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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年快乐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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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二杀青没几天,就迎来了跨年夜。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一天周迟许还在剧组拍戏,并且还是大夜戏,所以只能是沈不二在剧组陪着。
这场戏是陆长留发现司徒凛救自己并不是简简单单地因为不想见死不救,而是带有目的,打算利用自己作为两国谈判的条件。
此时距离陆长留被司徒凛所救已过去半年有余,由于伤势过重,陆长留这半年里一直在养伤,为此还耗费了不少司徒凛的珍贵药材。
这半年里陆长留虽没有过往的记忆,但隐约可以感觉出来司徒凛救自己目的并不纯粹。
山庄里的人对陆长留都十分尊重,司徒凛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但陆长留每次问及司徒凛或者庄内的下人是否知道自己过往的事,抑或是庄内的人是否认识他。但司徒凛每次都以陆长留伤重不宜思虑过重为由给拒绝,而庄内的下人似乎都得到过命令不允许向陆长留透露半点外界的事。
陆长留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先养伤,因此也没有再问。
期间,陆长留在庄内每日除了一日三餐固定用药换药之外,就是经常和司徒凛对弈,或者看司徒凛练武,或者是谈天说地,又或者是陪菜农种种地。每日都过十分悠闲自在,这是陆长留这辈子最舒适自在的时光。
这期间陆长留和司徒凛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陆长留发现很多时候心里的想法不需要过多袒露,司徒凛便能明白。这种感觉十分奇异,陆长留感觉在自己以前的人生中似乎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懂自己的人,而对方的想法他也能明白。就好像一起走过很长的路的挚友,陆长留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和司徒凛不是能成为挚友的关系。
半月前,陆长留在睡梦中回想起了那场激烈的大战。
自古以来,朝堂派系之间的争斗往往会波及到战场上的将士们。
由于长期得不到充足的补给以及援军的救援,长岭一战,陆长留败得很惨,所带的军队最后所剩无几。
陆长留手下的得力将士全部牺牲在这场战争中,而自己则被人逼至山崖最高处。
看着身后的一大队人马,陆长留死死握住手上的长枪,即便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也声音高亢豪迈,不落一分气势,“来啊,我陆长留今天战死于长岭,也算死得其所。但!”抬起长枪指着对面的敌人,眼神坚定,“若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陆长留提着长枪又和那一队人马鏖战,最终力竭,选择跳下山崖。
这是陆长留最后的记忆,这一晚的梦中陆长留全部回忆起来。
记忆恢复后,陆长留自然也知道了司徒凛的身份,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战之缘的敌国将领。
陆长留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和自己的父亲取得联系,今晚就是陆长留离开的时候。
雪夜中,陆长留握着那柄司徒凛亲自为自己所铸的长剑,将接应自己的人护在身后,剑指司徒凛,“你救我,我欠你一命,但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你作为两国谈判的筹码。”看着司徒凛身后的精卫,又侧目看了看躲在暗处的杀手,“今夜,要么你放我走,要么我同你殊死一搏,最终我命丧于此,而你也失去筹码。如果我成功回去,或许我们两国还有友好谈判的可能”。
司徒凛冷哼一声,似乎对陆长留的想法感到可笑,“你以为凭你自己和这几个实力不知如何的人能够安全回到盛京吗?你比我清楚,盛京里有多少人想要你死。除此之外,其他国的人若是得到消息,你猜你能走多远?”
陆长留当然知道这一路危险重重,但若是再拖下去,就会有更多不确定的危险。
雪下得越来越大,夜越来越静,静到雪落在雪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司徒凛和陆长留就静默地看着对方。片刻后,陆长留开口。
“你信我,只要我回到盛京,一定会想方设法说服皇上,让我们两国恢复建交。你也不想看到百姓们再过上那种吃不饱,穿不暖,家人无法团聚的日子。”见司徒凛有些许动摇的神色,陆长留继续,“司徒凛,你我有相同的境遇,但仍旧是忠于自己的国家,说到底最后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何不信我一次?”
