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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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硬的一段交流……
挂断视频后，顾臻盈只有这一个想法。
不过，总算是把作业写完了。
这几天光忙作业了，几乎没怎么关注身边的事情。
顾臻盈打开手机，打算看看朋友圈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最近没有下雪，出来的人多了不少。
顾臻盈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朋友圈里大多是日常分享和零星抱怨。忽然，她停了下来。
米歇尔教授在四天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医院天花板的照片，她写道：“冰面滑倒，腓骨骨折。今天探望不收礼，收礼只收冷笑话，住院很无聊。”
米歇尔教授是个好动的人，让她安静的待在病房里无疑是一种折磨。
想到这儿，顾臻盈觉得有必要去探望一下米歇尔教授。
她给许渝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经过这么多天和方意秦的接触，顾臻盈突然意识到许渝回消息回的到底有及时。
“我最近有点忙，刚刷朋友圈才看到米歇尔教授住院了。”顾臻盈边说边确认着自己的时间安排，“你去看过她没有啊？”
“没，我最近也有点忙。”
“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看看米歇尔教授吧。”顾臻盈道。
许渝显然也有这个打算，答道：“现在就有空，你在家吗？我回去接你。”
顾臻盈拒绝了许渝，她觉得这样有些麻烦：“去医院汇合吧，这样快一点。”
许渝默了一瞬，说：“可以，效率。”
不知不觉间，顾臻盈被方意秦影响到了。做事情开始追求效率，速度……
两人在医院大厅碰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气味，电子叫号声与人声低语交织。
顾臻盈和许渝正准备进入大厅电梯时，一阵急促的嘈杂声从急诊通道方向爆发。
杂乱的脚步声，轮床滚轮的尖锐摩擦，一齐作响。
“让开！紧急通道，请让开！”焦急的呼喊声也随之而来。
人群被迅速分开，两名浑身是血的医护人员推着一张轮床冲过，后面紧跟着另一张。
前面那张床上的人被各种仪器和医生包围着。
后面那张，上面的人被染血的布单草草覆盖了头脸，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外面，随着轮床的颠簸晃动。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顾臻盈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只垂落的手，那只手并不是很漂亮。
只是手背上那道疤痕，格外显眼。
从虎口斜向腕部，让顾臻盈一阵恍惚。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快步走到第二张轮床边，迅速检查后，对着身旁的护士医生方向，说了句什么。
周轮床改变了方向，朝着另一条安静的走廊推去，那是通往太平间的路。
那只带着疤痕的手，在顾臻盈的视野里最后一次晃动，然后消失在拐角。
“……臻盈？”许渝拉了她一下，脸上带着担忧，“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别看那边了，我们快上去吧。”
顾臻盈猛地回过神，喉咙发干：“没事，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不太习惯。”
顾臻盈摇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道疤痕的形状却像烙在了脑海中，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在心头。
探望米歇尔教授的过程平静而温馨。
教授精神状态不错，尽管腿上打着石膏，依然风趣地和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专业上的知识。
接着抱怨医院伙食，并委婉地提醒顾臻盈和许渝上学出游注意安全。
最后这句话，在刚刚目睹了抢救场面的顾臻盈听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重量。她微笑着点头应下，心思却还飘在那只垂落的手上。
那只手……那道疤……
一个模糊的画面突然闪回脑海，不久前的那个私家侦探。
她只在那天见到过那人，没有看清脸，只在接过文件袋时匆匆一瞥。
顾臻盈像是突然明白了，侦探为什么拒绝继续调查。
或许他查到了什么，威胁到了背后的人，所以遭受了迫害。
而事实是，从那天过后就连顾澜也联系不上侦探，一切都被迫中断。
现在，一切未知。
“臻盈？教授问你话呢。”许渝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顾臻盈猛地回神，发现米歇尔教授正温和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关切。
“怎么了？从进来就看你有点心不在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被刚才楼下的事吓到了？”
米歇尔也隐约听到了急诊那边的动静。
“没有，教授，我没事。”顾臻盈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昨晚赶作业没睡好。您刚刚说到……安全？”
“是啊，”米歇尔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打着石膏的腿，“意外总是突如其来。像我，好好走着路，谁知道平平无奇的路面上，竟然有一块没化干净的冰。你们年轻人活动多，更要当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米歇尔的话让顾臻盈心头又是一跳。
探望在半个多小时后结束，顾臻盈和许渝嘱咐教授好好休息，便告辞离开。
再次穿过医院大厅时，急诊通道已经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有地板上未完全擦净的零星暗红色水渍，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回程的车上，顾臻盈异常沉默。许渝只当她受了惊吓，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开车。
车厢摇晃着，窗外光影流窜。
顾臻盈脑海中不断重现着，那道疤痕。
侦探意味深长的警告，一段迷雾重重的陈年旧事。
所有事情，在顾臻盈脑中疯狂碰撞，隐隐约约要扯出一条真相的线。
真的只是巧合吗？
侦探刚拿到信息不久，就死于意外。他手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证据？
