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无归期》临星阙

2、银杏约定 自那以后，

　　自那以后，苏岁暮成了拾光阁的常客。她在附近的花店打零工，每天下班都会绕路来书店，有时看书，有时帮沈归期整理书架。

　　沈归期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猜到她的喜好。她喜欢看带点悲剧色彩的文学作品，他便会把新收来的旧书特意留给她；她胃不好，他总会在柜台上备着温水和苏打饼干。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次，苏岁暮一边喝着温水，一边随口说道。

　　沈归期正在擦拭书架，闻言动作一顿：“只是观察得仔细些。”他转头看她，“你呢？为什么总喜欢待在这里？”

　　苏岁暮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眼神飘远：“这里很安静，像……像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前靠政府补贴和兼职过活，从未有过真正的家。

　　沈归期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银杏叶书签，叶脉清晰，边缘被细心地压平：“送给你。”书签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勿念”。

　　“为什么刻这个？”苏岁暮摩挲着冰凉的木质书签。

　　“怕你以后忘了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银杏林。

　　苏岁暮心头一暖，认真道：“不会忘的。等明年银杏再黄，我还来这里找你。”

　　沈归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点头：“好，我等你。”

　　那天，花店老板林姐打趣苏岁暮：“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谈恋爱了？”林姐四十多岁，待人温和，是少数对苏岁暮真心好的人。

　　苏岁暮脸颊微红，没有否认。她不知道的是，沈归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翻开了一本日记，扉页上写着：“遇岁暮，如逢春，然春短，岁暮难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