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舟计划》玫与猫

3、否定·禀神仪式

　　　　——“是神的旨意，是神使的授意，是苍生的希望。”
　　柳音琴看完易秦天发来的成功备选人的概况后，
　　“收到，辛苦。后天晚八点，先让他们去我们两的老地方等我。人有点多，两个两个走。”
　　“明白。”
　　柳音琴眉头微蹙，忘了一个重要的事。
　　家里这边怎么解释啊……
　　虽然柳平安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默许一下，但是这个计划的未知性不低，还是与只是志同道合的陌生人一起执行。他可最不放心自己的用人眼光了。
　　回忆与易秦天的对话，女人也在想是不是过于草率、过于信任别人了。传闻，她可有过篡位的野心啊……
　　想着以前被背叛过的往事，想着如何面对家里诸老，柳音琴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林姨叩响了柳音琴的房门。
　　“三小姐，几位长老来了，您父亲让您现在去书房。大小姐和二小姐已经到了。”
　　还是来了。
　　如果说父亲的态度是矛盾的，那族中长老可就是坚定的禁止啊。二姐没大问题，能帮着说话，可大姐就不一定了。
　　虽然自己在家里是团宠，但是原则上的东西不行就是不行。
　　“知道了。我洗漱一下就去。”
　　柳音琴下床后，整理了一下思绪，下楼走向书房。
　　说服？不可能。偷偷干吧？可以试试。嗯。就这么干！
　　柳音琴推开书房的门，便看见了父亲、大姐二姐和几位老者坐在面前，脸色有点难看。
　　一般情况下，家中事务最多都是由自己、父亲、大姐二姐一起决定就好，再不济，也就奶奶会出面。
　　这次，家中旁嫡老者都露面了，而且九成是因为自己的动作。
　　不妙啊。
　　“奶奶，二奶奶，姑奶，各位前辈早上好。”
　　“小丫头长大了，有本事了。长辈的话也不听了。”
　　首先发话的是坐在中间的柳音琴的奶奶齐夕雨。不仅是她，其他两位奶奶和前辈看柳音琴的眼神充满了严肃和指责。看样子，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情况很不妙啊。
　　“几位奶奶，前辈们，音音的事就让她自己负责好了。事情已经开始了，就别多怪罪。柳家养出来的，有点坚定和奉献是自然的。”
　　柳音琴没想到，一向和自己不对付，不善言辞的大姐会帮着自己说话。
　　“那就照刚才你的法子，全族亲鉴，启禀天神，展开仪式，看神明的旨意。”姑奶的话让柳音琴不解，并且震惊。
　　启禀天神？这不是重大场合干的事吗。
　　还有，大姐这是玩马后炮啊。
　　“自然是没问题。三妹也来了，现在就准备准备，开始吧。如果真如您所说，失败了，三妹也不会再碰任何关于神明的东西，认真治理人族企业。”
　　还没等柳音琴反应，柳逸婷就应了下来。
　　没反应过来的柳音琴往后退了几步，坐着的众人起身出门，柳诗凡拍了拍柳音琴的肩以示安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姐，你不是说你会帮我说话吗”
　　“劝说了，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步了。放心，听闻这个仪式是空中精灵的态度。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
　　柳族的人基本都呆在这座孤岛上，鲜少有进出主城区的。当然，族内核心—柳平安父女除外。没过一个时辰，柳诗凡、柳逸婷、柳平安、旁嫡长老和柳族的人都聚集在了禀神仪式台的周旁。柳音琴和奶奶站在台前，准备仪式开始。
　　仪式台上放着许多名酒佳肴，中间则空了出来，放置每次展示给神明的纸卷。仪式台上方悬浮着一颗蓝色晶球，周围环绕着力量缘线。蓝色晶球里闪烁着川字铁章形的白色纹路。象征着神明的旨意。——柳诗凡知道其中是空中精灵的操控的方式很是凑巧。原先，柳诗凡是不信沉睡的神明能授意的。后来柳音琴跟柳诗凡说了空中精灵这个群体，再私下通过些手段求证，才证实了猜测。
　　仪式开始，只见众人闭上眼，低头虔诚祈祷，奶奶把早就拟好的纸卷放在了仪式台中央，口中念着柳族独有的古老的术语。
　　台上的纸卷上升，众酒杯盘碗开始发出震动的声响。随即，纸卷通过力量缘线盘旋在晶球四周。一旁的鼓手开始了动作，有节奏的抬落着鼓槌。声音响彻八方。
　　随着低沉的轰鸣过去，五分钟后，晶球颜色开始发生了变化，发出几丝无法入耳的破裂的声响。鼓声越来越大，所有在场的人们都开始缓缓将右手放在前面的人的肩上，前方无人的则是轻放在左胸。
　　纸卷落下，鼓声终止，众人睁眼，随即为结果而震惊。
　　印着柳音琴写下的悬舟计划草案的纸卷没有丝毫火烧的损毁，酒杯四周没有溢出的红酒，碗盘也都停止了震动，并无破裂痕迹。
　　众人抬头，上方的晶体变成了透明色，从里面出现的诸多裂纹清晰可见。
　　“这怎么可能？”
　　“就是说啊，前所未有。”
　　“……”
　　齐夕雨也难以相信这个结果。神明完全同意了？
　　柳族的禀神仪式的结果判断有两种方式。一是杯碗贡品和纸卷的碎裂程度，二是晶球的情况。
　　纸卷和贡品碎裂的彻底，证明神明对该事件的否定。而晶球的颜色越清透，裂纹越多，便是证明神明的肯定程度。
　　这次的结果，前所未有。
　　真的前所未有。
　　“奶奶，愿赌服输。您和各位长老前辈们……”
　　柳音琴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这也表明着自己计划的成功程度。开始有心思戏谑起来。
　　“奶奶向来一言九鼎。行了，那就算了，随你去吧。你的爷爷奶奶也不会多说了。不过切记，一切以自身为重。奶奶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奶奶和各族老成全。我定不负诸位所望，带着星球的未来归来。”
　　齐夕雨看着眼里充满干劲的柳音琴不禁感慨。
　　这代的年轻人，有傲气，也有决心，是好事。
　　但是，人世复杂。自己的三孙女是否真能如她所说，如神明授意那般，乘胜回来？
　　现在，这个以前拉着自己讲历史的女娃娃，也要成为改写历史的大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