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着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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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日落时分，H市这座滨海城市蒙上了一层金纱。
警笛声混合着夕阳扩散，周暮阳正好把沾了血迹的手套扔进垃圾桶，闲庭信步走出小巷，只留下一个不羁的影子。
“据目前最新发现，被害人年龄不超过四十岁，面部特征也被摧毁，死因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致死，让我们采访一下刑警队队长赵队长。”一个女主持说完举着话筒对着赵峰队长。
赵峰一脸凝重：“凶手视人命于草菅，这是极其恶劣的……”“啪”一下，电视被关掉了。周欣彤放下遥控器，一脸不屑对着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周暮阳说：“真有找出凶手那个心，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去义正言辞隔着屏幕恐吓凶手？”
周暮阳挑眉：“又抢我遥控？”周欣彤翻了个白眼，把遥控器扔给他：“我就抱怨一下H市警察的无能，不是我说，让你这个闲杂人等去破案都比他们自身破案要顺利吧！”周暮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表示认同。
“报告队长，在东边那条巷子里发现一双带有血迹的手套！”一个刑警队员对着赵峰说。
赵峰眼睛一亮：“在哪？快带路！”
一个身材高佻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道：“赵队长你好，我是H市中心公安局刑警部的江予深，刚好被调过来工作。”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证件，上面有一张男人自己的肖像，长相淡漠稳重。
赵峰眯眼仔细看，一边看一边念：“江予深，中心公安局刑警部主任……”他恍然大悟地握着江予深的手道：“江主任，久仰久仰。”
江予深没客套：“据说已经找到疑似凶手扔的手套了？”
赵峰笑了笑：“是啊，但还没确定是不是。”
江予深点头：“那就走吧。”赵峰带着他去了东边小巷。
周欣彤有些嫌弃加无奈地盯着她那吃饱了就窝在沙发里的哥，她转头冲她妈提议：“妈，让我哥滚出去住吧，我怕他再不自力独立生活就废了。”
挽着长发的周妈妈正收着盘子，闻言温柔一笑：“欣彤你认真的？”
周欣彤思考两秒后认真点头，还没等她开口，来自周暮阳的抱枕攻击已然降临，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直接跑去周妈妈身边告状：“妈！你看周暮阳！”
周暮阳闻言颠了颠手中的抱枕：“周欣彤你最近有点没大没小了。”
周妈妈放下碗碟，捡起地上的抱枕放在周欣彤怀里，又端着碗碟进了厨房，只留下一句：“记得留一口气。”
于是，周氏兄妹枕头大战开始了。
周欣彤这边用枕头猛捶周暮阳的头，周暮阳那边按着她压在身上用枕头暴打周欣彤的脸……场面精彩到两人像仇人一样巴不得整死对方。
最后以周暮阳的胜利落幕，周欣彤跑去周妈妈身边委屈去了，而周暮阳却看着手机笑了。
上面赫然是H市的某个监控画面：几个警员和一个法医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看着一副带血手套。
江予深戴着手套把带血手套小心放入透明物证袋并记下时间地点，他把袋子递给法医：“带回去研究，顺便写份报告。”
法医叫刘知行，年龄不大，戴着黑框眼镜，他连忙接过放入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是，江主任。”
江予深起身看了看周围：人烟稀少，住在这一带的居民也不见得有的来，杂乱不已，是个扔东西的好地方。可凶手为什么不烧了手套呢？但万一不是凶手的那是否证明有另一件命案？还是不是人的血液而是别的动物的血液？
他也不知道。
周暮阳眯了眯眼：“生面孔？”
求完安慰的周欣彤刚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她不解：“你看什么呢？”
周暮阳摁灭手机：“大帅哥。”
周欣彤眼睛亮了亮：“有多帅？”
周暮阳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就不告诉你。”然后快步上了楼，周欣彤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冲周妈妈说：“妈，我还是觉得应该把我哥扔出去自己住。”
周妈妈不置可否。
周暮阳歪七扭八地躺在沙发一脸生无可恋，搬来不久的邻居家小孩被邻居寄放在这里让他带。可是他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但周欣彤被周妈妈带去复查前几天不小心扭到的手，以至于她还延迟开学了，不然周暮阳也不会看到周欣彤而心烦了。
小朋友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幼儿园放学早，没作业，她就扒在沙发边看着周暮阳：“哥哥，我叫乔雨，你叫什么呀？”
奶呼呼的声音依然打不动周暮阳冰冷的心：“我没叫。”
乔雨歪头：“哥哥，我问你名字叫什么呢？”
周暮阳依旧冰冷：“我的名字也没叫。”
