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旧照凝怨，话不投机 校庆的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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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的喧闹像潮水般漫过走廊，我攥着掌心那张皱巴巴的照片，指腹磨过边角的折痕，心口一阵发闷。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六岁的我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绷着小脸抿紧嘴唇，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旁边12岁的沈书清，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头，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在我看来虚伪得可笑。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沈书清穿着得体的毕业生礼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极了陈晴教她的那副“端庄模样”。
我下意识攥紧照片，指尖泛白，语气冷得像冰：“收拾旧课本时翻出来的，忘了扔。”
“忘了扔”——我故意加重这三个字，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果然，沈书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涩然：“当年班主任说要留个纪念，我……我那时候其实挺怕你不开心的。”
“怕我不开心？”我忍不住嗤笑出声，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翻涌上来，“沈书清，你不用装得这么无辜。你心里明明恨我，恨我妈害死了你妈妈，却还要在老师面前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样子，不累吗？”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像被戳中了痛处。可我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你的真心太廉价了！你享受着完整的家庭，被陈晴当成亲女儿疼，穿好看的衣服，读最好的学校。而我呢？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寄人篱下，连在学校抬头的底气都没有！你所谓的照顾，不过是站在高处的施舍，是为了让你自己活得更心安理得！”
“我没有！”沈书清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陈晴对我好，可我也知道你孤单。这些年，我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你妈妈的事，就是怕你受委屈……”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厉声打断她，引来路过同学的侧目。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书清的“善良”有多虚伪，“你不提，不代表别人忘了！学校里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同情！这一切，都是你们沈家欠我的，是你妈妈用命换来的‘安稳’，我凭什么要感激你？”
沈书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砸在地上。她看着我，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声音沙哑：“当年的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妈妈也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要一辈子背着这份恩怨，对你小心翼翼？”
“你有什么资格委屈？”我的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妈妈走了，还有爸爸和陈晴疼你；我妈妈走了，我就只剩下我自己！你不过是失去了妈妈，而我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走廊里的喧闹仿佛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俩的争吵声。我看着沈书清泛红的眼眶和落寞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可转念一想，她现在的委屈，比起我这些年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
“算了。”沈书清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该来打扰你。这张照片，你想扔就扔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透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我看着她的背影，握着照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泛黄的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刚才的话像刀子，既扎向她，也割着我自己的心。我知道，有些话说得太过分了，可我控制不住——我太恨了，恨这该死的命运，恨我们之间无法化解的恩怨。
我深吸一口气，狠狠抹掉眼泪，将照片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决绝，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仿佛那张承载着我们糟糕开端的照片，从未存在过。
只是心口的闷痛，久久不散。我知道，我和沈书清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旧照凝怨，话不投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