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课桌上的分界线 明德 ...
-
明德中学高二（3）班的课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若有似无的分界线。
沈景年的半边堆满了漫画、篮球和没写完的涂鸦本，偶尔还会“不小心”越过线，把林鹤然那半边的空气都搅得躁动起来。而林鹤然的半边永远整洁，摊开的习题册上公式严谨，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沈景年的混沌世界隔绝在外。
“喂，林鹤然，”沈景年用铅笔戳了戳对方的胳膊，“这道物理题……选C？”
林鹤然正在演算的笔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沈景年摊开的、只写了选择题前两题的试卷，又落回自己的习题册：“公式错了三个，代入数值时符号全反了。”
沈景年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恼的。他一把抓过试卷，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仿佛那道错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你管。”
可第二天，他的试卷边缘多了一行极淡的字迹——是那道题的正确公式推导，步骤清晰得像林鹤然本人一样干净。
沈景年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心里那股烦躁的火苗又蹿了起来，却奇异地没烧到尽头，反倒烫出一点他不愿承认的别扭。
这种别扭在一次体育课上达到了顶峰。
自由活动时，沈景年和隔壁班的男生起了冲突，拳头挥出去的瞬间，他看见林鹤然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操场边经过。那人脚步没停，只是在路过打斗圈时，极其轻微地皱了下眉。
就这一下，沈景年莫名泄了气，被对方撂倒在地时，脑子里居然闪过林鹤然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沈景年，你又打架。”
熟悉的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景年狼狈地抬头，看见林鹤然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要你管。”他梗着脖子，想爬起来，却被膝盖的剧痛钉在原地。
林鹤然没说话，蹲下身，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又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创可贴，动作生疏却认真地往他渗血的膝盖上贴。
阳光刺眼，沈景年眯着眼，看见林鹤然专注的侧脸，看见他衬衫袖口蹭到自己裤腿的泥污，看见他因为蹲得太久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你……”沈景年喉咙发紧，“不怕我把你也拖下水？”
林鹤然贴创可贴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平日的平静，多了点沈景年读不懂的情绪：“老师让我给你带句话，‘再打架，叫家长’。”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抱着作业本走了。风吹起他的白衬衫角，像一片干净的云，飘得很远。
沈景年坐在地上，捏着那瓶还带着林鹤然体温的矿泉水，指尖冰凉。他低头看着膝盖上那片小小的创可贴，又想起课桌上那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公式推导。
他突然觉得，那条课桌分界线，好像没那么清晰了。而他和林鹤然之间的故事，也远不止“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对立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课桌上的分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