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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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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得到了花火的保证,森鸥外放开了手去干,很快就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杀掉!医生,把他们通通杀掉!”年迈昏庸的老首领躺在床上,歇斯揭底的对着他的私人医生叫喊着。
森鸥外偏头,首领床边摆放的花火娃娃笑着没有动静。
首领看来是不知道自己枕边的定时炸弹,想来是她异能力的作用。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站在森鸥外身后半步远的距离,像是围观着一场闹剧。
“……遵命,首领。”医生脸上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动作却干脆利落,手术刀自脖颈划过,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室内的墙面与地板,以及医生大半部分的白大褂,搭配着昏暗的灯光,使他看上去好似自地狱而来。
“首领临终时传位于我,你就是见证人。”他转头对太宰说。
“……”太宰治没有说话,从他被森鸥外带回那个破旧的诊所,他们就已经被绑在了一起,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不过是因为愚者莫名其妙的善心,被稍微延后一点。
“嘻嘻,大家好,这里是你们的好朋友,花火!”在二人打算收拾残局的时候,一直是装饰的花火娃娃却突然出声,“在这皆大欢喜的时候,何不来场烟花秀?”
“……”太宰对森鸥外进行眼神询问:不是说谈拢了吗?
“小姐,请不要忘记我们的交易。”森鸥外有点不太好,因为严格来说,花火并没有违背交易的内容。
“10,9……”花火娃娃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忠诚的报数。
太宰治早已溜到门口,他可不想被愚者的玩笑炸死,这种笑料还是让森先生一个人担着吧。
“8,7,2,1!”花火娃娃越数越兴奋,最后自身整个炸开,连带着蓬勃而出的五颜六色的彩带挂在了离得近的森鸥外的头上,和老首领刚刚咽气的尸体上。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花火出现,语气中带着逗弄,“我可是特意来为你们庆祝的,对待朋友,我可从不吝啬自己的好意。”
以为会是真炸弹,吓得爱丽丝都出来了的,此刻满头彩带的森鸥外:……
房间里数条梦游鱼自在的游动,将满墙的血迹与尸体带走。
太宰治还回来好奇的摸了一下老首领的病床,确认人是不见了,而并非单纯的幻术掩盖。
“庆祝完了就请回吧,森先生都被你要吓应激了。”太宰捂着嘴偷笑,他已经拍下来了,刚刚森鸥外错愕的瞬间。
“亲爱的,让我给自己加点戏嘛~”花火在原地转了一圈,身形与面容都变成了老首领,“我相信你们更喜欢名正言顺,不是吗?”
用着老首领的脸,说着俏皮的话,还一口一个亲爱的,森鸥外感觉自己有点想yue。
森鸥外吃屎一样的表情让太宰治感到非常舒心,他二话不说直接举手赞同。
森鸥外,他没得选。
如果不同意,鬼知道她会不会用老首领的壳子去额外干点什么。
就这样,三个各怀鬼胎的人出了首领室的大门。
……
老首领召集了干部会议 。
寂静无声的室内回荡着苍老的声音,“老夫要传位于医生。”大家听见首领这样说。
各位干部如同被炸的鱼塘般吵闹了起来。
“首领!三思啊!”这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
除了劝诫首领的保皇派,其余各党派不敢大声发表意见,毕竟谁知道首领是真想传,还是借机敲打他们。
“老夫已经老了,时日无多。”高台之上的首领叹息着,“该将□□交与有才略的年轻人了。”
这番言论颇有首领年轻时的感觉,老一些的干部们不禁泛起回忆。
那时的首领还很健康,头脑精明,有谋略,无疑是一位出色的领导者。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越发昏庸残暴,最初的追随者们常常诘问自己,如今盲目的追随对组织真的好吗?
如今看来,首领也许是回光返照般不忘初心,俗称,看开了。
即使大家仍然有些不相信,由首领亲口说出,也增加了一部分的信服力。
不过,还是有莽撞的人提出异议。
“谁知道你是不是被假扮的!”
说话的人是一位刚加入不久的愣头青,此刻带他进来的前辈已经冷汗不止了。
前辈: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这小子丢出我的部门!
诚然,最近幻术师的诈骗在横滨闹的沸沸扬扬的,各组织人人自危,生怕哪天被潜入让组织来个自我瓦解。
害怕遭殃的同时,众人心中同样存疑,都知道老首领暮年昏庸残暴,怎么可能突然放弃手中的权力?
果然,老首领的表情逐渐暴戾,“医生,把他,和他的部门,都杀了!一个不留!”熟悉的作风让大家回神,首领果然还是那个首领。
“既然不听我的,那就都杀了。”首领的脸上闪过残暴的神情。
尾崎红叶坐在首领的远方,低着头一言不发,以掩饰眼神里的疑惑:森鸥外到底在干什么!
