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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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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同寻常的,不属于这里的女孩。
怜罗在很喜欢待在雪道无西部,今天也是懒得呆在实验基地,又跑出来到西部,这个永远不跟随时代而改变的城市村庄。
整座城市只有市管理部建起高楼大厦,其余都是保持原始风格建筑,雪道无本身就是东大洲南北部的分界线,而雪道无内以市政厅为分界,西部还是农庄式平房建筑,田野遍地,一条金黄土路通往的是雪道无的深处;东部就是实验基地的所在地以及更为先进的北部城市中心。虽然天空还在飘小雪,但雪道无其实已经进入了春天。
一个女孩从市政厅办好了手续,整被市政厅人员带领着去她的新住处——一个合租家庭,女孩像是完全听不懂这里的语言,她是从哪里过来的?是难民吗?可是根据穿着来看,完全不像是难民,倒像是……公主?
2
“我来吧。她要去哪?”怜罗在陡然出现在市政厅服务人员的身后,“她是哪里来的人?”
“奥…!罗哥,您在可太好了,她是西大洲过来的,我们这里懂西洲语的翻译就一个还刚刚被紧急调走了,就知道她是西大洲一个公爵的女儿,过来旅个游。”
“上雪道无来旅游?这里确实是个好城市,只是现在东大洲的月裔闹的这么厉害,北部还有实验基地,……你不会是来打探消息的吧?想帮助西洲把东洲的政权合并吗?”
塞琳娜完全听不懂,看着眼前的白发男子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只好往市政厅服务人员的身后缩了缩。
服务人员:“……那个,我们查过了,西洲的骑士团团长还给我们寄了一封手写信,西洲的异种也在逐渐变多,暂时也分担了西洲国的兵力,暂时没有时间调大量的士兵往东洲攻,而且目前西洲国有打内战的可能,一大部分士兵都被集中调集起来加以预备;她是公爵的女儿,也是骑士团团长的妹妹,并不是暗探,她在西大洲待的无聊,所以过来散散心,很快就回去。”
怜罗在眯了眯眼。
“给我看看,手信。”
3
市政厅内,塞琳娜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都快要睡着了,怜罗在来之前,程序就走了很久,好不容易结束,又被拉进来调查。
薄雪已停,金色的光从她的背后一束束射进来,映着女孩发丝边缘的鎏金闪光。
怜罗在盯了女孩好一会儿,将手稿收在内衣口袋里。
手写信的最下面用浅色写了很小的一段字: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信一旦打开,打开信的人默认承诺西洲国要保护好她,如果要派间谍,我不会选择让她去,敬请放心。她若有危险,西洲国不会善罢甘休。
直到女孩又磕了个头闪到了脖子把自己弄醒,看向怜罗在视线来的方向,怜罗在才终于移开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对设备,一个戴在自己耳朵上,另一个走过去给女孩戴上。
“现在听懂我说话了吗?”
塞琳娜瞪大双眼:“啊!……你,我,我能听懂了。”
“那就行,你,跟着我。”
服务人员:“罗哥,您要出任务,她跟着不好吧?”
“她跟着,我也方便看着她,你不用管了。”
服务人员:“是……”
谁让东洲联邦总部已经立了法律:由于月裔肆虐,实验任务人员拥有权力绿色通道,在不违反基本法律的情况下,无论任何情况,都必须优先听从任务者的判断和命令。
任务者是从国家最优秀的特种兵里选拔出来的,经过了很多训练和考核,最终从第一批共180人中选拔出来的只有两人——骆擎和怜罗在。
几近黄昏,距离零点还有几个小时,他需要和骆擎汇合,二人一同开直升飞机去隔离带外蹲守新孵化的月裔。对了,这次是三个人,不知道小公主晕不晕飞机。反正没危险就行。
4
我跟着这个白色头发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去了更东边更发达的地方,然后和一个女人一起上了……直升飞机?!这是要去哪??
我问正在开直升机的白头发:“你要把我送回西洲国吗?”
