名要的。
就像点鸭子那样,点名要的。
只因为休息时间,顾烬生好奇李姐怎么老捧个手机,于是便光明正凑过来看,也就是那一眼,顾烬生在李姐手机里的招聘app上,看到了陆英承的证件照。
李姐还记得,陆英承来上班后,在那黏糊糊热气腾腾的盛夏,顾烬生是怎么像撩之前每一个漂亮助理那样,撩陆英承的。
她原以为陆英承只会像那些助理一样,玩完了就被当成垃圾扔掉,直到那天,陆英承以无名助理的身份,借来了一台百万摄像机,做到了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事,只为解剧组燃眉之急。
李姐当时就对这助理刮目相看,可惜,陆英承还是被丢弃了。她也真心替陆英承惋惜过,可当时的她也万万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会替陆英承打工卖命。
她更没想到,曾经那样嚣张,那样不可一世的顾烬生,会冲陆英承叫老公。李姐都要好奇死了,顾烬生摆明了是一啊,难道在陆英承这……顾烬生是零?
李姐看似恢复平静的表情下,是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偷偷用余光,打量沐浴在阳光里的两人。
顾烬生倒在陆英承腿上,眼睛闭着,紧紧攥着陆英承的衣角不放。陆英承没看他,用眼神追逐着窗外的阳光。
李姐在心里比了个六,更加觉得陆英承牛逼。能把顾烬生这样的混不吝掰成零,绝对是个狠人,跟着陆英承干,肯定比跟着顾烬生更有前途。想到这,李姐心情一片大好,心里痛快极了。
顾烬生在陆英承腿上昏昏沉沉了一路,快到地方才醒。
从直升机下来,怎么上的保姆车,怎么去的舞蹈练习室,顾烬生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意识是混沌的,隐约间,似乎有个女人在教他跳舞,大概是陆英承聘来的韩国编舞师。
顾烬生这个人,虽说没心没肺惯了,作为艺人私德也不够,但专业能力确实过硬,哪怕意识被封印,该记的舞蹈动作,他只看一眼,就全记住了。
舞蹈室外,李姐和陆英承并肩站着,观望顾烬生跳舞。
李姐发自内心感慨:“谁能想到,我现在又成他经纪人了。”
陆英承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
李姐眼神没离开过顾烬生:“怎么会,就是感慨啊。当年我也没少训斥你,你倒过往不咎,还分我股份,我真没想到。”
陆英承插兜靠墙,仰起头,看向天花板:“要真因为被训斥几句,就把这点事记挂在心,那我也只剩这点格局。”
李姐钦佩地点点头,抓紧机会,给自己多上一层保险:”如果这回,顾烬生又要开除我——”
陆英承直接打断:“他不会。”
李姐刚想说你不了解顾烬生,她是眼看顾烬生从富二代直奔顶流的人,就顾烬生那个臭脾气,一旦发作,谁来了都不好使。
陆英承又淡淡补了一句:“他不敢。”
那人的眼神实在太笃定,李姐都愣在原地。这时候跳完舞的顾烬生,刚好是时候休息,顾烬生涣散着眼睛,连水都没喝,直直找寻陆英承所在的方向。
很快顾烬生就找到了陆英承,看到陆英承没走的瞬间,顾烬生心里踏实极了,他也顾不得李姐在,跌跌撞撞推开门,走过去。
陆英承看了眼李姐,就像是占有欲作祟那样,他朝顾烬生摆出口型:“走吧,回家。”
李姐出来打拼多年,早就成了老狐狸,她心知老板的私生活不能多看,刚想走远点避嫌。
顾烬生一只脚踏出,旁若无人般,浑身失力,靠在陆英承身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