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未下蓝英末

6、第 5 章 齐小小的生

　　齐小小的生物钟使其在六点便醒来，直到走出门外，才想起这不是十年后的时空。

　　餐桌上摆着十块钱，压在自己带去上学的水杯下。齐小小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尽管水流声被放得很小声，还是将房间内的方晓吵醒。

　　“小小啊，以后小声一点，你弟弟还在睡觉。”

　　“好的，阿姨。”小小轻声说完，收拾完书包，带着十块钱离开。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凉意，齐小小攥着那十块钱，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方小镇的五月清晨带着微凉的潮气。

　　昨天被黄亮婷踩过的手掌还有些隐隐作痛，齐小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沉溺于痛苦的时候，她得为月亮做些什么。

　　走进教室，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齐小小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却在经过张熙悦座位时，看到她正和几个女生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自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和愧疚。

　　齐小小心中并不在意，径直走向座位，此时更重要的是改变月亮的命运，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好。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齐小小拿出课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斜前方的李微月。她正认真地朗读着课文，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齐小小努力回忆着上一世李微月出事的细节。好像是在那天放学后，月亮当天值日，自己在帮助月亮倒垃圾时被黄亮婷等人拉到角落霸凌。再次得知月亮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月亮的父母报了警，岳启当场被警察带走。晚上家人去安慰月亮父母时，她才偷听到：月亮的尸体上留有岳启的指纹和DNA。齐小小这才知道月亮是去世了。

　　齐小小当下只感觉恍惚，直到在月亮的葬礼上，才真的感觉月亮已经离开了自己。齐小小接受不了自己手中握着的白花是送别好友的，直接冲出葬礼。

　　听着殡仪馆轰鸣的礼炮，在厕所抹泪的齐小小直接吐了出来。月亮的去世太突然了，不管对谁来说。

　　一个月后，高考完的齐小小参加了岳启杀害月亮的判决现场。现场证据字字泣血，月亮的身上被捅了6刀，是血流而尽死亡的，指甲缝中提取出了岳启的DNA，一旁丢弃的凶器清晰的印着岳启的指纹。

　　法庭上岳启没有任何辩解，对事实供认不讳，作案时岳启已成年，情节严重，但其主动自首且认罪态度良好，被判20年。

　　法庭上顿时混乱起来，月亮的父母情绪崩溃，拒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不断的恳求法官判岳启死刑。月亮父母后来继续上诉，二审维持了原判。

　　“齐小小，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数学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齐小小猛地站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黑板。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声。

　　“呃……”她一时语塞。

　　“上课认真听讲！坐下吧，下次注意。”老师皱了皱眉，示意她坐下。

　　课间休息时，李微月转过身来，递给她一块巧克力，笑着说：“小小，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吃块巧克力提提神。”

　　看着李微月真诚的笑容，齐小小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接过巧克力，用力点了点头：“嗯，可能是吧。谢谢你，月亮。”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微月眨了眨眼，又转了回去。

　　齐小小握着那块巧克力，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热量。这是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前座的岳启转身想要搭话，齐小小并未理会任何一句。

　　对岳启的一切行动都无动于衷，岳启找到李微月，“小小怎么了？为什么我跟她说话都不理我？”

　　未等李微月回答，岳启被齐小小一把扯离李微月身边，语气凶狠，面上的表情像一头野兽。“离月亮远点！越远越好！”

　　岳启被齐小小吼得不明所以，欠欠的本性让他的话语仅仅从大脑滑过便脱口而出，“你吃醋了吗？”

　　“我看见你就恶心，我讨厌你，你离我和月亮远一点！”齐小小一时间未收住自己的声量，班级安静了，所有人看向她们三个的方向。

　　齐小小不再说话，恶狠狠的用眼神瞪了一眼岳启后回到座位。

　　放学的铃声响起，齐小小立刻收拾好书包，走到李微月身边：“月亮，我们走吧。”

　　李微月正巧收拾完书包，挽住齐小小的臂弯，亲昵的走出学校。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齐小小故意绕开了昨天遇到黄亮婷他们的那条小巷。她一边走，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月亮，5月14号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李微月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到时候我想约你去公园玩，听说那里新开了一个花卉展。”齐小小故作轻松地说。她必须想办法在那天把李微月留在自己身边。

　　“花卉展？好啊，我最喜欢花了！”李微月立刻兴奋地答应了，“那我们说定了，5月14号一起去！”

　　“嗯，说定了。”齐小小看着李微月开心的样子，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几天，她必须更加警惕。

　　走在回家的路上，齐小小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怎么了？小小。”李微月看着齐小小总是突然回头的动作有些好奇，跟着齐小小眼神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齐小小皱了皱眉，带着身边的李微月加快了脚步。

　　岳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齐小小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快，准备上前问清楚，李微月一直在身边，自己只好跟在她们身后。

　　自己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显示岳承。岳启不情愿的接通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岳启听见这个声音，心中的厌烦更加浓烈。

　　“没事不能找你了吗？身上还有钱没，给哥带点来。”

　　“你在哪？是不是又去赌钱了，我告诉妈去。”

　　“你去呗，反正妈会向着我的，还是乖乖给你哥送钱来吧。”岳承笃定自己这个弟弟会听从自己的话，不等岳启回复就直接挂断电话。

　　岳承快步回到家，冲到正在沙发山看电视剧的母亲面前，“妈，哥又去赌了，还让我给他送钱。”

　　张应莺毫不在意，就连眼神也没有往自己儿子方向撇一眼，语气毫不在意，“赌就赌呗，你哥创业期间跟别人赌是在拉投资知道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给你哥送去，别惹得投资大老板不高兴。”

　　岳启语气坚定的反抗母亲的命令，“我不去！”

　　“你皮厚了，你不去还要我去跑一趟吗，就你那成绩比不上你哥半点还好意思说不去。你要是不去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

　　岳启终究还是拿着五百出了门，抽出一百放进自己的口袋，剩下四百交到岳承的手上。

　　彼时的岳承正打的起劲，房间内烟雾缭绕，刚进门的岳启被浓烟狠狠呛了一口。岳启并不懂这些牌局，所谓的老板几乎都是油头秃顶，脚上清一色的人字拖，时不时还用手抠脚。

　　岳启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恶心反胃，将四百摔在岳承面前就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