怜罗在摘下翻译耳机递给骆擎。
骆擎戴上后看着这个不一样的女孩笑了笑:“我们要去打怪兽啊。”
我讶异:“东大洲也有异种?”
骆擎:“比西大洲要更恐怖一点,我们这进化出新品种了。基地的新设备,一会儿给你试试,高电压的腐蚀枪。”
后面是对怜罗在说的。
怜罗在:“你试着如何。”
骆擎:“准头还有点欠佳,近点好用,不过再完善一点就可以用来处理异种的尸体了。”
怜罗在:“是。”
我没有见过异种,在西洲国,异种稀少且都是在北部边缘活动,那里都是骑士兵团的地盘,一般人进不去,而且报道都说异种无威胁。图片更是从来没流出来过,这些,应该都是珀耳塞斯在管。
感受着逐渐热起来的气温,我从一些回忆中拔出身来。
“她又没有作战服,下面热,你把她带过来到底干嘛的?你的小女朋友?哪有带到这种地方培养感情的。”
飞机逐渐在陆地上停好,骆擎已经开始换作战服了。
怜罗在也从驾驶位站了起来:“她跟着我,又不会拖你后腿,她本地话都听不懂,留在雪道无就走丢了。”
骆擎:“吼,是吗。那样最好。不过你最好别让她出现在我眼前,我看了心烦。”
我听得懂,但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
骆擎瞥了我一眼就下飞机了。
怜罗在看了眼骆擎的背影,没说什么。
“你就待在飞机上吧,可以偶尔下来转转,但是零点后就最好捂上眼睛捂上耳朵,躲在这里。”
“知道了。”
5
他们在离飞机较远的地方调整设备。
现在是11:02,我有点待不住了,准备在最后的时间出来溜溜,不过显然我并没有做太多心理准备。
飞机就停在隔离带的外面,隔离带是实隔带,三米高,看不到赤道内的景象。
下飞机后,就在我经过的隔离带突然砰的一下,什么东西撞过来了,有动物痛苦的嘶吼声,和……一种很奇怪沙哑又偶尔尖锐的声音,接下来,动物的嘶吼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肉被撕裂和咀嚼的声音。咀嚼时,还经常会有那种嘶哑或突然尖锐的声音冒出来。
莫名的,听到这种嘶吼我总觉得很想哭,像是能感受到他们正在经历很痛苦的事一样。
手在颤抖发冷,我用右手去握左手的手腕。
绕过直升机,来到东侧,有一条河流,隔离带附近的地方蔓延着黑紫色,我蹲下去看,用手去触摸清澈部分的河水,感受着水流经过我,有一种诡异的舒适感,柔滑感。我的直觉感觉到,隔离带后的河流,已经是“死水”了。
那片白色遮挡外的河流里,已经没有生物了。
像是为了给我确认一般,一条黑紫色怪异长相的鱼突然从隔离带下猛然跳了出来,就落在我脚边,痛苦地挣扎着。
我看着那条已经脱离正常生物范畴的鱼,心里涌上怜悯,如果能有方法将他们治愈就好了。这场巨大瘟疫,究竟要进行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停止呢?
我不禁伸出手,想去抚摸那条鱼,愿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感到安抚。
“别碰!”怜罗在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跑过来握住女孩的手臂,一整个把人提的不得不站起来。
怜罗在:“别对他们好奇,就要到时间了,上飞机上待着去。”
我只好点头。
6
在第三次被被外面的异种嘶吼声吵醒后,我终于头疼到无法睡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隔离带外的异种叫声比隔离带里面的吵……真的要吵死了。”
隔离带外的异种叫声很奇怪,和隔离带里的对比起来多了一种兴奋的感觉,它们似乎并不像我在隔离带旁听到的那样带有痛苦的意味,它们更像是……享受?
想到这我有些不想睡了。
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背景乐居然是异种的叫嚣,真是不应景啊。
突然,我背后的玻璃被重重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