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游》癫昰SHN

2、第 2 章 他起身

　　他起身将酒杯放下，开口道“是唐某扰了孙先生的兴致，我这就告辞。”
　　他不等人回答就直冲包间门口而去。
　　索性也没人拦他。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酒店。
　　唐怀世在酒店外皱眉抽着烟，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他转头就见唐林红着脸，笑着道“没问题了，走吧！”
　　唐怀世刚要去扶他，就见人自己找到车，毫无负担的坐了上去。
　　他不知道唐林在上面干了什么，但现在来看至少没有太坏。
　　唐林一上车就闭眼安详的睡着了。唐怀世看了看他发现确实没有受伤，就安心多了。
　　酒店内，“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沈寂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孙乐鼎
　　“刚才，我看你还挺气急败坏。这会就心平气和了。”杜囿衡
　　“我觉得他挺有趣的。交个朋友也不亏。”白杭随
　　唐林跟着唐怀世回到了祖宅，唐老爷子，硬是从9：40等到00：21，才开饭。
　　唐林坐在唐旷序的对面，在路上他的酒醒了大半。老爷子坐在那什么都没说。一顿晚餐结束后，唐林都没来得及和舅姨们打招呼。就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唐旷序和他一起坐在书房的皮椅上。
　　老爷子吸了杆烟，才道“我将位置给了旷序，你怎么想？”
　　唐林交叠着腿想也不想的就道“不怎么想，您的选择很明智。”
　　唐旷序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那要你辅佐他呢？”那声音极有分量。
　　“可以，您就不怕我夺权？”
　　“我知道你不感兴趣，如果你想要在很久之前就可以得到。”
　　“嗯，但我的辅佐有时间限制，最多四年。”
　　唐旷序忽然对这个没见几面的堂兄，有了点好奇。爷爷告诉他，唐林是一个很有自主性的人，就算没有唐家，他也不会差。
　　唐林还不知道自己在堂弟眼里竟是个游刃有余的人。
　　唐林见人看了过来，对他笑了笑。
　　老爷子又沉声开口“四年之后，你准备去干什么？”
　　唐林坦然“继续搞研究。”
　　“好，就四年时间。”
　　“那您早睡，身体要紧。”
　　他拍了拍唐旷序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唐旷序，这时开口了“你打算怎么辅佐我？”
　　唐林看了看自己着个无父无母的堂弟柔声开口“需要我的地方，我就会出现。你还在长身体呢！也早点睡。”
　　他走到门口，又冲里面的人到“爷爷，我先去睡了。明早给你看个惊喜。”
　　唐老爷子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子，又不由想到了他的哥哥。若是唐衔还在，自己也不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主持大局。
　　“他们都已经先走了，我送你回去。”唐怀世，对着东张西望的人道。
　　“好吧!待会给你个东西。我跨越重洋万里给你带回来的。”
　　唐林又晕又困，他眯了眯眼。坐上了车。
　　回到家，父母都在客厅里等着。唐怀世帮唐林将行李搬了进来。
　　一进屋，唐林就在箱子前捣鼓了起来。
　　他从里面拿出了，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各种礼物。
　　他将自己给父母，还有唐怀世带的礼物拾到了他们怀里。
　　站在客厅里非常骄傲的说“看看吧！”
　　唐父唐母笑了笑，他们各自打开了自己的礼盒，唐母的是一枚圆润的戒指。那是在一次会展上捷凯安和自己一起挑的。那时唐林正在向他传播，国内的传统和审美。捷凯安，说自己很欣赏他的母亲，也是一位黄种人。唐林便问他，“如果要给你的母亲选一枚戒指，你觉得哪个好？”后来捷凯安选的这个。
　　唐父的是一枚花豹胸针，那是一位来自热带先生卖给他的。
　　唐怀世的一把可折叠的雨伞，唐林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很有科技感。晚上甚至还能照明。他觉得与自己堂哥的气质非常符合。
　　他们仨人都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喜悦当中，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唐林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这孩子还跟以前一样，着家就睡。”唐父感慨道。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
　　唐林被自己的闹钟吵醒，他躺在那温软的大床上。隔着窗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昨天的一切就像梦一样，模糊得不真实。可他确实是回家了。
　　阳光泄了进来，照亮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的房间没什么变化，还和自己上学那会一样。
　　一张床，一些植物，还贴了几张海报。一眼扫过去，干干净净。唐林最喜欢的东西，是闪闪发光的宝石，他和乌鸦一样，喜欢把这些东西屯起来。放在自己的房间。他跟着自己的记忆摸索去了衣帽间，里面有一道暗门，暗门后是硕大的展览柜。唐林光着脚踏了进去，里面温黄的灯光照亮了展览柜上的七彩宝石，在光的折射下，发着璀璨的光。这些宝石的种类多样，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这都是那时候他自己的挣钱买的。他一点点沿着展览柜看了过去，买这个黄色钻石的时候，他自己很挑，太黄的不喜欢，太淡的也不喜欢。小了不行，大了粗苯的也不行。最后还是在一件珠宝上看上了自己喜欢的，不过那时人家不卖。说是镇店之宝。唐林记得那时候自己，似乎是找人打劫了那家店。将东西偷了出来，最后以竟拍品的形式在拍卖场被自己买下了。他戴上手套，就那块亮丽的黄钻拿了起来。
　　彩光太过刺眼，他拿上黄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仔细端量着这个沉甸甸的家伙，他记得这东西好像是在一条项链上，最后让自己给翘了下来。
　　现在想想真是暴遣天物啊！
　　“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宝石，我最喜欢的那颗宝石已经碎了。”他自言自语道。
　　本来还想抱着这家伙再睡一觉，可惜不是自己的真爱。
　　几翻挣扎之后，他还是将宝石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老爷子说他将唐家最近的商业情况发给了自己，唐林现在也没了睡意。他打开了手机，就发现在关机那段时间里。捷凯安给他打了80多个电话，发了100多条短信。
　　他心里有些忐忑，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软件被点开100多条信息，一下子弹了出来。
　　唐林一点一点的往下看，他看得小心又迫切。唐林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只是想知道捷凯安给自己发了什么，但又怕知道捷凯安给自己发了什么。
