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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疫   之前看 ...

  •   之前看乔乡时,她的状态整体上还算正常的,但出了神庙后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可在神庙内墨槐基本上都盯着她看了,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我估计她中了她口中说的‘疫’”墨槐抬头看向谢归澜:“这只是神医骗村民说是疫,但我猜测是诅咒,中了诅咒就很难解开。”
      谢归澜皱眉思考了下,诅咒确实比一般的妖术要难办的多。
      墨槐也毫无头绪,只好说道:“先下去找神医看看。”
      ———
      山脚下确实有一个房子,只是房子已经破败不堪了,很难相信这里面会住人。
      房门敞开着,谢雁背着乔乡跑了进去:“神医,神医!”
      “急什么,先把她放到草席上。”神医指着地上一个破烂的草席说。
      墨槐跟着进来,打量着神医。
      神医是个年轻的小伙,顶多二十多岁,穿的比房子干净多了,小骗子一看来就没少捞村民的钱。
      “先付钱吧。”神医懒散地说。
      墨槐抢在谢归澜前开口:“我们不是找你看病的。”
      “啊?不看病找我干吗?”闻礼把嘴中的竹签吐到地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心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墨槐抽出谢归澜腰上的长剑,搁在闻礼肩膀上:“疫是什么,说清点。”
      闻礼吓的跪在地上,合着双手:“饶命啊,饶命啊,我错了。”
      “别说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但你别拿剑对着我啊!”
      墨槐收了剑,把剑扔给了谢归澜。
      闻礼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泪来的快收的也快:“我也是前几年来到峡山村的,那时我发现有些村民得到这个疫,嗯……暂且先这么叫。”
      “我确实会些医术,刚来这时我确实是想救他们,可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没用,后来发现得到这个疫的人发病起来是一样的。”
      闻礼指着地上的乔乡说:“这就是第一阶段,开始直接晕倒,醒后会有个时的小晕。”
      “所以你救不了他们但还是骗他们说你可以医好?”谢归澜质问道。
      闻礼明显有一点慌了:“没有,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救不了他们,但还是求我治他们”
      墨槐皱眉看着谢雁:“别打岔,接着说。”
      闻礼点了下头:“第二天就会排泻,吃什么就吐,第三天开始吐血,气血苍白,第四天就昏迷不醒,第五天不能动,只能说话,也就相当于交代遗言,第六天会死亡,他们这六天基本什么都没吃,吃了又吐,这跟饿死也没什么两样。”
      谢归澜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念了一声:“‘六步潭’”
      “什么?”墨槐站的离他较近,但还是没听清。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是讲人深入一种潭中,幻想着什么,之后的六天中会遭受潭给的报应,所以把这个潭叫作‘六步潭’,一个潭只能幻想一个东西。”
      墨槐看向乔乡:“如果这只妖用的是这个,那么佛庙很有可能就是‘潭’,按你说的话,我们就得知道乔乡真正许了什么?”
      在“潭”内幻想才会中诅咒,而乔乡只在佛庙许过愿望,或者是说幻想过什么,所以佛庙是“潭”。要想破诅咒就得知道是谁下的、中诅咒的过程,才能破解,佛庙内没有任何破绽,就只能从乔乡许了什么下手。
      可家人平安的这种愿望,很多人都会许,如果幻想指这个的话,那全村早就凉了,那她到底许了什么?
      “愿望要等乔乡醒了才能问,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现在也不能干等。”
      墨槐没有回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闻礼。
      闻礼在旁边听懂了大概,心中想到:“怪不得一个都中疫,原来是东西在作祟。”
      闻礼一抬头就和墨槐对上,墨槐问:“听懂了?”
      “没……没有。”
      墨槐踢了脚谢归澜:“找个东西把他带走吧。”
      乔乡后面的病怎么样还得他判断,所以不管闻礼有没有听懂,他们都必须带上他。
      ……
      闻礼和墨槐四目相对,房子被翻的不成样。
      谢归澜终于找到一根绳,走过来:“赚这么多钱,还这么吝啬。”
      闻礼转身就跑,谢归澜抽出张符纸,口中轻念符术,话毕符纸便飞向闻礼,闻礼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怎么现在才想到要跑?”谢归澜走过去把闻礼的手绑上,回头到着墨槐说:“小姐,你就别站着了,把他牵回客栈,我把乔乡带过去。”
      墨槐接过了谢归澜手上的绳。
      “哎哎哎,姐,我真的没有听懂,而且别人都是付了钱才有药的,你们没付钱就强求我去采药,况且我从头到尾做的那些,也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还绑着我干什么?”
