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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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曲陌尘称呼沧无澜木头，也不是谁都能够将女仙表诉心意的告白当做挑战的。
那个死木头脑子里除了剑还有别的什么吗？
曲陌尘不满的是沧无澜的话。
什么叫做他们陶陶可入剑宗外门？
那剑宗外门有什么好的吗？值得他们陶陶去的？
他九华妖宫的小公子，他曲陌尘的宝贝心肝儿，凭什么要跑去长云剑宗当个外门弟子？
当然，关于陶陶资质的事情，他跟柳玄清都清楚，他们两个人很早就帮陶陶测过了，陶陶在修炼上的天赋平平，并不出彩。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被人嫌弃了是另外一回事。
曲陌尘在自家孩子的事情上根本不跟人讲什么道理。
说到他们的意见，曲陌尘的答案自然是……“去什么去，去长云剑宗当外门弟子受委屈吗？”
柳玄清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想的更多，看向了白无因：“你想要陶陶去长云剑宗？”
白无因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觉得长云剑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曲陌尘呛声：“什么好选择，跑去当个外门弟子？”
就算长云剑宗算是大门派又如何，一个外门弟子能够有多好的待遇？万一被欺负了这么办？
白无因：“我想，陶陶应该不会被欺负。”
他看了一眼秦镜，意思不言而喻。
或许陶陶一个外门弟子不受重视，可是另一个可是很受重视的，连剑尊都亲自来收徒了。
曲陌尘扫了一眼秦镜，小少年的表情与平日无异，那个样子好像他们说的内容与他无关一般。
曲陌尘清楚秦镜的天赋很好，他当初差点儿鬼使神差的要将秦镜的那个仙骨挖出来，他只是不关心。
秦镜要不要修仙跟他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吗？他爱干嘛干嘛，他才懒得管呢。
只是，即便是曲陌尘也不得不承认，秦镜对陶陶是真的很好，平时也很照顾陶陶，对小孩儿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有时候还是柳玄清看不过去，还会出言拦住陶陶对秦镜提出来的一些任性要求。
曲陌尘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那去我那儿或柳玄清那儿不是更好吗？”
既然要仗势，他跟柳玄清的势不比那小子好吗？
“万一那小子是个没良心的呢。”秦镜现在对陶陶好，谁敢保证他日后不会变了心思？
现在的秦镜可以说是在他们家寄人篱下，等到了长云剑宗，一跃成为剑尊弟子，在众人的吹捧下，会不会将这段经历当做自己的耻辱呢？那陶陶会不会变成他回报这份“折辱”的对象呢？
“不会。”秦镜回答得很肯定，哪怕是面对着曲陌尘嫌弃的冷眼也不避开他的目光。
秦镜的目光坚定：“我绝对不会伤害陶陶的。”
这是许诺，也是保证。
曲陌尘只是勾起一抹笑，有着些许嘲讽。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比秦镜吃过的饭都多，有时候话说的多好听，最后变了的可不少。
秦镜看出曲陌尘不信他的话，抿紧了唇，执拗地看着曲陌尘，眼神中的坚定没有褪去一点。
“不是有你们在吗？”白无因失笑，“只是让陶陶去长云剑宗，你们又不是死了，难不成还会不管陶陶不成？”想也不可能啊。
白无因看着听得晕晕乎乎的陶陶，轻轻摇摇头。
“而且在你们身边固然很好。”白无因相信曲陌尘和柳玄清两个人都很看重陶陶。
“如果你们只希望陶陶做一个快乐的普通凡人的话，那样做没有关系，可是，你们真的舍得看着陶陶老去，然后死去吗？”
凡人的寿命短暂，他们真的可以接受陶陶的离去吗？
长命百岁对凡人是祝福，而对于修士却是诅咒。
因为长命百岁在凡俗中是长寿，在修真界却是短命。
白无因看看正在跟秦镜说话的小孩儿。
曲陌尘抿紧了唇：“我有其他的法子。”他不缺天材地宝，足以供给陶陶的耗用。
白无因：“你很清楚那并非一个好方法。”
在修真界，实力才是更重要的，外力再好也比不过自己实打实的实力，资源堆砌起来的实力也比不过自己修炼出来的本事。
除非曲陌尘跟柳玄清能够永远将陶陶挂件一样带在身边，不然不可能防止意外的发生。甚至因为他跟柳玄清，陶陶可能遭遇的危险更大，来自他们的仇人。
那些人伤不了曲陌尘跟柳玄清，自然而然就会想对他们身边的人下手，没有足够实力的陶陶就是最好的对象。
曲陌尘与柳玄清的名声与地位或许有身份跟背景的影响，但是更多的还是来自他们的实力。他们足够强大，才会令人畏惧和崇拜。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也明白白无因说的没错。
将陶陶永远拘在自己身边，那不是对陶陶的爱护，而是一种控制与伤害。
曲陌尘狐疑地看着他：“我总感觉你在忽悠我。”