　　信息被一点点浏览。
　　唐林知道捷凯安回到了自己的家族群，他似乎是要竞争些什么。他告诉自己，两年后他会来找他。
　　唐林在手机开始慢慢的打字“捷凯安，我在这里一切顺利。谢谢你的关心，……你能拥有自己的事业，我为你感到高兴。很抱歉，没能及时给予你回应。……我大概会在华夏国待上四年……期待那时候的相遇。”
　　“……早安！”
　　唐林放下手机去的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五味杂陈。
　　8：42
　　客厅里的大钟时不时的发出沧桑的滴滴声。
　　唐林站在那款北极星的老式大钟前，上下大量。
　　妄想从中抓住它发出“滴滴”声的猫腻。
　　唐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上沈家申请加入特别独立处的新闻，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想看唐林，就见人对着老钟玩的正起劲。
　　他头更痛了“你别弄了，自从你外公送给我已经30年了。不准也正常。转头你给我拆了，我还找不到人修。”
　　“怎么会，我就研究研究。又不是毁了它。”
　　唐父“唉”叹一声，纵着他去了。
　　唐林下午要和母亲去拜访舅姨，还有一位邻家朋友。
　　“听说我们这开了个，什么展览。那是干什么的啊？”唐林将老钟抱了下来，放到餐桌上解析了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唐父拿起放大镜，在报纸上摆弄着答道“电脑厂商，办的。开探讨会呢！”
　　“我能参加吗？”他问。
　　“能啊！你乔装打扮一下，直接闯进去就好了。”
　　“为了一块老古董，你不至于吧？”
　　“是不至于，厂商都快停产了。你妈一会回来不高兴，你跟她解释吧！”
　　“我妈稀罕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客厅里闲聊。眼看离午饭还有20分钟，唐林真的就乔装打扮了，直冲展览而去。
　　“你真去啊！”唐父看着在门口换鞋的人道。
　　“不去，我蹦迪。”唐林拿上车钥匙，开去了离展览最近的酒吧。
　　他打开电脑，干起了老本行。
　　众所周知，有黑客，白客，红客。但你绝对没有见过五颜六色的客。
　　唐林点了杯凉白开，坐在二楼的角落里，对着电脑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还时不时发出灿烂的笑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查了那家电脑的品牌名字，叫TM·乌萨斯。
　　这让他想起了一位赛博老友，所以一时即兴的想要来探个究竟。
　　正在资源加载的时候……捷凯安打来了电话。
　　唐林看着那个号码，沉默了会儿。
　　他犹豫的接通了“喂……捷凯安。”
　　捷凯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心情平静了下来。
　　他的嗓子又干又疼，发出的声音毫无清亮可言，像濒死的老人发出的呐喊声。是嘶哑，粗狂的。
　　“嗯，我在。你……在作什么！”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费力的抬起来。
　　唐林听着那头明显与捷凯安相差极远的声音，顿了顿……
　　“你的嗓子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没事，就喝多了酒。早上起床就这样了。”
　　“捷凯安，你骗我……你骗我。”他猛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捷凯安，听得心惊，他后悔了。几乎是在唐林质问他的那一刻，他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所有选择。
　　“你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可能有点犹豫，但我并没有拒绝你。”唐林转身去了卫生间，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我……没有。”捷凯安小心翼翼的哄道。
　　“你现在在干嘛？”
　　…………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威尔法奥家族是群什么样的人？我看过新闻的，他们……”
　　唐林冷静了会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道。
　　“作为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快乐。”
　　…………良久的沉默后。
　　“我也希望你能快乐，如果你同意了，我能给你名分。如果你不同意，我能护你安康。”捷凯安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心思吐露了出来。
　　“你也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需要你？”
　　“就算是不需要，也没关系。”
　　“捷凯安，走之前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大概一个月之后你就会收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伤心，又为什么会无所适从。我真的很烦躁，很不安。”
　　“……捷凯安，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意思，我让你伤心了。”捷凯安听着那边断断续续的哭声，心跟着越揪越紧。他有些无措。
　　“我不是问你这个。”
　　唐林带上了一点鼻音，听起来柔和了很多。
　　“我没事，你别哭了。如果你不想要，我就退出。”他恳切的说。
　　“唐林，你不要难过，我想的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只是尽我所能的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如果你对这个未来不怀期待的话，我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我……”唐林打断了他，小声道“我同意了……”他的脸胀得通红，冲着电话那头的人道。
　　“我想，我或许也是喜欢你的。”可能是捷凯安的真诚打动了他，又或者是他自己早就暗生了情愫。所以他愿意放纵自己一回，不再那么的理智。
　　他同意了。
　　捷凯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爱你，唐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很高兴。给我12个小时，我现在去找你。”
　　“现在不行，你要好好休息，等我把国内的事情处理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唐林，你等我。”
　　唐林知道他这是完全没听进去。
　　“我说我去找你，不用那么急。捷凯安，你是不是没听。”
　　“一直在听，你不用担心，我很健康。明天见……Baby。”
　　“捷凯安，注意安全。我在接机场等你。”
　　“明天见，男朋友。”
　　“唐林，我要爱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