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卿卿我心U

4、相遇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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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团！快走呀，大合照在催人集合呢！”
　　一阵风携带来的樱花雨，卷袭了我，呆愣的片刻，不知是恍惚了多久，樱花落的太快。
　　“走吧。”

　　2
　　从背包里拿出胸徽戴上，不经意间扫到了你我的合照。
　　二十年之久，照片又经常被我带在身边时常拿出来看，早就已经泛黄带着破烂。
　　姐姐。

　　3
　　布莱恩将照片握在手里，就这样坐在合照席的第一排。
　　“团长来了！”
　　布莱恩今天仿佛比平时格外傻，总是迟钝一拍，人来到近前才抬头。
　　珀耳塞斯在微笑着回应所有人的问候，有一阵风，伴随着丝丝点点的樱花瓣，让布莱恩挪不开眼。

　　「“我成为骑士的样子一定很帅！你觉得呢姐姐？”
　　“当然了，我也想看，欢迎我去当观众吗？”
　　“当然当然！你得去！”」

　　「“我得去找亲王殿下，布莱恩。让我走吧……”
　　“我不能同意，如果…如果不是我去当什么骑士，你也不会身边没人保护了！如果我在，怎么会让他得逞！”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我自己承担就好，你已经有望升职副团长了，不能因为我……”
　　“你说什么呢，姐姐？我能带你走，即使有你在，我也能当上副团，你怎么可能影响我？和我走，还是去找他，你来选。”
　　姐姐希琳的双臂被布莱恩扣住，强迫她只能在他身前最近的地方，一个抬头希琳便能和布莱恩的面颌相碰，思索瞬间都能将布莱恩的心跳和呼吸听的清清楚楚。
　　从什么时候开始，希琳觉得布莱恩和自己的距离变得狭窄，狭窄到，希琳能清楚的看到即使是已经如此狭窄的距离，布莱恩还在大胆的向前走。他在不断吞噬着他们之间留给希琳最后的空气，仿佛希琳未来只能依靠他来活。
　　“你是什么意思，布莱恩？你不打算娶妻子了吗？如果你有了妻子，那就不会这样管我了。”
　　“我不会的。”
　　不会娶妻？还是不会不管她？
　　向来的，布莱恩都会玩这些模棱两可令她捉摸不透的游戏，她有些厌倦了。
　　肚子里这个孩子，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也许将来亲王会把她弃了，但是也许…孩子他会要的。
　　“你在犹豫什么？姐姐！我不可信吗？如果等不到你选择我，那你就去找他吧！”
　　希琳抬头的动作都带着怔愣，望着布莱恩的眼睛里噙着泪。
　　“你不是我弟弟吗？”
　　“我早就想说了，你打算装傻到什么时候？我对你的感情还算是弟弟对姐姐吗？我早就把你视为我的妻子，将来我根本不会娶别的妻子，我只要你。”
　　“送我走。”
　　希琳仿佛是掐灭了心里的烛光，就连眼睛里也没了彩色。
　　“希琳！你不能……”
　　“我不想听你再说任何一句话了，布莱恩。我会满足你的期望，从现在起，你也不是我弟弟了。”
　　希琳出发要离开故乡的那天，布莱恩还是去了，只是他忽略了姐姐眼睛里隐隐的渴求。
　　“走了就照顾好自己。记住，是你要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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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是我选的。”希琳连头也没回，“再见，布莱恩。”
　　希琳直到离开的那天，也在渴望着布莱恩能拉住她的手。
　　告诉她，没关系，还有我在，我可是你弟弟。

　　布莱恩想了很多年才明白，也许姐姐希望的，是他作为亲人的坚定选择与守护，而那时的他，陷在暗恋的剧情里不可自拔，年轻心气高，以为自己付出了好意就没想了什么别的，居然和强迫姐姐的畜生当起了情敌。原本，他拥有站在姐姐身边守护她的更好的身份，都被他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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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这一阵樱花又有些快。
　　还没忆起太多关于你的细节，虚焦的画面就又恢复了常态。
　　“布莱恩。”珀耳塞斯上前打招呼。
　　“不舒服吗？”
　　珀耳塞斯觉得布莱恩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没，我只是…想去一个地方。”
　　“好啊，合照完我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
　　布莱恩点点头。

　　5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送你母亲走的。”
　　“去找国王陛下么？”
　　“没错。”
　　珀耳塞斯沉默一瞬，问：“您没有拦下她吗？”
　　“……我……我甚至没给她留下的机会。”
　　“您是爱她的。”
　　“…我不知道。有时候…哎…反正、我明明不想的。我不想她走，我想她留下，让我来照顾她就好，可……我给她造成了困扰，让她害怕了，她以为我在赶她走……”
　　珀耳塞斯第一次见布莱恩说话如此混乱不堪，但也明白了许多。
　　“但您的错很小，舅舅。”珀耳塞斯第一次叫布莱恩“舅舅”，“真正有罪的，是当年的亲王殿下，当今的国王。”
　　布莱恩眼睛瞪大了些，“……你说的没错。”
　　“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我要推翻他，重建一个新帝国。”

　　6
　　雷特说的果然没错，珀耳塞斯的复仇愿望一直埋在心底。
　　“我不能同意。”布莱恩许久后回答道。
　　“为什么呢？”
　　“因为你要好好活着，我会保护好你的，连同姐姐的那一份，你已经是团长了，再往前走就是万劫不复的一条路，你真的要去吗？”

　　“……”
　　“舅舅，我从小就对经历的一切有很深的记忆，我清楚的记得母亲死在我面前，她痛苦挣扎样子……如果是你，你会甘心吗？”
　　布莱恩身体僵住了，显然，他已经陷入了想象。
　　珀耳塞斯继续说：“当然，我也不全是因为母亲，国王昏庸，推到的人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与其等待他人称王来控制我，不如，我去成为这个国家的顶端，而我也一定做的会比那负了母亲的无能强。”

　　“怎么样？舅舅，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帮你。”

　　7
　　珀耳塞斯第一次出现在骑士团总部时，布莱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实在是太像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布莱恩就连走在路上都会被小男孩叫“姐姐”的声音吸引，进而去寻找“姐姐”的方向。
　　夜晚的梦里，总能梦见自己在道歉，乞求姐姐不要走，留下来，这样就不会死于亲王之手了……可惜即使最后姐姐留下来了，也依旧会在醒来时消失不见。
　　后来，布莱恩渐渐习惯了，也终于认清了珀耳塞斯就是珀耳塞斯。真的能相遇才是意外。

　　8
　　“来喽来喽！先拍我！”
　　一束阳光倾斜在相框里，仿佛世界里只有闯进来的你。
　　“姐姐，这次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