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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于室友半夜抓住我手腕这件事 关于室友是 ...

  •   夜半时分,衔云归是被渴醒的。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和林景程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均匀鼾声。他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极淡的、不知来自路灯还是月光的银白。

      他摸索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渴意从喉咙深处往上涌,像一小簇干燥的火苗,烧得人不太舒服。

      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凌晨两点十七分。

      下床喝水。

      他轻手轻脚地顺着梯子往下爬。脚掌接触到冰冷的地面瓷砖时,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他一个哆嗦。五楼的老宿舍楼,秋夜的寒意已经能穿透楼板。

      他赤着脚,尽量放轻脚步,朝门边的小桌走去,那里有暮槐桉友情赞助的饮水机和一叠纸杯。

      经过段鹤回床铺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下铺的人侧躺着,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和半只耳朵。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沉。
      很好。衔云归想,不用面对那张冷淡的脸和可能发生的“半夜偶遇”尴尬场面。
      他摸到桌边,弯腰去找纸杯。手指刚触到那叠一次性杯子的边缘,忽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恐的颤抖。

      衔云归整个人僵住,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二,差点脱口而出一声脏话。他猛地扭头,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那点微弱光线,看见……

      暮槐桉的床铺上,那个白天看起来文静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男生,此刻正半撑着身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得像张纸。他死死盯着衔云归,瞳孔涣散,嘴唇发着抖,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冰凉,像几根浸过冰水的枯枝。

      “……暮槐桉?”衔云归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反应。
      那双眼睛依旧空茫地瞪着他,眼神没有焦点,像是透过他在看什么别的、可怕的东西。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掉。
      衔云归脑子空白了一秒。

      这什么情况?梦游?还是……噩梦?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慢慢蹲下身,和暮槐桉的视线平齐,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暮槐桉,醒醒。是我,衔云归。你室友。”
      还是没反应。
      但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更紧了,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衔云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飞快地扫了一眼宿舍其他两人。林景程鼾声依旧,毫无察觉。段鹤回那边,被子鼓起的弧度一动不动。
      指望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上一双依旧失焦的眼睛,放轻了声音,一字一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

      “暮槐桉,你做噩梦了。现在很安全,在宿舍。我是衔云归,新来的室友。你听得见我吗?”

      沉默。

      几秒后。

      那双空茫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艰难地重新聚焦。瞳孔微微收缩,倒映出衔云归模糊的脸。

      “……衔……云归?”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气音。

      “对,是我。”衔云归松了口气,声音更轻了,“你做噩梦了。没事了,醒过来就好。”

      暮槐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呼吸依旧急促,但渐渐平稳下来。然后,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死死攥着别人的手腕。

      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几乎是慌乱地垂下眼睛,不敢看衔云归,只盯着被子一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衔云归打断他的道歉,活动了一下被攥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尽量轻松,“渴了,下来喝水。正好碰上你梦游?怪刺激的。”
      暮槐桉依旧低着头,肩膀轻轻发着抖。他没有回应那个“梦游”的猜测,只是整个人缩成一团,陷在被子投下的阴影里,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衔云归没再追问。他拿起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杯子,同样接了水。
      他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暮槐桉床边的小桌上。
      “喝点水。”
      暮槐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还是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刚淋过雨的小动物。

      “……谢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衔云归没再多说,端着自己的杯子,轻手轻脚爬回了上铺。
      躺下时,他侧耳听了听下面的动静。暮槐桉那边传来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喝水声。然后是窸窸窣窣躺下的声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只有林景程的鼾声,依旧均匀地响着。

      段鹤回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衔云归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神地想: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暮槐桉,似乎……也不是那么正常。

      ---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
      刺耳的闹钟把衔云归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拽了出来。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宿醉般的昏沉感还残留在太阳穴。昨晚那一出折腾,他后半夜基本没怎么睡踏实。
      下铺,段鹤回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像刚从军训营出来的标兵。

      林景程正手忙脚乱地往书包里塞课本,头发支棱着,像一只炸毛的鸡:“完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对面的下铺,暮槐桉也起来了。他坐在床边,正慢吞吞地穿袜子,听到动静抬起头,和衔云归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只是一瞬间,那双眼睛就飞快地移开了,垂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苍白的脸上似乎泛起一点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红。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刻意的回避和尴尬,几乎要凝成实质。

      衔云归心下了然。他也没主动开口提昨晚的事,只是若无其事地从上铺爬下来,套上校服外套,抓过桌上的眼镜准备戴上,但今天他决定不戴了,反正“装乖”这步棋在段鹤回面前已经彻底废了,没必要继续委屈自己。
      他把眼镜收进口袋,随手拢了拢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扎起来,任由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
      林景程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哎,你今儿不戴眼镜啊?”