父亲的死，到底牵扯到了谁，会让一个私家侦探突然意外身亡？
寒意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指尖一片冰凉。
“到家了。”许渝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需要我陪陪你吗？”
“不用，”顾臻盈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顾臻盈强扯出一抹笑，拉着许渝手上了楼。
随后借口说累了，并故作轻松地和许渝说了晚安。
顾臻盈以为自己的遮掩天衣无缝，却在许渝面前演了场漏洞百出的戏。
反倒另人更加担忧，许渝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几次伸手去敲门，却都收了回来。
有些事要等人主动去说，不然就会是一种打扰。
顾臻盈脑袋疼的要命，没有比现在更焦灼的事情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澜打去了电话。
“妈，侦探死了。”顾臻盈情绪平复下来后语气回归冷淡。
顾澜那头迟迟没有动静，就在顾臻盈以为电话断线时，顾澜开口询问：“你从哪知道的。”
顾臻盈缓了口气解释道：“我去医院探病，意外撞见。”
顾澜清楚顾臻盈的性格，自己的女儿并不是轻易下结论的人。
如果这样说，一定是有准确的证据。
“你等等，我让人去查那个侦探的背景了，过些时候我发给你。”顾澜顿了顿又提醒道，“注意安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妈。您也是，早点休息吧，工作可以等白天。”
电话挂断后，顾臻盈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直等到凌晨四点，顾澜把侦探的信息发过来时。
顾臻盈才回过神发现已经四点钟了。
侦探跟随前妻移民A国，后因感情不和婚后第六年离婚，侦探移居F国。
工作经历少，社交圈又很小，压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而恰恰是这份毫无漏洞毫无一丝可疑的资料，令顾臻盈更加不安。
“叮咚”手机再次弹出信息，而这一次却不是母亲的消息。
许渝的消息很突然，这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人突然闯入，让顾臻盈得到了片刻喘息。
她有些好奇的点进聊天框，打算看看许渝为什么这么晚还给自己发消息。
许渝：看到你那边还有亮光，没睡的话出来聊聊吗？
看到这样的消息顾臻盈有一瞬间错愕，她在担心自己吗？是因为自己还没睡吗，她又麻烦了许渝。
正准备打字回复，敲门声就已经传入耳。
“顾臻盈？”
再一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许渝闯入。
“果然没睡。”许渝从门口探出脑袋，见人呆呆坐在地上直觉不对，“我进来了？”
许渝反手将门关上，转身盯着顾臻盈看：“被吓到了？还是什么？要跟我说说吗？”
“一些私事不方便。”顾臻盈张口说道。
顾臻盈对许渝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必知道。
许渝也不说话，在顾臻盈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坐下。
顾臻盈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感觉，刚认识时害羞腼腆，认识后开朗健谈，这会儿心里有事再次沉默寡言。
许渝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反差可以这样大。
许渝将头埋在膝盖出歪头看着顾臻盈，少女的脸上没有表情，两条秀眉此刻因为愁绪拧皱在一起。
好眼熟，像谁呢？
许渝想了想，最后放弃这个无聊的想法。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呼吸声再没别的。
“你明天不上课吗？”顾臻盈突然出声询问。
许渝抬起头，依旧盯着顾臻盈看：“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许渝比顾臻盈大几岁，课程比起初入学的顾臻盈轻松不少。
关心到了这样的程度，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我能相信你吗？”顾臻盈道，“要是你说出去怎么办？”
尽管并不算是什么难以及齿的事。
许渝静静听着顾臻盈的自言自语，略微思考后问：“不一定要告诉我，我来不是听你的难处，我来是陪你的。”
顾臻盈有些许动容，她转头看向许渝，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许渝。
家里的事说起来冗长，但也不算很复杂。
顾澜与丈夫是白手起家，能从山村小镇走出来的，谋略与眼光都不错，几十年奋斗才有了顾家今天所有的一切。
顾澜与丈夫感情不错，但早年奋斗没空，公司稳定后两人才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顾臻盈。
两人老来得女，对顾臻盈疼爱十分。
顾爸走在顾臻盈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按照一家人的约定，再忙也要陪女儿过生日。
那年，顾臻盈过六岁生日，她以为和往年没什么区别。
爸妈会提前忙完工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带来蛋糕和礼物，她只需要穿上喜欢的衣服等着父母下班就好
她那时候很小，只记得爸爸很晚都没有回来。
妈妈接了个电话，就泣不成声，把她交给保姆后匆匆离开。
第二天，顾臻盈没有收到礼物和爸妈的拥抱。
也永远失去了一个爱自己的亲人。
父亲去世这件事，顾澜不提也没人敢背后言语。
随着顾臻盈的长大，她发现那场意外似乎不是意外。
这些年，顾澜在查，顾臻盈也在查。
可一切都很巧，偏偏藏的天衣无缝让她们查不出来。
“疲劳驾驶的司机，年久失修的刹车，太巧了…又正好是竞标时期。”
天底下没有这样巧的事，起码顾臻盈不认为有。
“有怀疑的人吗？”许渝忽然问道。
顾臻盈抬起头，想了想：“有过，但都一一排除。我妈查了二十年，到现在，每次都是有关键信息后就会突然断掉，就像今天医院死的那个人。”
许渝眉头拧了起来，原先做过心理准备。
谁知道此事有关于顾家，她记得顾家的掌家人是个说一不二的铁娘子，顾澜。
周苒在得知顾臻盈是许渝的室友后，也曾有意无意提起顾澜，是叫她小心对待她的女儿，小心对待顾澜唯一的孩子。
想来顾澜早与周苒通过气，而她许渝的身份也早被查了个底朝天。
许渝轻叹一声，如今听了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我会统一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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