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可可爱爱小炸鸡

7、春日的序曲 寒假的

　　寒假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高一第二学期的序幕已然拉开。初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校园里那些刚刚抽出嫩芽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但枝头那抹新绿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脸上还带着假期的慵懒，却又透着新学期的期待。校门口的值周生依旧穿着厚重的冬季校服，却已经悄悄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迎接这个姗姗来迟的春天。

　　江月站在重新分班后的教室门口，看着门上“高一（三）班”的牌子，轻轻舒了口气。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子，衬得整个人格外精神。这是她春节时特意挑选的新学期“战袍”，寓意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新学期新气象！”她自言自语地握了握拳，正要走进教室，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

　　“别挡路。”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江月连忙侧身，江晓野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风。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肩上随意挎着书包，步伐很快，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月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晨露水的清冷。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大家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座位。按照学校惯例，新学期要重新排座位，这总是让人既期待又紧张。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黑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粉笔灰在光束中轻轻飞舞。

　　江月找到自己的位置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好坐在江晓野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戴上耳机，低头翻着一本封面斑驳的《悲惨世界》，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仿佛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阳光恰好落在他微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看来我们真的都分到一个班了。”沈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自然地接过江月的书包，帮她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今天的沈遇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王明宇在隔壁班，不过他说下课还会来找我们。”

　　梁晚樱已经在他们前排坐定，正在认真擦拭眼镜。她的座位一如既往地整洁有序，与江月略显凌乱的书桌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本书都按照大小排列得整整齐齐，笔袋里的笔也都按照颜色分类摆放。

　　“新学期开始了，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梁晚樱转过头，语气认真。她推了推刚刚戴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专注的光芒，“我看了这学期的课程表，物理和数学的难度都会加大。”

　　江月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班主任李老师走进了教室。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桌椅挪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开始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同学们，新学期我们要选各科课代表。这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责任。首先，物理课代表有谁愿意担任？”

　　教室里一片寂静。同学们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举手。物理课代表意味着每天要收发厚厚的作业本，还要协助老师准备实验器材，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江月正犹豫着，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

　　所有人都惊讶地回头。江晓野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举着手，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摊开的《悲惨世界》上，只是那只举着的手坚定而有力。

　　李老师显然也有些意外，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他：“江晓野同学？你确定吗？”

　　“确定。”他的回答简洁有力，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师的视线。

　　“好，那就江晓野。”李老师在花名册上做了标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其他科目...”

　　下课后，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江晓野当物理课代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上学期物理不是考得不错吗？但也没到当课代表的程度吧？”
　　“但他是江晓野啊，那个从来不交作业的江晓野...”

　　江月转过身，手肘撑在江晓野的桌沿上，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想当课代表了？”

　　江晓野正在整理新发的物理作业本，头也不抬：“感兴趣。”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作业本的封面，动作细致而认真。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反而让人更加好奇。梁晚樱和沈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说话，但显然也都感到意外。沈遇的目光在江晓野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物理课上，江晓野的表现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他不仅认真听讲，还破天荒地举手回答了两个问题。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在收发作业时表现得相当负责，甚至提醒了几个忘记写名字的同学。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江晓野吗？”午休时，江月忍不住对梁晚樱和沈遇感叹。三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得餐盘闪闪发光。

　　沈遇若有所思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人总是会变的。”他的语气平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独自坐在窗边的江晓野。

　　梁晚樱轻轻推了推眼镜，夹起一块红烧肉：“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她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由改变。”

　　江月咬着筷子，想起刚才物理课上江晓野专注的侧脸。当他站在讲台前帮老师画受力分析图时，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周三的体育课上，老师宣布要组建校篮球队，欢迎同学们报名参加选拔。这个消息在男生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听说这次市里要举办高中联赛，校队要加紧训练呢！”
　　“要是能选上就好了，可以代表学校出战...”

　　江月看着通知栏，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靠在墙边的江晓野说：“你篮球打得那么好，不参加吗？”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篮球，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球体：“没兴趣。”篮球在他指尖旋转，划出优美的弧线。

　　“可是...”江月还想劝说，被走过来的沈遇轻轻拉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沈遇轻声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晓野。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沈遇比谁都清楚江晓野对篮球的热爱。初中时的江晓野，曾经为了练好一个动作在球场上待到深夜。

　　篮球场那边传来阵阵欢呼，参加选拔的同学们正在展示自己的球技。江晓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球场，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做出运球的动作。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那一刻，江月仿佛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未尽的话语。

　　江月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但没有说破。她想起寒假在电玩城看到的那一幕，那些找江晓野麻烦的外校学生，还有他手上的伤痕。这个看似冷漠的男生，似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天的篮球基础测试中，江晓野的表现依然出色。他轻松完成了所有规定动作，甚至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投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体育老师看得直点头，显然对他很满意。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下课前，体育老师特意找到江晓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成为校队的主力。”

　　江晓野只是摇摇头，目光扫过球场边缘那些跃跃欲试的同学：“谢谢老师，但我有其他安排。”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月不禁感到一丝惋惜。她看得出来，江晓野是真心喜欢篮球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拒绝这些正式参与的机会。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背影在喧闹的球场边显得格外孤独。

　　周五的班会课上，李老师宣布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学校要举办‘科技创新未来之星’大赛，专门面向高一学生。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仅可以锻炼你们的动手能力和创新思维，获奖同学在期末评优中还会有加分。”

　　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讨论声。江月兴奋地转身对梁晚樱说：“我们要不要参加？可以做一个有趣的发明！”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各种可能的项目。

　　“需要组队，三人一组。”沈遇仔细看着通知上的要求，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底，时间有点紧。”

　　“我们正好三个人！”江月眼睛亮了起来，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各种可能的项目，“可以做一个小型机器人，或者智能花盆...”