      “嗯。”衔云归随口应了一声。

      “还挺好看的。”林景程诚实地评价,“不戴眼镜看着……怎么讲,有点凶?但是是那种帅的凶,不是真的凶。”

      衔云归:“……”

      谢谢,这夸奖听起来怪怪的。

      四个人前后脚出了宿舍。走廊上已经有不少赶早课的学生,脚步匆匆,说笑声、催促声混成一片。秋日清晨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草木枯败的味道。

      林景程很快跟一个隔壁班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远了。暮槐桉始终落后几步,低着头,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脚步却紧紧跟着前面三个人的方向。

      衔云归放慢脚步,等了他一下。

      暮槐桉察觉到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脚步也跟着慢下来,但依旧低着头,没有靠近。

      衔云归也没再刻意等他,只是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并肩往教学楼走。

      经过三号楼和食堂之间的那片小花园时,段鹤回忽然停住脚步。

      他站在一丛开始凋谢的月季旁边,转头看向衔云归,面无表情地开口:“昨晚,睡得怎么样?”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语气也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衔云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看他:“还行。怎么了?”

      段鹤回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淡淡:“没什么。你黑眼圈挺重的,随便问问。”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个问题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衔云归盯着他的后脑勺,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昨晚那场动静,这人……到底听没听见?

      ---

      高二(4)班的早读,一如既往地充满一种“卷王即将登场”的微妙气氛。英语科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底下一片嗡嗡的诵读声。

      段鹤回坐在位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比英语书厚得多的……《高等数学》?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唰唰写着什么,完全无视讲台上英语课代表时不时飘过来的哀怨眼神。

      衔云归坐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英语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斜前方。

      门野正侧着身,和后桌的女生小声讨论什么。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光,那张清冷精致的侧脸看起来像某个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仕女。温温柔柔的,斯斯文文的,风吹就倒的。

      想起那个1V7的传说,再看着眼前这个画面,衔云归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掏出来,低头瞄了一眼。
      七只鸭子呀:父皇父皇父皇父皇父皇ि०॰०ॢी
      七只鸭子呀:新学校生活如何?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室友们好相处吗?段鹤回那个冰山有没有继续找你麻烦?

      衔云归唇角微微勾起,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

      蚀骨:鸭子,你话真多。
      七只鸭子呀:儿臣关心父皇嘛!快快快,老实交代!
      蚀骨:室友一共三个。一个林景程,话多,神经大条,挺好糊弄。一个段鹤回,你知道的,装逼犯,暂时看不出深浅。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坐在斜前方靠窗位置、正垂着头默背单词的暮槐桉。
      蚀骨:暮槐桉。同班的。看起来是正常人,但可能有隐疾。
      七只鸭子呀:隐疾???啥意思???
      蚀骨:暂时不确定。等确定了再跟你说。
      七只鸭子呀:???父皇你不厚道!!!把话说完啊!!!

      衔云归没再回复,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拿起英语书。

      段鹤回在旁边翻了一页书,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他没抬头,但衔云归莫名觉得,他似乎往自己这边瞥了一眼。

      ---

      中午吃饭,衔云归打完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抬头,是暮槐桉。

      他端着餐盘,动作有些拘谨,坐下的姿势也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他依旧没抬头看衔云归,只是盯着自己餐盘里那份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西红柿炒蛋,筷子戳了戳米饭,欲言又止。

      衔云归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那个。”

      暮槐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几乎被食堂嘈杂的背景音淹没。

      衔云归抬眼看他。

      暮槐桉依旧低着头,筷子戳着那颗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西红柿,耳廓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昨晚……谢谢你。我……我有夜惊症。偶尔会发作。不是梦游,是……是醒不过来的那种……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耗尽了全部勇气,然后死死盯着餐盘,不敢抬头。
      衔云归筷子顿了顿。

      他看着对面这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餐盘里的男生,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夜惊症。醒不过来的噩梦。

      原来是这样。

      “没事。”他咽下嘴里的饭,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昨晚我也没怎么睡着,正好起来喝水。顺带的事。”

      暮槐桉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还有些肿,像是不久前刚哭过。

      “……你不觉得我奇怪吗?”他小声问。

      衔云归挑眉:“奇怪?哪里奇怪?做个噩梦就奇怪了?那全世界一半以上的人都奇怪。”

      暮槐桉愣住了。

      “再说了,”衔云归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随意,“咱宿舍那个姓段的,话少得像个哑巴,那个林景程,话多得像个喇叭。比起来,你最多算……正常音量。”

      暮槐桉呆呆地看着他。

      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有点生涩。但确实是笑了。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嗯。”衔云归点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暮槐桉又小声开口:“衔云归……你、你可以叫我桉子。他们都这么叫。”

      “行,桉子。”衔云归从善如流。

      “那我……可以叫你云归吗?”

