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留点灵石再走》太空草莓

4、无忧代写，诚信经营 林小鱼

　　林小鱼在歪脖子峰过了几天野人日子。
　　白天研究那本《旁门左道三千问》，晚上数着大师侄“赞助”的灵石和宝贝傻乐。
　　那本破书是真对胃口。
　　里面不教飞天遁地，专讲怎么用最少灵气干最缺德……不是，最有效的事。
　　比如怎么让脚步更轻，方便听墙角；怎么让眼神更好，方便找漏洞；还有怎么用灵气模拟各种声响，方便制造混乱……
　　她练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离“修仙界街溜子之王”的宝座又近了一步。
　　但灵石这玩意儿，它不禁花啊！
　　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风格。
　　得搞钱！
　　这天，她揣着几块灵石，打算去宗门人多的地方转转，看看有啥商机。
　　首选目的地——传功堂。
　　传功堂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广场边上，每天都有外门长老来讲基础功法，乌泱泱坐满了炼气期弟子。算是宗门里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
　　林小鱼溜达进去，找了个角落蹲着，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
　　果然，没听几分钟，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前排两个穿着明显华贵些的弟子正在交头接耳。
　　“烦死了，张长老布置的《引气入体三千字心得》，明天就要交，我一个字还没动！”弟子甲愁眉苦脸。
　　“谁不是呢！打坐修炼还行，写这玩意儿比杀了我还难受！”弟子乙附和，“听说器阁的李师兄接私活，代写一份要五块下品灵石呢！”
　　“五块？！他怎么不去抢！”
　　“没办法，人家是内门弟子，字写得好看，还保证不被发现……”
　　林小鱼眼睛“唰”就亮了！
　　商机！天大的商机！
　　五块下品灵石？这钱她也能赚啊！她林小鱼别的不行，胡编乱造、应付检查那可是专业对口！当年在村里糊弄李爷爷的作业，那可是全村第一！
　　她立刻锁定目标——一个坐在后排，抓耳挠腮的潜在客户！
　　林小鱼凑过去，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兄弟，作业写不完了？”
　　小胖子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她：“你谁啊？”
　　“路人，好心人。”林小鱼，“看你面相，今日有破财……不是，是有贵人相助之兆。作业代写，了解一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小胖子将信将疑：“你？你能写？张长老要求可高了……”
　　“嗨！”林小鱼一拍胸脯，“《引气入体三千字心得》是吧？保证给你写得天花乱坠，深入浅出，让张长老看了都怀疑自己以前引的是假气！”
　　她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一块空白玉简，神识沉入，唰唰唰就开始“写”。
　　她哪懂什么正经引气心得？
　　全靠《旁门左道三千问》里歪解灵气运行的法门，加上前世网上冲浪看来的各种玄乎理论，东拼西凑，胡编乱造。
　　什么“灵气如丝，当以意念为引，顺其自然，切忌强求”（翻译：爱来不来，别硬来）。
　　什么“丹田如海，需阔其容量，方能纳百川”（翻译：多吃点，撑大了好装）。
　　什么“心静则气顺，气顺则功成”（翻译：别瞎想，躺着就行）。
　　不到一炷香功夫，一份洋洋洒洒、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狗屁不通的三千字“心得”新鲜出炉。
　　她把玉简递给小胖子：“瞅瞅？”
　　小胖子半信半疑地接过去，神识一扫，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这写得……好像很有道理啊！虽然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比他自己憋出来的“引气好，引气妙，引气呱呱叫”强了八百倍！
　　“这……多少钱？”小胖子心动了。
　　林小鱼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李师兄要五块，我只要三，量大从优，支持定制！”
　　小胖子一咬牙：“成交！”麻利地掏出三块灵石。
　　第一单生意，成了！
　　林小鱼揣着热乎的灵石，心里美滋滋。但她知道，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得找个地头蛇合伙。
　　她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在几个弟子间穿梭，低声交换着什么信息，眼神精明，身材微胖的弟子。
　　就是他！消息灵通，人脉广，一看就是搞地下工作的好苗子！
　　林小鱼直接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
　　那弟子吓了一跳：“这位师姐，有何指教？”
　　他认得林小鱼，炸测灵柱的风云人物，还是酒剑仙长老的徒弟，辈分高，不敢得罪。
　　“指教不敢当，”林小鱼笑得像只狐狸，“合作，干不干？”