　　梁晚樱却显得有些犹豫，她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通知上的细则：“马上就要月考了，时间可能会冲突。而且这种比赛通常需要投入大量精力，还要写详细的论文。”

　　“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点的项目，”江月央求道，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就试一试嘛，说不定很有意思呢！而且如果获奖了，对以后的自主招生也有帮助。”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加入。”

　　三人都愣住了。江晓野不知何时站在他们旁边，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认真。他手里拿着刚才发的比赛通知，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

　　“你要和我们一组？”江月惊讶地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注意到今天的江晓野似乎有些不同，往常总是随意敞着的外套拉链，今天却整整齐齐地拉到了领口。

　　江晓野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我对这个主题有点想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梁晚樱和沈遇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沈遇开口：“欢迎加入。”他微笑着伸出手，江晓野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上去。

　　就这样，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四人小组诞生了。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对这个组合感到意外。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放学后，他们留在教室讨论参赛项目。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教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粉笔灰在光束中轻轻飘舞，像是为这个特别的时刻撒下的金粉。

　　“我想做一个智能书架，”江晓野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手指稳健地在光滑的板面上移动，“可以通过感应系统自动整理书籍，还能根据阅读习惯推荐书目。”

　　他的构思相当完整，不仅画出了详细的结构图，还标注了可能需要用到的技术和材料。江月惊讶地看着白板上精密的示意图，忍不住赞叹：“这个想法好棒！你怎么想到的？”她注意到江晓野画图时的手指格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江晓野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我妈妈是图书馆管理员，她经常抱怨整理书籍太麻烦，要找的书也总是找不到。”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夕阳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这是江月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她注意到，提到母亲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与平时那个冷漠的他判若两人。那一刻，江月仿佛看到了这个桀骜少年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技术上可行吗？”梁晚樱提出实际问题，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她已经开始列出可能需要查阅的资料清单。

　　“我可以负责编程部分，”江晓野说，转身面向大家，“机械结构也不复杂，主要是传送带和感应器的组合。学校实验室应该都有这些材料。”

　　沈遇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资料：“那我和晚樱负责资料收集和论文撰写，江月可以帮忙做模型和展示材料。”他抬头看向江晓野，语气诚恳，“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们，我们一起解决。”

　　分工确定后，他们约好周末去图书馆查资料。江晓野破天荒地主动建了一个微信群，把大家都拉了进来。他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简单的黑色剪影，昵称只有一个英文单词“Echo”。

　　“我会把需要的资料清单发在群里。”他说，随后又补充道，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讨论。”

　　看着他认真讨论项目的样子，江月突然觉得，这个新学期，或许真的会有些不一样。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们专注的脸上，仿佛为这个刚刚开始的合作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晕。

　　周六的图书馆，四人围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堆满了参考书。春天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远处偶尔传来翻书页的沙沙声，更衬得这一角的安静。

　　江晓野专注地查阅着编程资料，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今天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阳光照在他微卷的发梢，泛着浅浅的棕色光泽。

　　“这里需要用到红外线感应器，”他指着一本书上的图示，声音压低以免打扰到其他人，“图书馆应该有这样的设备可以借用。我妈妈说可以帮我们问问。”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江月好奇地凑过去看，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好复杂啊，这些编程代码你都看得懂？”她指着书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圆圆的。

　　“慢慢学就会了。”江晓野的语气出乎意料地耐心，甚至主动解释道，“其实只要理解了基本原理，就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你看这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细致地讲解着代码的逻辑。这是江月第一次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且语气如此温和。

　　在另一侧，沈遇和梁晚樱正埋头研究机械设计。沈遇从书架上搬来几本厚厚的手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找到了机械设计的参考书，”他说着，把其中一本推到桌子中央，“还有往届获奖作品的资料，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展示方式。”

　　梁晚樱仔细翻阅着往届作品集，不时做着笔记。她的字迹工整秀丽，条理清晰：“去年的冠军项目是一个智能花盆，技术并不复杂，但创意很好，展示也很精彩。”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的项目在技术上更有挑战性，但也要注意展示的方式，让评委能够直观地理解。”

　　四人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江月负责制作项目的展示模型，她用硬纸板小心翼翼地裁剪、粘贴，试图还原江晓野设计中的智能书架。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做得有些笨手笨脚。纸板总是剪不整齐，胶水也沾得到处都是。