乔雨有点小小闷气，这个哥哥虽然很好看，但为什么听不懂人话呢？乔雨倔强地问：“哥哥！你妈妈叫你什么？”
周暮阳翻了个身背对着乔雨小朋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妈没叫我。”
乔雨小朋友很生气，她气呼呼地给自己定下小目标：今日小目标：让不配合的邻居哥哥说出自己的名字。她从小口袋掏出一颗糖举起来：“哥哥！你要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糖给你吃！”
周暮阳抬眼看了一眼小姑娘，冷不丁来一句：“糖多了牙就掉没了，就没人喜欢你了。”
乔雨愣了一下，“哇”一声开始哭：“……才不是的……我的……我的牙齿不会掉……”
气哭小孩的周暮阳表示感觉良好，但又觉得小孩哭声太吵了，不得已把她抱起来哄：“不哭不哭，越哭越丑。”
乔雨停了一下又开始哭：“我……我才不……不丑！”
周暮阳表示头痛并有一点小后悔，他又开始哄：“你要是不哭，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乔雨忍住眼泪看着他，周暮阳拍了拍她的背：“我叫周暮阳，以日暮的阳光作为谢幕的周暮阳。”乔雨点点头：“我的……我的名字是下雨下下来的。”
有点哭腔的小奶音并未打动我们的周暮阳大孩，他说：“哦。”
江予深此时在办公室查资料，他想知道是否有连环杀人犯的可能，这点很重要，如果是，只要去比对，想找到凶器，大概率就可以破案了。但，如果不是呢？
他陷入深思。
刘知行小心敲门：“深哥，情况出来了，从一片动物血迹中找到一点人类的，已经去信息库找到了，指纹在手套上也提取到一点。”
江予深眼神一凛：“谁？”
刘知行看了眼手中的记事本：“竹居门牌号521住户，周暮阳。”
江予深抓起外套就走：“我去找人。”
周暮阳好不容易给乔雨哄睡，还没消停一会，敲门声把乔雨吵醒了。周暮阳脸色很臭地抱着乔雨去开门，门外的人最好是有什么大事或者是乔雨她妈或者是周欣彤她们，不然，他决饶不了门外的人。
周暮阳打开门，一脸不爽地看着江予深：“哪位？你最好有事，不然就先给我把小孩哄睡了再走。”
江予深面无表情亮出证件：“H市中心公安局刑警部江予深，你目前对我们处理的案子有一些嫌疑，请先和我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暮阳表情没多大起伏，依旧不爽：“走可以，小孩你哄。”说着塞江予深怀里，哄小孩还不如让他被审讯。
江予深头一次感到有点无措，浑身僵硬地抱着小团子。
周暮阳看着被硬控住的江予深和同样被硬控住的乔雨很满意，他先打了个电话给周妈妈然后抬眼看向江予深：“走啊。”
江予深这才动起来，但依旧僵硬。
中心公安局审讯室。
坐在周暮阳对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挺温柔的女警察。
她递给周暮阳一杯水：“别紧张，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周暮阳淡定喝水：“请说。”
女警察叫王沁然，她有点严肃地问：“9月10日你都做了些什么？”
周暮阳低头看上去在思考，但他知道单向玻璃外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他。过了一会， 他抬头道：“被我妈拽去医院。”
王沁然问：“为什么去医院？”
周暮阳：“那天和我妹一起摔了一跤。”
王沁然：“有证明吗？”
周暮阳：“有，我妹的，但我妈今天带她去复查了。”
王沁然：“为什么你没去复查？”
周暮阳抬起左手，让她看左手手心上的一道伤口：“我是皮外伤，我妹却扭到了手。”
王沁然：“9月10日只去了医院？”
周暮阳：“不止，去医院之前随手从一个垃圾桶盖上拿了个手套擦了擦手。”
王沁然：“然后呢？”
周暮阳：“然后？然后被我妈说了，就顺手在路过某条巷子的垃圾桶扔了。”
王沁然追问：“哪条巷子？”
周暮阳想了想：“H市海湾巷口正对的那条。”
王沁然继续：“那你有路过别的巷子吗？看到了什么？”
周暮阳摇头：“我从巷口走到巷尾再出去的，巷口的监控应该有拍到，不过后来回家还是被我妈拽去医院了。”
单向玻璃外。
刘局长，赵队长还有抱着乔雨的江予深一直盯着周暮阳看。
刘局长摸了下头：“说的很详细，去调监控。”
赵队长应着：“是！”
乔雨扯了扯这个看上去不好惹的哥哥：“哥哥，暮阳哥哥怎么了？”
江予深僵硬地拍了拍乔雨的背：“没事，就是问他一些事，你叫什么名字？”
乔雨挺起小胸膛：“我叫乔雨！哥哥呢？”
江予深：“江予深。”
乔雨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感叹：“你比暮阳哥哥听得懂人话。”
江予深不解：“嗯？”
乔雨一五一十和他说，最后还带点小委屈：“他听不懂人话。”
江予深一脸认真地说：“小朋友不能在背地里说别人坏话，知道吗？”
乔雨点头，那等会暮阳哥哥出来再和他说好了，但是没等到周暮阳出来她就被接走了。
过了一会，赵峰拿着一台笔记本过来，上面正是9月10日下午警车出动前后在滨海巷口一个较远的监控。因为那边几乎没什么人去，居民也不太去，所以并没有那么多监控。
这个监控画面拍到的周暮阳很糊，之前有警员查过监控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照片太模糊，识别不出来。如果不是周暮阳亲口承认以及今天穿的衣服和那天一模一样，他们也不太敢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着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