      衔云归筷子一顿,抬起眼皮看他,表情有点微妙:“……叫衔哥也行。”

      暮槐桉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叫云归。但他没追问,乖乖点了点头:“好,衔哥。”

      衔云归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对付餐盘里的红烧肉。

      角落里的秋阳暖洋洋地照着,食堂嘈杂依旧,但这一隅,似乎悄悄安静了几分。

      ---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男生们大部分聚在篮球场,运球声、呼喊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成一片。
      衔云归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没下场,只是看着。
      段鹤回也在场上,运球动作不算花哨,但节奏极稳,视野开阔,几次妙传引得队友欢呼。林景程在场上上蹿下跳,像一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失误和精彩操作比例大约七三开。
      暮槐桉不在操场。他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这会儿应该一个人在教室。

      “不下去打?”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衔云归偏头,看见门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单杠上靠下。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过分精致的脸上,让人有些晃神。

      “不想动。”衔云归懒洋洋地回答。

      门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投向篮球场。

      沉默了一会儿,门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暮槐桉,是个好孩子。就是……胆子小了点。”

      衔云归侧目看他。

      门野依旧看着球场方向,表情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以前不这样的。初中时候的事,具体我不清楚。来三中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不太跟人打交道。你是他主动靠近的第一个新同学。”

      衔云归怔了一下。

      主动靠近?

      中午那顿饭,是暮槐桉主动坐到他旁边的?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那个低头戳米饭、耳朵红得要滴血的男生,确实……是自己坐到他对面的。

      “所以,”门野终于转过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分量,“对他好点。别欺负他。”

      衔云归:“……”
      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反驳:“我看起来像会欺负人的那种?”

      门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扫到没戴眼镜后显得有些锐利的眉眼,再到那身虽然穿着校服却依旧透着点散漫劲儿的站姿。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挺像的。

      衔云归:“……”

      行吧。

      门野收回目光,拍拍他的肩,动作很轻,带着点前辈的意味:“走了。”

      他转身往操场另一边走去,背影瘦削,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

      衔云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门野能当班长了。

      这人,看着不声不响的,心里门儿清。

      ---

      晚自习结束,回寝室的路上,暮槐桉默默跟在衔云归旁边,保持着大概半步的距离。

      衔云归放慢脚步,他就跟上;衔云归走快一点,他也加快步子,但始终维持着那个距离,不远不近。

      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衔云归没说什么,由着他跟着。

      推开521的门,段鹤回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看书。

      林景程还没回来,大概又在篮球场加练。

      暮槐桉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掏出耳机戴上,拿起素描本,又开始画画。

      衔云归爬上去,躺平。

      这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认识了新室友,知道了有人半夜会发噩梦,被班长警告“不许欺负人”,还被一个叫“桉子”的家伙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依靠。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想起表妹苏浮晴之前说过的话:
      “哥,山槐三中的人,听说都挺正经的,你会不会不习惯啊?”
      当时他怎么回的来着?
      “放心,你哥在哪儿都能活。”
      现在想想……

      好像确实能活。

      而且,似乎,没那么讨厌。

      他翻了个身,嘴角极轻微地往上弯了弯。

      下面,段鹤回翻了一页书,纸张的沙沙声很轻。

      对面的下铺,暮槐桉的铅笔在纸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秋夜的凉意正沿着窗缝悄悄渗进来。

      晚安,山槐三中。

      ---

      【章末小剧场·寝室夜话(未发生版·二)】

      林景程(晚归,推门而入,气喘吁吁): “呼……累死我了!今天三分球进了五个!五个!兄弟们有没有听见我的辉煌战绩?……哎?你们都睡了?”

      段鹤回(翻过一页书): “没睡,在看书。”

      衔云归(在上铺翻了个身): “没睡,在躺着。”

      暮槐桉(摘下耳机,迷茫地): “……啊?有人说话吗?我刚才在听白噪音,没听见。”

      林景程: “……”

      林景程(悲愤地): “我的三分球就这么不值钱吗?!五个人里没有一个关心我的高光时刻?!”

      衔云归(从上铺探出头): “首先,这里只有四个人。其次,你进了五个三分球?”

      林景程(眼睛一亮): “对!五个!”

      衔云归(缩回头): “哦。投了几个?”

      林景程(卡壳): “呃……二十三个吧大概?”

      衔云归(闷闷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那命中率挺低的。”

      林景程: “???”

      段鹤回(翻过又一页书,淡淡地): “数学不错,二十三进五,命中率确实不高。”

      暮槐桉(认真地): “根据计算,五个除以二十三,约等于百分之二十一点七四,确实属于中低水平命中率。林景程,你可以考虑调整一下投篮姿势或者发力角度,我有相关的运动科学资料,你要看吗?”

      林景程(捂胸口):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段鹤回(终于抬眼): “洗漱,睡觉,明天早读要默写古诗。”

      林景程: “……哦。”

      (夜晚的521寝室,再次恢复平静。林景程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小声嘀咕:“二十三个怎么了?二十三个也进了五个!五个!”镜子里的自己,委屈得像一只被欺负的大金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关于室友半夜抓住我手腕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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