森鸥外,他现在有苦说不出 。
老首领在台上演得卖力,可他所发表的言论与他的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出诡异。
台下的看客却都见怪不怪,老首领发神经对下属进行敲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有森鸥外知道,这如同荒诞戏剧般的独角戏,那位在台上演的乐此不疲。
会议结束,尽管大家心里全在辱骂老首领发神经,却也撼动不了上层权力的交接了。
《前任首领辞职出去旅游了》这是新上任的首领森鸥外在接任第二天对前任首领去向的解释。
应花火的要求,森鸥外还在□□专属论坛发了这件事的公告。
“哈哈哈哈哈哈哈,辞职去旅游?他听见能气活吧!”太宰治毫无形象的拍打着首领室的沙发狂笑。
“略~接下来该你出牌咯。”花火躺在太宰治的对面。
有人因此而感到欢愉,就是对假面愚者行为最大的鼓励。
面前嬉笑着打牌的二人,与办公桌上忙碌的焦头烂额的森鸥外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我说你们,不要太放肆啊。”森鸥外耳中听着魔音贯耳的笑声,手边摆放着仿佛无止境的文件,他觉得不仅拳头硬了,头也要秃了。
“有什么关系?”太宰懒懒的数着手上的牌说,“森先生达成了目的,花火收获了快乐,皆大欢喜。”
“爱丽丝酱~”森鸥外想要哭诉。
“咦惹,林太郎还是自己乖乖工作吧。”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嫌弃着说道。
一阵敲门声传来,“欧外大人,我是尾崎红叶。”
“……进。”
门外身着和服的端庄女子进入了首领的办公室,“欧外大人,恕我直言,您今天又演的哪出?”
她站在首领办公桌前,眉眼间流露出不满,应该销声匿迹的老首领出去旅游了,开什么玩笑。
“咳咳,这你就要问,这位了。”森鸥外耸耸肩,双手一摊,表示与他无关,他示意尾崎红叶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沙发,“这位小姐不按常理出牌,可是把我坑的够呛。”
沙发上的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你说我明天扮成那个老头在楼里喊一声‘该死的医生,还我首领之位!’怎么样?”
“那森先生会被吓哭吧?不过这是个好主意。”
“或者今天晚上趁他睡觉把已经完成的文件搞的乱七八糟?”
“哦哦!还可以在森先生明天的午饭里面加一大堆的芥末!”
“你小子,不错嘛~”
“彼此彼此。”
……
‘你看。’森鸥外向尾崎红叶示意,无奈开口,“喂喂,我有在听哦,你们两个就饶了我吧。”
“啊啦?你生气啦?”花火仰着头笑着说,好似对医生的生气很是期待。
“很可惜,并没有。”森鸥外回答着她,也顺势介绍,“这是尾崎红叶,五大干部之一,也是我的盟友。”
“那你们聊,我要去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入水了。”太宰治站起,施施然的从大门离开了。感情什么的,他实在是应付不来。
而森鸥外说完之后也不出声了,摆明一副:‘你们聊的开心,不用管我。’的意思。连刚才还在一旁画画的爱丽丝都不见了。
“哎呀,师徒俩可真是一样的无情呢。” 花火摇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假面愚者,花火,很高兴见到你,小~红~叶~”
尾崎红叶看着花火的眼睛,瞳孔骤缩。这个图案,是她,那个在逃亡路上遇到的那个帮了她的异能者!
“原来是你。”尾崎红叶对于在如此情形下遇见当初的好心人感到一言难尽,但是对仇人的愤怒还是将它暂时压了过去,“那个人,在哪?”
即使知道以森鸥外的为人,断然不会任由前任首领存活于世,但一想到那位残暴的首领仍有活在世上的可能性,尾崎红叶的大脑就仿佛在被那名为愤怒的火焰所燃烧。
她不想放过一丝的可能性。
她不想对那一段感情,对那个曾令她心动不已的人,缺少一个迟来的交代。
“那个老头?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哦!”花火依旧是笑着,仿佛在她眼中,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舞台上逗弄观众的戏剧,“说起来,我有个礼物要给你,要不要猜猜看?”
得到肯定答复的尾崎红叶不由得放松下来,语气稍缓,“是什么?”
花火将绑满缎带的礼盒递到尾崎红叶的手上,“这包装可是费了花火大人好大的劲儿呢~要好好珍惜哦~”
尾崎红叶听闻小心翼翼地拆开,从盒子里蹦出的彩带散落一地,盒子的正中央是一块怀表,里面有一张合影,与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句话: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世界。
“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原来是这样想的吗?”一滴眼泪划过脸颊,神情中又带着释然,“抱歉,失礼了,请容许我先行告退。”和服宽大的袖子遮掩着面容,她微微欠身,然后快步离去。
“谢谢你,花火大人。”离开的时候,尾崎红叶也没忘记向花火道谢。
“哎呀呀,怎么就喜极而泣了呢?”花火撑着手,坐在首领桌上晃着脚,背对着森鸥外,她微微歪头,向后看他,“那么,接下来,你可不要太黑心喽~医,生。”
花火也走了。
森鸥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叹气。
可恶!至少给我留下来打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