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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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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储星月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程锦年了,就算对方主动搭话也不理。算了算了,主动搭话的话可以勉强回个“嗯”。
沈慕简顺利的成了程锦年的同桌,但是他十分后悔,因为他这个同桌是个闷葫芦,他想和对方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下课后他走向了储星月座位旁,恳求对方对方可以和自己换位置,储星月高冷地拒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储星月也没有等到“报仇”的机会,倒是和沈慕简越来越熟了。
课间,储星月想吃冰淇淋,喊了沈慕简一起去校外的小卖部买。
“臭,我们能赶回来吗?被老师发现的话,会不会很可怕……”沈慕简担忧地问。
“别怕杰克,我们会很快的!”
“那个,你还是叫我沈慕简吧,我觉得杰克这个名字太大众化了。”
“……”
两人说走就走,程锦年余光瞥见两人欢脱的背影,迅速转回了视线。
江城正值四月份,正是春意盎然的时节,街道旁的树木撑起一片阴凉,暖日打在绿叶上,迸发出生机的颜色。
两人避开视线,顺利的出了校门,在小卖部买到了冰淇淋,虽然没有大商场里面的冰淇淋口味多样,但对于两人来说,也足够了。
储星月嘴馋,咬了一大口,放嘴里,被冰得受不了,张大嘴巴噗呲噗呲呼吸着。沈慕简看到这一幕,在旁边哈哈大笑。
储星月递给对方一个白眼。
两人吃完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地走回去,刚到校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沈慕简大惊失色,拉着储星月赶紧往教室跑。
结果两人还是迟到了,不过老师没责骂他们,让他们回到了座位上。
课后,老师细声询问两人去干什么了,沈慕简心虚,脸一阵一阵的热。储星月倒是无所谓,说两个人去校外买东西的。
老师温声劝两人不要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随意乱跑,很危险的,校外有不法分子,最近很猖狂,作为警戒,两人在班上被当做反面例子,杀鸡儆猴。
储星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主要是在他死对头(他自认为)面前丢脸了,这让他对死对头的胜负欲又添加了几分。
装不认识的这个仇他非报不可!
又这样过了几天,校外的不法分子被路过的群众给发现,并报警带走了。
储星月这几天发现程锦年有些不对劲。他吃饭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走路一个人……
兴趣课上,储星月忍不住问他的同桌沈慕简,“为什么程锦年总是一个人?”
沈慕简顺着储星月的目光看过去,程锦年正在踢毽子,旁边有几个同学想和他一起踢,他冷淡地婉拒了。
他忍不住唏嘘: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一个人玩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欢人多吧。”
“走,我们过去。”储星月拉着沈慕简走向程锦年。
“干,干嘛?”沈慕简一脸莫名地被拉走了。
“程锦年,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踢毽子?”储星月环抱着胸,学着大人的样子。
程锦年没理他。
可恶!储星月更生气了。
沈慕简从中间附和道:“同桌,我们一起玩呗。”
程锦年又看了储星月一眼,说:“随便。”
沈慕简开心得一下子蹦了起来,拉着储星月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储星月和沈慕简特别开心,还约好下一次去储星月家玩其他的有趣的项目。
程锦年下课后就走了,储星月算是明白了,做朋友完全是他一厢情愿,他也不强求了。
回到家后,储星月拿着毽子准备在爸妈面前大展一番的,走到储父储母的房门时,听见了里面细碎的言语。
直到储星月听到一句貌似和程锦年有关的话,他好奇心爆发,但怎么都听得不太清楚,于是悄悄拉开了门。
“那孩子才三岁多吧,就跟个大人一样。”
“父母造的孽为什么要孩子承担……”
“听说他的妈妈在外面已经有了人,夫妻俩倒是默契,家里的不爱,就爱外面的……”
“你也劝劝程哥,你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
前面的都是储母在说,这时,储父开口了。
“他们家这个情况我们还真管不了,公司的事我可以给建议,但是这个是人家的家事。”储父说完,叹了口气。
储星月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什么意思?
程锦年的父母不相爱,那他在家里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但是他明明可以跟自己说啊,他又不是不会帮对方,哦,他们还不是朋友。
储星月想到这里,心情瞬间晴转阴,阴转暴雨。他像个泄气的皮球下了楼。
老天爷的心情却相反,甚至可以说十分开心,因为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幼儿园小班准备举办一场踢毽子比赛,两两一组,为了更学生之间更加默契,老师让同学互相选择队友。
沈慕简前几天受凉感冒了,今天请了假,没有他在身边,储星月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他正想寻找一个小伙伴,这时,旁边几个学生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你看他……”
“他怎么老是一个人啊?”
“没有人愿意和他组队,他不会尴尬的吗……”
储星月望过去,发现他们讨论的正是喜欢独来独往的程锦年,他一个人站在那,丝毫没有找不到队友的急促。
“他居然没有朋友的吗,我听说他们家里好像很有钱。”
“呵呵,有钱就一定有朋友吗?”
储星月走过去,“诶,你们在说谁?”鼓着两只大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其中一个同学回答:“程锦年啊!你看他一个人,都没有朋友,好可怜哈哈哈哈……”
另外几个同学被他逗笑,都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他没有朋友的?”
“???”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储星月小跑过去,拉着程锦年的手举起来,说:“我就是他的朋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程锦年出头,事实上,他也觉得程锦年太闷了,总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怪孤单的。但是这不应该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更何况,这几个人自以为声音小,其实距离较远的自己都听到了,更别说程锦年了。
他不再去纠结程锦年假装不认识他的事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拉住了对方的手。
程锦年想挣脱,储星月却桎梏得很紧,程锦年直直地看着他,储星月被一双明亮的眼睛盯得有些心慌,转过头去不再看对方。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面的狼,看到待宰的羔羊时,便是这个表情。但似乎,对方的眼睛有些过于亮了。
那几个同学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说那就比比看哪个组可以获得第一名。
储星月立马迎上去,哼了一声,“谁怕谁!”
等那几个同学离开后,储星月才慢慢松开了手,程锦年连忙挣脱开。
储星月看着他一脸避嫌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不好意思哦,你只能跟我组队了。”
他本以为程锦年会反驳自己,没想到他只是“嗯”了一声,就叫储星月跟上练习。
两人之前接触很少,一个生闷气,一个生冷淡。因此在接下来的练习中,两个人配合不怎么默契。储星月急得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的汗珠。
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不料程锦年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储星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责备我,刚刚是因为我的失误,你的动作没有任何问题。”
程锦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谢谢你。”
储星月瞬间被哄好了,他知道对方是在说刚刚为他出头的事,他假装不在意,实则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切,这没什么。”就算他们讨论的不是程锦年,他也会站出来,他最瞧不起在背后说闲话的人了。
储星月心里暖暖的,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了缓和,便大着胆子问:“你上次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接着马上堵住了对方的逃避缺口,“我不信你的记忆力那么差!”
程锦年停下动作,说:“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和我做朋友。”
他说得轻飘飘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储星月没问为什么,因为他好像知道原因,程锦年在家里爹不疼妈不爱的,没人教过他该怎么交朋友,自己的性格孤僻,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也没精力交朋友。
他眼眶一酸,想也没想地就说:“我把我的爸妈借给你,你还可以和我做朋友,这样你不仅有了爸妈,还有朋友。”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幼稚了,爸妈怎么可以共享呢?但是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这样的话,程锦年可以不再那么孤独了。
程锦年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储星月,储星月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我随便说的,别在意。”
“好。”程锦年还是那个眼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复。他想,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