　　“合作什么？”
　　“作业代写，垄断低年级市场。”林小鱼言简意赅，“我负责生产，你负责拉客、收钱、打探各长老布置作业的偏好和检查力度。利润，你三我七。”
　　钱多多眼睛瞬间亮了！他早就眼红器阁李师兄的买卖了，奈何自己没那文笔。眼前这位，辈分高，路子野，看起来就很能搞事！
　　“干了！师姐！以后我钱多多就跟您混了！”钱多多激动得胖脸通红。
　　“叫师叔。”林小鱼纠正。
　　“是！林师叔！”
　　两人一拍即合，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食堂后面的小树林，达成了战略合作。
　　钱多多不愧是包打听，立刻提供了宝贵信息：
　　“传功堂张长老喜欢词藻华丽的，最好引经据典（瞎编也行）。”
　　“丹药堂孙长老看重实际操作细节，哪怕你编也得编得像那么回事。”
　　“执法堂刘长老最讨厌雷同，查重特别严……”
　　林小鱼一一记下，定制化服务，精准打击。
　　有了钱多多这个渠道，生意瞬间火爆起来。
　　“无忧代写，信誉保证！不会写？找无忧！写不完？找无忧！不想写？更要找无忧！”
　　“新店开业，八折优惠！介绍新客户，返利一块灵石！”
　　“VIP会员充值服务上线！充十次送一次，充二十次送三次，多充多送！”
　　各种现代营销套路被林小鱼玩出了花。
　　短短几天，“无忧代写”的名声就在低年级弟子中悄悄传开了。价格便宜，质量过硬，还保密！谁用谁知道好！
　　灵石哗啦啦地流进林小鱼的储物袋。
　　她终于实现了灵石初步自由，每天都能去食堂吃点好的，不用再啃那硌牙的干粮了。
　　这天下课，林小鱼正和钱多多在食堂角落进行“分赃仪式”，面前摆着一小堆灵石，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师叔，照这个势头，咱们很快就能垄断整个外门的作业市场！”钱多多兴奋地规划未来。
　　“低调，低调。”林小鱼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在想是不是该拓展一下“考试助攻”、“论文代笔”等业务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小、鱼！”
　　林小鱼和钱多多同时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大师兄云澜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面沉如水，死死盯着他们面前那堆灵石，还有桌上几张写着“无忧代写，诚信经营”的粗糙小广告。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又在搞什么……不成体统的东西？！”云澜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他发现最近一些弟子的作业风格诡异得相似，一查之下，竟查到了自己这位“好师叔”头上！
　　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被抓包了！
　　但她林小鱼是谁？心理素质过硬！
　　她迅速把灵石扫进自己怀里，然后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
　　“大师侄，你误会啦！我们这是在……进行学术交流！对，学术交流！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她指了指钱多多：“钱师侄他修行上遇到了瓶颈，我身为师叔，正在用这种……嗯……寓教于乐的方式，点拨他！帮助他深刻理解功法要义！这些灵石，是他为了感谢我，非要塞给我的辛苦费！拦都拦不住！”
　　钱多多在一旁猛点头，胖脸上写满了“真诚”：“对对对！大师兄明鉴！林师叔都是为了帮我！她用心良苦啊！”
　　云澜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戏精，听着他们漏洞百出的狡辩，额角青筋暴跳。
　　他指着桌上那张小广告，冷声道：“……学术交流？那这‘无忧代写，诚信经营’作何解释？！”
　　林小鱼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这个啊！这是我们学习小组的名字！‘无忧’代表学习无忧，‘代写’是代指我们互相借鉴学习笔记，‘诚信经营’是我们的组训！提醒我们要诚信学习，不可舞弊！”
　　云澜：“……”
　　他感觉自己的涵养和理智正在被眼前这个“师叔”按在地上摩擦。
　　他看着林小鱼那双写满了“反正你也没证据”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最终，他狠狠瞪了林小鱼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好自为之！”
　　说完，拂袖而去。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点气急败坏。
　　看着云澜走远，林小鱼和钱多多同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钱多多后怕。
　　“怕什么？”林小鱼重新坐下，美滋滋地数着灵石，“他又没证据。再说了，我可是他师叔，他能拿我怎样？”
　　她拿起一块灵石，对着食堂窗口的光线看了看，笑容狡黠：
　　“看来，是时候开发点……更隐蔽的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