白无因坦然接受曲陌尘的目光：“我只是实话实说。”
柳玄清听着他们的话，垂下眼思考了良久后抬起头看看另一边，他朝那边喊道：“陶陶，过来。”
正在跟秦镜说着话的陶陶一听招呼立马就跑过去了，扑到柳玄清腿边：“大爹爹。”
柳玄清一手抚着陶陶柔软的发丝，问道：“陶陶想去长云剑宗吗？”
陶陶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手持长剑，从天而降，一剑劈开了黑暗。
陶陶：“想。”
“天一宗，九华妖宫，长云剑宗……”柳玄清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着的白无因，又添了一个，“天机阁。”
柳玄清很认真：“陶陶想要去哪一个？”
“唔......”陶陶把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很认真地想了想，“长云剑宗。”
曲陌尘一哽，不满地嘀咕：“那个破剑宗有什么好的。”
柳玄清没理会曲陌尘的不满：“陶陶确定吗？真的想去长云剑宗吗？自己一个人没关系吗？”
陶陶愣了愣。
他下意识开口：“爹爹不可以和陶陶一起去吗？”
柳玄清/曲陌尘：“......”他们倒是敢去，长云剑宗敢收吗？
柳玄清摸着陶陶的脸，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明显称得上温柔的笑：“因为大爹爹跟小爹爹有些事情要忙，所以陶陶要是去长云剑宗的话，爹爹们不能够一起去。”
陶陶被柳玄清的话搞懵了。
从他记事开始，两个爹爹就陪在自己身边的，就算偶尔有人会出一趟远门，可也会有一个人留在他身边陪着他的。
陶陶一把抱住柳玄清的腰，脸埋进柳玄清的怀里，瘪瘪嘴：“那我不要去了，我想跟大爹爹和小爹爹在一起，大爹爹跟小爹爹要去哪里？带上陶陶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话本子里写了，大人们这样说就是准备不要他了，说什么有事要忙，就是不想要他了。
陶陶很努力地去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事情惹爹爹不开心。
是因为他最近吃太多糖糕了吗？还是因为他让小镜哥哥帮他写他的大字作业被发现了？还是他偷偷把不喜欢的蔬菜塞给小镜哥哥吃的事情被知道了？
陶陶越想越多，也越想越害怕，最后“哇”的哭出来。
“大爹爹，我错了，我以后不吃糖糕了，不让小镜哥哥帮我写大字了，蔬菜我也会乖乖吃掉的，你们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曲陌尘被陶陶这一哭搞慌了，连忙把人拉过来哄：“陶陶乖，爹爹怎么会不要陶陶呢？”
“只是爹爹们要去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所以才不能带陶陶一起的。”边线太过危险，而且如今还出现了异常，带上陶陶他们也不放心。
“我已经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曲陌尘：“六岁也不大啊。”连他跟柳玄清年纪的零头都没有。
在陶陶面前，行事不羁的妖君阁下格外有耐心，也愿意轻声细语的去哄着人。
白无因也走过来，半蹲下来，轻声说着：“而且，也不是真的留陶陶一个人，你的小镜哥哥也会跟你一起的，陶陶也可以给你爹爹写信，等你爹爹们忙完了，还会见面的。”
“乖孩子，不怕的。”他摸了摸陶陶的脸，声音温柔。
陶陶红着眼眶：“真的不可以带我一起吗？”
曲陌尘看着有点儿动摇，刚要张嘴就被柳玄清推到了一边去。
“不能。”柳玄清说，“但是我保证，我们绝对不是不要陶陶了。”
“陶陶不信爹爹吗？”
陶陶看着柳玄清，摇了摇脑袋：“相信。”
在陶陶这里，大爹爹一直都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就是那种看到柳玄清心一下子就稳了的感觉。
陶陶咬咬下唇：“我会听小镜哥哥的话的。”
“嗯。”柳玄清眼底漫开一点笑，“陶陶还是想去长云剑宗吗？”其实他觉得天一宗真的很不错的，也是不输长云剑宗的大门派。
陶陶：“嗯，我会努力变得很厉害的，以后我也可以保护爹爹的。”
就像他记忆里那道身影那样厉害。
柳玄清：“嗯。”
曲陌尘轻哼一声，不是生气，而是不满他家崽要去长云剑宗，余光瞟到一旁站着的秦镜，把人拎到一边告诫了一番。
一大串话下来，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陶陶要是受委屈了，那你死定了。
秦镜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假。
而且......曲陌尘他们的话语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秦镜隐约察觉到，陶陶的两个父亲似乎并不是普通人。
“我会照顾好陶陶的。”
他再一次保证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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