　　“这里应该再高一点。”江晓野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伸手调整她手中的纸板。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江月感觉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像是经常做手工留下的薄茧。

　　江月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我自己来就好。”她慌忙收回手，心跳莫名加快。

　　江晓野收回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抬头看向江月的方向。有一次两人的目光恰好相遇，他立刻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

　　中午，江月提议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休息一下。令她意外的是，江晓野居然没有拒绝。

　　奶茶店里飘着甜腻的香气，四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江月点了一杯珍珠奶茶，咬着吸管，好奇地问：“江晓野，你编程是自学的吗？”

　　“嗯。”他简短地回答，双手捧着手中的热可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随后又补充道，声音比平时柔和，“初中的时候开始的，觉得有意思。”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开始是看了一些网上的教程，后来就自己买书学。”

　　“那你为什么...”江月话说一半停住了，她本来想问为什么其他科目成绩一直不好。但看着江晓野突然紧绷的嘴角，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晓野似乎明白她的未尽之语，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黯淡了一瞬：“有些课觉得没意思。”他低头看着杯中旋转的奶油，声音很轻，“而且...有些事情比成绩更重要。”

　　梁晚樱轻轻碰了碰江月的手臂，示意她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沈遇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温和：“我们的项目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智能荐书系统？”江月提议，努力让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太直白了，”江晓野摇头，终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叫‘知遇’怎么样？知识的知，相遇的遇。”

　　“知遇...”江月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很好听，还有深意。在知识的海洋里相遇，既是人与书的相遇，也是我们几个的相遇。”她笑着看向其他三人，目光最后落在江晓野身上。

　　那一刻，江晓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光彩。他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掩饰着微微上扬的嘴角。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后，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江晓野的名字赫然排在班级第二十名，让所有老师同学都大吃一惊。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物理成绩仅次于梁晚樱，位列班级第二。

　　“恭喜啊，”下课后，江月真诚地对他说，“你这次考得真好。”她注意到江晓野的物理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他竟然用了两种解法，其中一种连老师都在课堂上特别表扬了。

　　江晓野淡淡地应了一声，但江月注意到他眼中藏不住的笑意，还有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红。他小心翼翼地把试卷折好收进文件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李老师在课堂上特别表扬了江晓野的进步，语气中满是欣慰：“有些同学这学期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希望继续保持。学习就是一个不断突破自我的过程。”

　　放学路上，四人一起走向校门。江晓野破天荒地没有独自离开，而是跟在他们身边，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格格不入。当江月讲到一个好笑的事情时，他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

　　在校门口，他们遇见了之前在电玩城找江晓野麻烦的那几个外校学生。对方看到江晓野和同学们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

　　“有事？”江晓野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把其他人挡在身后。他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为首的男生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人，语气不像上次那么嚣张：“就想问问，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拒绝。”江晓野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旁边的两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有些动摇。

　　沈遇上前一步，站在江晓野身边：“需要帮忙吗？”他的语气平静，却自然地展现出了支持的态度。

　　江晓野摇摇头，对那几个男生说：“我不会参与的，以后别来找我了。”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为首的男生身上，“告诉强哥，我说到做到。”

　　对方悻悻地离开后，江月好奇地问：“他们找你干嘛？”她注意到在刚才的对话中，江晓野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没什么，”江晓野轻描淡写地说，松开了紧握的手，“一些无聊的事。”但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紧绷的下颌，暴露了这件事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但江月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她突然意识到，江晓野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故事，正悄悄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校园里上演。

　　分别时，江晓野突然叫住江月：“谢谢。”

　　“谢什么？”江月不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没有回答，只是挥挥手，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曾经总是独来独往的背影，此刻似乎不再那么孤单了。走到拐角处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江月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江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的男生，内心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柔软。她想起他提到母亲时的眼神，想起他设计智能书架的用心，想起他选择“知遇”这个名字时的认真。

　　也许，每个人都是一本难懂的书，需要耐心翻阅，才能读懂其中的故事。而江晓野这本书，她突然很想要继续读下去。

　　夜幕降临，江晓野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物理课本。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书页上，映出他专注的侧脸。窗外的月光浅浅地照进来，与台灯的光交织在一起。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班级群聊的界面。江月刚刚发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祝大家晚安。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表情，保存到手机相册。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从来不是会收藏这种可爱表情的人。相册里除了必要的证件照和资料，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照片，这个突然出现的兔子表情显得格外突兀。

　　窗外，一轮新月挂在天空，洒下清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更衬得夜晚的宁静。江晓野拿起铅笔，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月亮，然后轻轻合上了书。那个月亮的形状，恰好和今晚的月相一模一样。

　　这个新学期，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江晓野，开始有了可以一起讨论问题的同学，甚至朋友。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今天在奶茶店，当江月笑着说“知遇”这个名字很好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他拿起手机，在项目组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找到了一些新的参考资料，明天带给大家。”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很快，江月回了一个笑脸：“太好了！明天见！”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看着那个笑脸表情，江晓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关上台灯，让月光洒满房间。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窗外那些悄悄绽放的花苞，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