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是酸的》琳琳想睡觉

2、梧桐叶落时 他想怎样？

　　走出图书馆的瞬间，晚风裹挟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扑在李林林脸上，带着秋夜的凉意。她抬手拂去叶片，指尖还残留着陈柃手心的温度，那温度与此刻的夜色格格不入，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刺一下她的心脏。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她进来，随口问了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去图书馆补作业了。”李林林含糊地应着，快步走进卧室，反手带上了门。她将书包扔在椅子上，趴在书桌上，盯着袖口的划痕发呆。陈柃那句“对她也没什么意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既让她生出不该有的期待，又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

　　他到底想怎样？

　　第二天清晨，李林林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室。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陈柃已经坐在那里，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桌角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喏，给你的。”他头也没抬，将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分享一块橡皮。

　　李林林愣住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昨天的报告，数据很准。”陈柃终于停下转笔的动作，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

　　就在李林林以为他们的关系或许能回到从前时，苏曼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径直走向陈柃。

　　“桃林，这是我妈做的饼干，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苏曼的声音温柔动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陈柃站起身，接过盒子，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谢了，还是阿姨做的味道最正宗。”

　　两人熟稔地聊着天，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李林林。她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渐渐收紧，杯壁的温度仿佛也变得灼热起来。原来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专属，她不过是他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偶尔得到的施舍，就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早读课开始后，苏曼才离开。陈柃坐回座位，将饼干盒推到两人桌子中间：“要不要尝尝？”

　　李林林摇了摇头，低头翻开课本，声音低哑：“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

　　陈柃的手顿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整天，李林林都刻意避开陈柃的目光。放学时，她收拾好书包，不等陈柃，独自走出了教室。

　　走到校门口，金黄的梧桐叶铺了一地。她正准备过马路，身后突然传来陈柃的声音：“林子，等一下！”

　　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陈柃快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生气了？”

　　“没有。”李林林用力挣脱他的手，“我只是想早点回家。”

　　“苏曼只是我妹妹一样的存在。”陈柃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李林林自嘲地笑了笑：“陈柃，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只是朋友，不是吗？”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人流中，没有再回头。身后，陈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梧桐叶的阴影里，握紧了拳头，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读懂的情绪。

　　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注定充满了挣扎与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