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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厌女囚笼 打破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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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枷锁,向光而逃——题记
通道尽头的门一推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吹散了白雾。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幽暗回廊,而是个炊烟袅袅的山村——土坯墙爬满青苔,晒谷场堆着半干的稻草,村口老槐树下还拴着一头慢悠悠甩尾巴的老黄牛。
“哎?小绵和小花呢?”方彦嘉刚踏进门就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双胞胎早已没了踪影,他手腕上的银色手表突然震动,亮起淡蓝色光屏,“这是啥?”
几人同时抬腕,手表同步弹出任务通知:“欢迎进入第一关‘望女成凤’。主线任务:找到并协助‘招姊’‘盼姊’逃离村庄,解开诅咒。关键提示:两名队员已绑定NPC身份,记忆封存;手表功能限任务接收、组队沟通、积分统计,无武器兑换权限,需徒手破局。”
“无武器兑换?!”方彦嘉瞬间垮了脸,戳着手表光屏哀嚎,“合着这手表就只能报信记账?连块板砖都换不来?”
江春年指尖在手表上快速滑动,调出组队频道,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谢锦余那头利落的狼尾上——前短后长的发尾堪堪扫过颈窝,碎发贴在鬓角,配上他皱着眉的桀骜模样,看着就欠收拾。“定位显示她们在村庄中心区域,距离我们约300米。”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稳,“名字‘招姊’‘盼姊’,大概率被当地农户控制了。”
谢锦余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挑眉凑过来,声音带着点贱兮兮的调侃:“江哥盯着我狼尾看啥?难不成想揪着我的头发拽我走?还是觉得我这发型比你那板正样儿酷多了?”
江春年指尖一顿,耳尖微热,面上却冷了下来:“少贫嘴。你的狼尾虽短,也别让村民抓住把柄,等下被人扯着头发当俘虏,看你还酷不酷。”说着伸手就想去拨弄他的发尾,想试试手感。
“哎别动!”谢锦余猛地偏头躲开,反手拍开他的手,“我这狼尾可是精心打理的,弄坏了你赔得起?再说了,就算被抓,我也能徒手挣脱,哪用得着你操心?”他故意甩了甩狼尾,发梢扫过江春年的手腕,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倒是你,江大会计,等下被村民追着打,可别喊我救你。”
江春年收回手,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嘴上却不饶人:“最好如此,到时候别喊着求我救你。”手表的组队频道里,却悄悄给谢锦余的备注改成了“麻烦精+注意狼尾”,顺便算好了“谢锦余狼尾被抓”的概率——达到40%,得盯紧点。
几人顺着村道往里走,沿途村民要么蹲在墙根抽着旱烟,要么坐在门槛上缝补衣裳,见了他们这几个外乡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路过,瞥见方彦嘉探头探脑的样子,只是啐了口唾沫,嘟囔着“外乡闲汉”,脚步都没停。路过一户又一户人家,几乎每户院里都能看到穿着粗布衣裳、埋头干活的姑娘,她们的名字要么叫招娣,要么叫盼娣,脸上清一色带着麻木的顺从,胳膊上或多或少都有青紫的伤痕。
手表的定位箭头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一户土坯房外,院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尖利到刺耳的呵斥:“招姊!你眼瞎了?柴禾堆歪了挡着你弟走路!”
“娘,我不是故意的……”徐小绵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没说完就被更凶的骂声打断:“不是故意的就能当饭吃?赔钱货就是赔钱货,连点小事都做不好!” “盼姊已经把猪喂完了,娘,能不能让姐姐歇口气?”徐小花怯生生的声音刚落,就听见妇人拔高的嗓门:“歇?她配吗!赶紧去劈柴,天黑前劈不够一捆,今晚就别吃饭!”
方彦嘉扒着土墙往里瞅,只见一个围着围裙、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正揪着徐小绵的辫子往柴堆上拽,另一只手还抄着根手腕粗的木棍,棍头沾着点泥土,显然刚打过人才放下。徐小绵和徐小花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妇人打骂。
隔壁院子里,一个汉子正蹲在门口吃饭,瞥见院里的动静,只是夹了口咸菜,嚼着说:“张婶子,下手轻点,别打坏了,以后还得换彩礼呢。”
妇人回头啐了他一口:“我的赔钱货,我爱怎么打怎么打!总比养着浪费粮食强!”汉子嘿嘿笑了两声,再没说话,仿佛这打骂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真的是她们!”方彦嘉急得眼眶发红,想冲进去却被程易一把拉住,手表轻轻震动,弹出程易的简短消息:“硬闯触发惩罚。”
邱凄洁的手表突然亮了下,她扫了眼消息,语气冷得能掉冰碴:“组队频道提示,全村都默认这规矩,见怪不怪就是最大的诅咒。而且不止小绵小花,村里所有叫招娣、盼娣的姑娘,都是被囚禁的目标。”
正说着,院子里的徐小花突然爆发,猛地推开妇人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为什么是招姊、盼姊?我难道要困死在这里吗?我不甘心!”