看着去意已决的陆长留,司徒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希望再收到你的信时,是好消息”。
陆长留知道司徒凛一定会被自己说服,见他松口,陆长留作揖道别,“你等我”,然而转身后又被司徒凛叫住,陆长留脚步一顿回头,只听见司徒凛吩咐着暗处的人,“你们跟着他,要是没命了,你们也可以不用回来了”然后走上前,抚去陆长留肩上的雪,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陆长留身上,“花费了我那么多的珍贵药材,可不能白费”。
陆长留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周遭再次沉寂下来,司徒凛才转身往自己的山庄走。
随着导演的一声卡,周迟许从戏里的状态出来。
导演刚喊完卡,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喊起来,“新年快乐!芜湖,新年快乐!”
周迟许也回应着大家,“新年快乐!辛苦了!”
回应完工作人员,周迟许又回到宋存面前,在宋存胸口轻轻来一拳,“新年快乐,兄弟!”
宋存是个怕冷的人,导演一喊卡,就顾不得其他先找助理拿回自己的长款超暖羽绒服套在身上,哆嗦着和周迟许说了声“新年快乐”。
沈不二也等在旁边,一听见导演喊卡,立马起身穿过人群奔向周迟许。
周迟许看见那一小只从人群中朝自己奔来,早早地就蹲着身子,张开手迎接沈不二。
沈不二一下子就跳到周迟许怀里,“新年快乐”。(汪汪汪)
暖呼呼的身体一下子让周迟许的周身都暖了起来,亲昵地靠近热源,周迟许带着淡淡的笑意,呼噜着沈不二的头,“新年快乐啊,不二,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跨年,辛苦你陪我加班了”。
那你明天多给我吃一只鸡腿就好了,沈不二傲娇地想着。
哪知下一秒周迟许就好像听到了沈不二的心声一样,说:“明天给你加餐,嗯?我想想,加什么呢?”
沈不二一听到要加餐,迫不及待地喊,“鸡腿!鸡腿!鸡腿!我说我要吃鸡腿!”(汪汪汪)
见沈不二这兴奋的样子,周迟许笑得更欢,“加鸡腿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沈不二开心得直往周迟许的怀里钻,似乎自己真是一条狗。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十二点半,等到周迟许洗漱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房间内的空调暖气开得很足,沈不二等得昏昏欲睡,感受到周迟许上床的窸窣声,他循着声就往周迟许怀里钻,眼睛都懒得睁开。
周迟许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沈不二,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出声,“不二,你知道吗,自从外婆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一起跨年了”。
听到周迟许的声音,沈不二开始只是动动耳朵,后来听到外婆去世,才睁开眼睛看着周迟许。
“我是由外婆抚养长大的,小时候我就被其他同龄人说是没跟的孩子,因为我的妈妈是别人口中的小三,而她则是在知道自己被小三后,承受不住真相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说到这,周迟许的手忽地就停住不动,眼中闪烁着泪光,不知道是因为想念外婆还是在替自己的母亲委屈,“你说,这算她的错吗?”
沈不二听到周迟许的声音逐渐哽咽,还带着委屈,不由得心一抽,无意识地舔去周迟许眼角的泪。
见周迟许鲜少地露出脆弱的样子,沈不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痛,好想告诉周迟许叫他不要难过,可是自己叫出来也只会是狗叫声。
要怎么才能安慰他呢?沈不二内心急的团团转,身体却不停往周迟许怀里拱,想要周迟许意识到有自己的陪伴。
“那不是你妈妈的错,你妈妈是受害者,被欺骗被利用被辜负真心的是她,她凭什么认错。社会的普遍价值观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但那不是你妈妈的错,没有受伤害还要承担过错方责任的说法。”沈不二义愤填膺地说着,甚至开始龇牙咧嘴,发出低低的吼声。
周迟许感受到沈不二的怒气,连忙安抚他,“你也很生气对吗?我知道,你也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真好啊!”
听着周迟许的庆幸,沈不二似乎可以想象周迟许以前所受的委屈,就好像自己似乎也亲身经历过一样。
拍了一天的戏,周迟许的困意渐渐袭来,嘴上还在说着自己成为演员以来遭受到的那些不公和冷眼,眼睛却慢慢闭上,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手还停留在沈不二的身上,整个人抱着沈不二窝在被子里,就像一个蜷曲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一般。
原本等得昏昏欲睡的是沈不二,现在睡得沉沉的却是周迟许。沈不二则是睁着眼看了周迟许很久很久,久到天光大亮,沈不二才下定决心一样,慢慢闭上眼,和周迟许一起享受这难得的一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