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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 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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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江初霁的腿断了是因为一次车祸而车祸是谁造成的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故事了
温寒林她的心境之上笼罩着一层大雾自小时候起她好像就没怎么笑过至今也是如此这里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工作的压力生活的压迫怎么也不可能滋生出笑容
寒林,寒林这个名字就让人觉得清冷如同冰原上冷冽的风,俄国的白桦林般顽强。温寒林是一位外科医生对心理学有些研究但是不多但这足矣她疗愈内心。她过去将近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如此渡过。她从未有过依附于人的想法。毕竟靠山山倒靠人人走怎么也不如靠自己。父亲与母亲的离世对她来讲表面上看似毫无影响实际她确实在办了葬礼后哭了很久把自己锁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但她知道长久停留于负面情绪制造的笼子当中不是好事如此她便在哭完之后像个没事人一般出现在人前。因从来不在人前露出脆弱与无能大家便传温医生心硬如铁,又因天生的三白眼和连开心也从不弯起的嘴角被人传是个人形移动冰柜到哪哪结冰。就连好友也是从未在出门与温寒林游玩时看过温寒林笑过。多么标准的小说清冷女生人设,标准的有些过分了像是有人设计一般。
一举一动都如同有什么存在操纵一般。当然身为局内人的温寒林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痕迹。游鱼穿过命运为命运持续延长的画卷留下淡淡的水痕。水痕慢慢蠕动以一种不为人知的形式蔓延着。直至某天身为局内人的温寒林身体由内到外感受到了冰凉的感觉。
命运至此发生了变化。
游鱼停止了向前变为了断裂的丝线。
“叮咚”一声提示音在穿越者萧雅鹿耳边响起。萧雅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密闭空间之中,黑暗充满她的视野,使她无法判断自己的具体方位。
“系统提示您,穿越者E-24537号,做好穿越准备即将进入小说《木云》的世界。
世界不起眼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萧雅鹿一脸问号:为何会穿越呢?这样的想法在她脑中冒出。但看过无数话本子以及小说的她马上觉得自己是被上天选中了。正常人第一时间肯定不会这么想,多半是惊慌失措,或是哭着喊着要回家,可她不是。
她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按部就班上学工作,日子平淡得像白水,如今一朝穿越,岂不是摆脱了庸常?说不定这是上天给她的机缘,让她来这异世活出不一样的精彩。这般想着,萧雅鹿脸上的茫然彻底消散,反倒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连带着对这陌生世界的惶恐,都淡了大半。
而另一边,温寒林刚走到客厅沙发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感觉心跳一滞,意识变得模糊,感觉脑海中强行被塞入了不属于她的意识。
陌生的记忆碎片翻涌而来,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场景、陌生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包裹。她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勉强撑着墙壁,试图分辨哪些才是属于自己的思绪。但是无用,属于她的意识占了下风多出的意识占了上风,身体不由温寒林掌控了。
萧雅鹿眼前慢慢清晰,先从混沌的黑暗里剥离出一丝冷白的光,再是触手可及的坚硬墙面,最后是身下冰凉的木质地板。她猛地坐起身,后背抵着墙大口呼吸,鼻尖还萦绕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时的轻微电子味,仿佛刚才那阵意识的拉扯,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听。
“所以,真的是穿越?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她掐了掐这具身躯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让她眼底的兴奋又多了几分笃定。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简约的白色吸顶灯,散发着柔和却清冷的白光,没有丝毫暖意,再往下,是触感冰凉的大理石墙面,身下是柔软却没有温度的布艺沙发,周遭的一切,都是现代都市的装修风格,极简、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猛地坐起身,后背抵着沙发靠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冷香,显然是长期身处医院留下的气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腹有薄薄的薄茧,一看就是常年握笔、握精细工具的手,和自己那双略显圆润的手不同。
在萧雅鹿挤进来后温寒林的的意识被挤进了一个透明的小空间。她的愤怒让她的意识体呈现出血一般的颜色。但她无可奈何。
温寒林渐渐停下了挣扎,血红色的意识体慢慢平复,却依旧透着冰冷的怒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这个占据自己身体的陌生灵魂,接收着对方脑海里的记忆——萧雅鹿,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普通女孩,因为所谓的穿越,来到了这里,抢占了自己的身体。
她无法理解所谓的穿越,更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被如此篡改,可此刻的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困在这方小小的意识空间里,被动地承受着一切,看着萧雅鹿用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不符合她习惯的举动。
萧雅鹿完全没意识到意识空间里温寒林的滔天怒火,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公寓。全屋都是黑白灰的冷色调,装修极简,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里只有一套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电视柜上空空荡荡,连一盆绿植都没有,冷清得不像一个活人住的地方,倒更像一个临时居所。
她站起身,在公寓里转了转,卧室同样简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满了医学书籍、外科专业资料和厚厚的病历本,笔架上整齐地摆着几支钢笔,连摆放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的照片,眉眼和这具身体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原主的父母,只是相框擦得一尘不染,却没有丝毫温度。
卫生间里,洗漱台上摆着简单的洗漱用品,清一色的冷调品牌,毛巾叠得方方正正,连牙杯都摆得笔直,处处都透着原主刻板、自律、清冷的性格。
萧雅鹿走到镜子前,终于看清了这具身体的模样。
镜中的女人,长得极美,是那种清冷凌厉的美,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天生的三白眼,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疏离冷冽的气场,嘴角平直,没有半点弧度,整个人看着就不好接近,和萧雅鹿自己那张普通柔和的脸,判若两人。
“难怪叫温寒林,这长相,这气质,也太符合名字了,真像个移动冰柜。”萧雅鹿忍不住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镜中的脸,手感真实,让她再次确认,自己真的穿越成了这个叫温寒林的女人。
她接收着温寒林的部分记忆,知道了这具身体的身份——三甲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父母双亡,独居,性格清冷孤僻,外人眼中心硬如铁,不好相处。同时,她也在记忆碎片里,捕捉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江初霁。
这个名字,在温寒林的记忆里不算清晰,却有着淡淡的印记,萧雅鹿想起系统说的小说《木云》,隐约记得,江初霁是书里的重要角色,家世显赫,家族主营图书出版和娱乐产业,是实打实的名门千金。可偏偏这样一个富家千金,大学学的是小众冷门的丧葬护理专业,本该从事殡葬相关的工作,却迫于家族的强烈反对和压力,最终只能妥协,开了一家独立书店,守着一方小天地,和家族的产业毫无交集。
萧雅鹿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清冷的脸,一时有些恍惚。她占了温寒林的身体,就要以温寒林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还要面对这个叫江初霁的人。
而意识空间里的温寒林,听着萧雅鹿嘴里说出的话,感受着她用自己的身体做出的那些随意的举动,怒火再次翻涌,却又多了一丝无力。她看着萧雅鹿眼底的好奇和兴奋,看着她对这个世界、对自己的人生充满陌生的期待,心里清楚,从意识被侵占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她的命运,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雅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都市夜景,眼底满是新奇,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人生,是摆脱平庸的全新开始。
而被困在意识空间里的温寒林,血红色的意识体渐渐变得沉寂,她不再挣扎,不再愤怒,而是冷静地观察着,等待着,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身体。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共享着同一具身躯,一个满怀期待,满心欢喜地迎接新生,一个隐忍愤怒,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现代都市的喧嚣之下,命运的裂缝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