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英雌救美 姜昀卓突然 ...
-
周末两天很快过去,姜家喻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倒是和喻安仪打过两次照面,不过没说一句话。
喻安仪看起来失魂落魄,也更不敢看她了,但某次她又偶然发现喻安仪在偷偷瞄她,觉得有些好笑。
等到回学校的时候,喻安仪就忽然一副调理好了的样子,竟然主动和她说话破冰,与她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只是绝口不提上周五的事。
他还是对她无微不至,早上自觉给她带早餐、课间帮她接水、中午照常一起去食堂。
那就继续做朋友呗,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呢,他都不尴尬,我为什么要不自在。姜昀卓一向奉行绝不内耗自己的准则,脑袋一个转弯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正值盛夏,天太热,中午吃完饭,姜昀卓从食堂到校门口一段路热得要脱水,嘴里馋冰的,又想起今天是周一,顿时脚步一晃改道,不回隔壁云苑了,到学校对面去。
学校斜对面是个老居民区,像城中村。她想念巷子里一家冰饮,这家藏得深,要弯两道,还是她同学之前带她来过一次她才发现的,喝过那一次她就对这家的芒果牛奶西米露念念不忘了。老板人也好,每周一搞活动还会送个糯米小团子。
这一块不比云苑,比较老了,所以也显得旧,里面路还挺复杂,可能因为炎热,这时候外面都没什么人。
买完冰饮,又在店里两口吃掉了小团子,姜昀卓一边嘴里肚里满足喟叹,一边又痛苦地顶着热气返程。
返到一半,瞧见某条巷道旁边,四五个人围着一个人。都是学生,但只有被围着的那个人的校服是他们学校的,其他几位看着倒像是隔壁混子学校的。
这群人估计也是看到她,全都止住动作,看样子要等她走过再继续。
校园霸凌?这大热天的干什么不好在这晒着找罪受。姜昀卓没什么插手的兴趣,只瞥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就已然捕捉到站在最中间的男同学。他低着头没看过来,露了一个侧脸,姜昀卓不近视,把他侧脸看得很清楚——轮廓分明,却眉眼柔和,眼睛柔得过分了,显得乖,薄嘴唇微微抿着,是一张好欺负的脸。
美。
姜昀卓突然有兴趣了。
她走出巷子,两口吸完手里的饮料,塑料杯扔进路边垃圾桶,又折返回去。
这时那边已经开打,那个很美的男生刚刚看着明明挺弱的,打起架来却发狠,然而对面五个人打一个,他当然还是被殴的那个,在姜昀卓面前被招呼了好几下,打在脸上的那下闷声听得姜昀卓心中尤其一痛。
幸好以前学过格斗术,果然派上用场。几人打得起劲都没注意到她,她见缝插针一个偷袭从后面锁了其中一个人的喉,后仰将他拉离被打的美男,大力出奇迹把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摔,再往他右脸也招呼了一拳,一套连招丝滑将人摔懵在地。
没错,她特意瞅准了,此人就是刚刚打美男的脸的那个。
其他人都看愣了,被忽然冒出来的姜昀卓惊到,怎么就突然趴了一个人?
下一瞬姜昀卓将手一伸,其它人以为她又要出手,条件反射退后一步,然而她却是一把抓住旁边美男的胳膊,趁其它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拔腿就跑。
“……”
拽着美男在大夏天的中午顶着毒辣的阳光狂奔,这画面可不算美好,姜昀卓心里吐槽。
她扯着他从后绕着转了个弯,很快出了巷子跑到街上,后面的人还在追。眼前是个马路,幸好是绿灯,但这个绿灯一闪一闪的快红灯了!
唰的一下她就拖着人冲到对面。踏上人行道那一刻,红灯亮起,于是她抽空回了个头,看见那些混混就这样被马路中间已经开始流动的群车拦在了对面,几个脑袋左右来回看着两边车流的动向,一副寻找合适的时机的样子,在闯红灯的边缘跃跃欲试。
不过就凭这一下的等待他们也要被他俩甩一大段距离了。
姜昀卓只是瞥了一眼,没作停留,紧接着又跑了一段,气都不带喘一下,直到后面看不见人了,才停下来,一抬眼,发现前面不远居然刚好就是云苑了。
美男就停在身边,跑了一路,他累得深呼吸调整气息,缓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你刚刚,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后面话没说全,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将后半句融入他疑惑的眼睛里。
姜昀卓随意运用万能答法:“因为……碰到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其实并不是,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她才懒得管。
“……谢谢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要被打好久。”他语调很慢,但十足真诚,“我叫陶洛,你叫什么名字?”
“姜昀卓。”姜昀卓看到陶洛颧骨青了一块,忽然觉得其实带伤也没减损他半分美,心痛感消减许多,嘴里却问:“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没那么严重,不用去医院的……”陶洛立马摆手。
姜昀卓想了想,又问:“那你家在哪,我送送你吧?”
陶洛又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管我的。”
姜昀卓心道那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你,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楼:“其实我家就在隔壁那里,家里有药箱,离得近,你要不要先和我一起上去,我给你处理一下。”
陶洛对这个提议心动,但他神色犹豫。
“家里没家长。”姜昀卓补充了一句。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他小心地问。
“怎么会?”姜昀卓笑眯眯地扯起他袖子,“走啦走啦。”
开门之前的一路姜昀卓都走在前面拉着他,开门之后她让他先进去,这下终于看到了他身后的光景。
姜昀卓惊问:“你裤子上……怎么有血?”
陶洛面色一白,顿时浑身僵硬地定住了,脑中冒出一个疑惑——它什么时候流的,刚刚吗,还是……就这么走了一路?
“卫生间……在哪?”他艰难地问。
姜昀卓一指,他就冲进去了。
“你怎么了?”姜昀卓关上大门,走到卫生间门前问他。
里面没回应,一阵沉默,只传来一点流水声。
不会吧,就那几下打得屁股流血了?
“没什么大事吧……”她喃喃。
“……”
过了五六分钟,水声停了,里面终于开口:“……我来月经了。”
隔着门声音闷闷的。
“……”姜昀卓怀疑自己听错了,走近了些,“什么?”
陶洛突然拉开了卫生间的门,他把那条带血的裤子又穿起来了。他吸气呼气,欲言又止,脸色更白。
最终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一点,那神情竟隐隐带了些悲壮,坦白道:“其实我是双性人,我好像来月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