      “你再说这么多,就给你再上个符。”墨槐沉着个脸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便得很饿了。
      闻礼见墨槐脸色不妙就立刻把嘴闭上。
      “你刚才说给钱就采药?”谢归澜搭上了闻礼的肩问。
      闻礼忽地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你的药还挺新鲜的,抓你也没什么的,走吧。”
      这家客栈很小,就两间客房,而老板娘到现在也没回来,所以店内空无一人。
      “把他们放我的那间吧。”
      谢归澜的房间就在墨槐的对面,也是同样的布局。
      谢归澜把乔乡放在床上,墨槐把闻礼绑在床脚的木柱上。
      “她什么时候醒?”墨槐对着乔乡微抬了下下巴。
      “还要很久的姐,能不能换个地方绑,手低这么下太累了。”闻礼驼着背,有气无力。
      墨槐没有理他,而是接过谢归澜递来的茶水:“在乔乡醒之前我们现在可以先调查一下,推断他们许了什么愿。”
      “这样调查估计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佛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就是佛庙没什么不正常的,连一点封印的痕迹也没有。”
      所以我们甚至连对手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那怎么调查?”
      “法师,法师安息过他们的每个灵魂。”
      ———
      热气扑腾在脸上,墨槐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她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山顶。
      朝日自山间拱出,霞光漫天,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山顶上,却难以透过迷雾,与其说是肃穆,不如说是怪异,在受了一遍又一遍的诅咒后,村民还是把它当成圣地,虔诚不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墨槐。”说完,墨槐自己却愣住了。
      “墨槐”这个名字是她闭关修炼前才得的,所以只有玄门内的人才知道她叫什么,而且她的容貌有了变化,就算是玄门的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所以按道理来说是没什么好顾忌的。
      但是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来呢?
      她自感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但为什么会被玄门赶尽杀绝?才半天,她的灵力就尽失,险些没了性命。她过去的努力被全部推翻,而所谓的好时机却还未至,她过去真的悟懂了玄机吗?
      明明才过去了一天,但“墨槐”二字好像变得遥不可及起来了。
      墨槐越想越不对劲,心中似是有火样的烧着她,墨槐一下站了起来:“我吃完了,先走了。”
      不等谢归澜开口,墨槐便匆忙走掉了。
      谢归澜拿起桌上的长剑,念了个隐身诀就跟上墨槐。
      墨槐越走越急,她清楚,是体内的魔气又起来了。
      师父曾多次劝说她性子过于冷淡了,却不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的呐喊。她想呐喊的是世间不公,所以她愿意活下来,她想成为这人间正道的真主,可是命运却要再一次打垮她。过去她为了这所谓的时机等了三十多年,可现在时机未至,她就要撑不住了。
      不知不觉,她拐进了一个树林中,墨槐扶着树干跪坐了下来,眼前的景象逐渐被染红,仅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在衣袖中摸索着什么,可刚伸出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墨槐暗道不好,东西在那件旧衣里。
      谢归澜见情况不妙,掐了离身术就跑了上去:“墨槐、墨槐?你怎么了?”
      墨槐眼神变得迷离:“魔……魔气……”
      魔气?
      只迟疑片刻,谢归澜就扶着魔本墨槐打好坐,调动灵力输向墨槐。
      墨槐身体剧烈起伏着,她不清楚自己的气息有没有完全被妖的血液占据,但是融合的这些灵力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就已经很难了。
      “咳——”墨槐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不……不能输灵力,我体内是妖的血液。”
      谢归澜闻言迅速收手,他额间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妖?
      谢归澜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就想到了法子。
      下一刻,四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墨槐虽然难受得很,但该有的反应并没有断,直觉告诉她这是幻境,那他是殳门的人?
      墨槐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到无数的东西闯进她的身体,“呃!——”墨槐痛苦地叫出了声。
      窃妖的血液在体内翻涌,充斥着撕裂着她,墨槐紧紧咬住嘴唇,血液越胀越涌,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就会爆体而亡。
      过了很久,久到墨槐感到血液逐渐冷凝下来了,才发现似乎已经没有东西再进入她体内了,而口内的血腥腥味也逐渐消失。
      是治疗。
      墨槐慢慢松开了嘴,大口呼吸着,睁眼看向谢归澜:“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些了吗?”
      “嗯,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用幻境伪造了魂魄进入你的体内的幻幻象,这样就可以转移些你的注意,散走一些魔气,但放心,对你不会有什么伤害,只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幻境的景象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草地,墨槐没想到此时竟吹起了一阵风,驱使神差地让她不想说了。
      她知道自己的性命还在他手中,知道他不一定认识她,告诉他也无妨,但是现在她有种感受说不上来,又或者是事情发生后才突然停下来思考的无措与茫然,无论是怎样,她都不想跟任何人提起。
      谢归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身旁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不等他开口,墨槐就先站了起来,谢归澜抬头看向她,她又恢复了那冷淡的神情:“放我出去,那桩怪事我不掺和了。”
      谢归澜笑着看她:“行,但是你得在这待着,万一魔气再犯怎么办?”
      言外之意是墨槐如果再犯魔气可以向他求助,而他也不问前事。
      谢归澜静静地看着墨槐走出树林,松了口气。
      太像了,无论是气质还是神态,就连刚才的那一瞬间,都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重合。
      “咳、咳——”谢归澜轻抚了下胸口,刚才灵力消耗过多,他没想到此刻竟有了些不适:“绝对是松懈太久了。”
      说着,谢归澜慢悠悠地离开了树林,带了几份早餐回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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