“反了你了!”妇人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勃然大怒,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往徐小花身上抡,“还敢顶嘴!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谁是娘!”木棍带着风声落下,重重砸在徐小花的背上,疼得她蜷缩起身子。
许小绵猛地扑过去护住妹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木棍,声音颤抖却坚定:“娘,别打她!要打打我!我们想出去,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儿干活!”
“出去?”妇人冷笑一声,下手更重了,“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想出去?除非我死了!”
谢锦余眼神一沉,刚要抬脚冲进去,就被江春年一把拽住了后领。“你急什么?”江春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训斥,“方彦嘉还没吸引注意力,你现在冲进去,纯属自投罗网。”
“放开我!”谢锦余挣扎了两下,后领被拽得更紧,狼尾发梢都炸了起来,“再晚她们就要被打坏了!你这算账的,就知道等时机,等时机成熟人都凉了!”
“你懂什么?”江春年也来了脾气,手上力道没松,“现在硬闯,我们不仅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听我指挥,方彦嘉吸引火力,我们分头行动,你救小花,我救小绵,速战速决。”
“凭什么听你的?”谢锦余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停下了挣扎——他知道江春年说得有道理,只是气不过这家伙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江春年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松开他的后领,对着手表发送群消息:“方彦嘉吸引注意力,行动开始!”
“带所有?!”方彦嘉看着手表消息,眼睛都直了,但还是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冲进院子大喊:“大娘!借个路!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迷路了想问问方向,还想讨点水喝!”
妇人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举着木棍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外乡人?敢管老娘的家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什么家事啊?”方彦嘉故意拖延时间,往姐妹俩身边挪,“哪有这么打孩子的?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出气的工具!”
“你懂个屁!”妇人被怼得炸毛,举着木棍就往方彦嘉身上追,“村里的规矩就是这样,闺女就是用来打的、用来换彩礼的!你再多嘴,我让全村人把你赶出去!”
周围几户人家的村民闻声出来,却没人劝阻,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还有人起哄:“张婶子,给这外乡人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村的规矩!”
方彦嘉吓得掉头就跑,边跑边对着手表喊:“江哥快动手!我快顶不住了!这大娘追着我打,村民还帮腔!”
“上!”江春年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谢锦余也不含糊,紧随其后,动作比江春年还快,一把拉起蜷缩在地上的徐小花,语气带着惯有的叛逆劲儿:“起来!跟我走!”
江春年刚扶住徐小绵,就瞥见一个村民举着柴刀朝谢锦余后背劈来,他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将谢锦余推开,自己则侧身躲开柴刀,胳膊却被刀刃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渗出血丝。
“江春年!”谢锦余踉跄了两步站稳,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变了,“你傻啊!不会躲远点?”
“废话真多!”江春年揉了揉胳膊,语气依旧强硬,“赶紧带小花走,别在这儿碍事!”心里却有点窃喜——刚才谢锦余喊他名字的时候,语气里的紧张可不是装的。
谢锦余咬了咬牙,没再反驳,扶着徐小花就往外走,路过江春年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心点,别死了,不然没人跟我抬杠了。
江春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身扶住徐小绵,顺手夺过旁边村民扔过来的木盆,反手砸了回去:“跟我走!”
江春年跑到院门口,对着手表开启组队频道外放,声音清亮:“村里所有叫招娣、盼娣的姑娘听着!你们不是赔钱货,不是工具,你们有权利离开这里!我们带你们逃出去!”
邱凄洁已经绕到隔壁院子,一脚踹开虚掩的柴房门,里面正蹲着个梳着小辫的姑娘劈柴,胳膊上满是伤痕。“跟我走。”邱凄洁语气虽冷,却主动伸出手,“再不走,一辈子都困在这儿了。”
姑娘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却在听到江春年的喊话后,猛地扔掉柴刀,抓住了邱凄洁的手。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村庄。那些原本麻木干活的姑娘们,听到“逃出去”三个字,眼神里纷纷燃起了火苗。有的犹豫着不敢动,有的则被身边的伙伴拉着,朝着江春年声音的方向跑来。短短几分钟,就有十几个姑娘聚集到了院子里,她们大多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带着怯懦,却难掩眼里的渴望。
“快,跟我们走!”谢锦余示意大家跟上,“村口是唯一的出口,手表定位显示那边没有阻拦。”他故意放慢脚步,等江春年追上来,瞥见他胳膊上的伤口,忍不住又念叨:“你刚才要是被砍中要害,看谁给你算罚款。”
“管好你自己吧。”江春年白了他一眼,却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把狼尾理理,别炸着像只刺猬。”
谢锦余挑眉,没接手帕:“不用,炸着才酷。倒是你,伤口不处理一下?等下感染了,别指望我照顾你。”
“用不着你。”江春年收回手帕,自己简单擦了擦伤口,心里却有点失落——这家伙就不能顺着台阶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