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爱「绝对占有」》陆小佩

43、来了

　　回去的路上蒋拓单手扶着方向盘，何晨晨坐在副驾，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终于忍不住地将心头疑惑问了出来。

　　“阿拓，”她疑惑着开口，“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嗯？”蒋拓视线微偏，快速扫了她一眼，又回到前方路况，声音低沉，“哪里奇怪？”

　　“许总她，”何晨晨斟酌着词句，“好像一点都没有怪我，这一切都是不分红引起的，而不分红的原因和我有很大关系，但是……她竟然一句责备都没有。”

　　蒋拓的嘴角微扬，不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你去求情了？”何晨晨猜。

　　“我为什么要求情？”蒋拓笑了起来，“你又没有错！”

　　“那是你觉得，别人才不会这么想，要是放古代，我估计就是祸国殃民的祸水了。”

　　蒋拓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我和妈妈都知道是他的问题，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事情让他这样……”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磐石，不仅仅是对母亲的信任，也是对何晨晨的又一次庇护。

　　何晨晨心头微暖，却又因这全然信赖背后代表的复杂家庭暗涌而轻轻叹息。她靠回椅背，换了话题，带着点迷茫，“你给我‘请假’了，我接下来做什么？”

　　蒋拓空着的右手伸过来，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而宠溺，“你先好好休息，睡觉发呆都可以，这一阵子太累了。”

　　“你还说我，”何晨晨抓住他作乱的手，轻轻握住，“你自己不也是？经常半夜工作，你这作息，简直昼夜颠倒。”

　　蒋拓任她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我不一样，”他语气随意，“我习惯了，而且很多时候，深夜效率更高。”

　　“这样对身体不好。”何晨晨蹙眉，不赞同地看着他。

　　蒋拓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那你来帮我调整，”他侧头看她一眼，好看的丹凤眼里似乎有些雀跃，“以后每天晚上你来监督我，压着我睡觉，嗯？”

　　“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押着……”何晨晨顿了下，突然明了，不由脸红，拍了下他的胳膊，“讨厌，不许拿我开玩笑！”

　　蒋拓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节奏，“晨晨，明天一早我要去新加坡，下午的会议我都推到晚上了。”

　　何晨晨一愣：“为什么？”

　　蒋拓已经将车驶入专属车位，引擎熄火，车内陡然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手臂搭在何晨晨的椅背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为什么？”他重复她的话，身体微微倾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绷紧。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唇，再回到她眼底，那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你说呢，晨晨？”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过心尖，暗示不言而喻。

　　何晨晨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他眼神里那种专注的、带着毫不掩饰意图的光芒，让她指尖微微发麻。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回答，只是同样回视着他，清亮的眸子里渐渐漾起一层默许的涟漪。

　　视线在无声中交织、缠绕、升温。下一秒，蒋拓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但很快，便迅速加深，变得急切而充满占有欲。他的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的发丝，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呼吸交缠，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浓烈的情愫和升温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蒋拓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何晨晨也是双颊酡红，眼眸含水，气息不稳。

　　“回家。”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两个字，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无尽的暗示……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蒋拓便将她抵在了电梯旁的墙壁上，再次吻了下来。这一次，少了几分试探，多了更多直白的渴望与侵略性。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颈侧，温热的气息烫着她的皮肤。

　　何晨晨背靠着微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冰火交织的感觉让她轻轻战栗，却又不由自主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承受。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进客厅，两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里。何晨晨陷在沙发深处，蒋拓俯身其上，阴影笼罩着她，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他细细吻着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又攫住她的唇，手掌隔着衣料，带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衣衫渐乱，呼吸愈重，意乱情迷间，何晨晨几乎要溺毙在他织就的情潮里。

　　然而，就在这最紧绷、最灼热的时刻，一阵突兀而执着的手机铃声，骤然刺破了满室旖旎。

　　蒋拓的动作猛地一滞，低咒了一声，手臂收紧，似乎想无视这打扰。但铃声不屈不挠，响了一遍又一遍。

　　何晨晨勉强从迷乱中拉回一丝神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手……手机……”

　　蒋拓深吸一口气，极度不情愿地撑起身，目光仍胶着在她泛着红晕的脸上，手却摸索着从旁边茶几上抓过她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是奶奶。”他把手机递给她，声音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沙哑和一丝懊恼。

　　何晨晨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慌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平复下去，这才接通视频。

　　屏幕亮起，果然是奶奶慈祥又带着点探究的脸。

　　“晨晨啊，怎么打了好几个才接。”奶奶的声音传来，要知道何晨晨每次再忙都会马上接她的电话，这次反常，让老人家不由担心起来。

　　何晨晨下意识地将摄像头角度调了调，边心不在焉地回道：“有吗？刚才没听到。”

　　“你在哪儿呢？这背景看着……不像在上班啊。”奶奶的目光透过屏幕在打量。

　　何晨晨心里一紧，她一直没跟家里说过蒋拓给她过户房产的事情，以往接家里视频总是躲到书房或浴室，生怕背景露馅。此刻，这宽阔明亮的客厅一览无余。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蒋拓却自然地凑了过来，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在她腰侧，让自己的脸也出现在镜头里，笑容得体又带着亲昵，“奶奶好，晨晨在家里，我们也刚回来。”

　　屏幕那头的奶奶显然愣了两秒，看着突然出现的蒋拓，以及两人明显过于亲近的姿态，脸上闪过惊讶、了然，随即又有些欲言又止。

　　“哦……哦，小蒋也在啊。”奶奶顿了顿，目光在何晨晨还有些未褪尽红晕的脸上打了个转。

　　何晨晨赶紧岔开话题，“奶奶，您打视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何瑞的声音从奶奶身后传来，接过了话头，“晨晨，文辉不是马上要去美国了吗，我们想去送送他，顺便……过来看看你，买了下午的票，你看方便吗？”何瑞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商量意味，显然是上次不请自来被何晨晨明确表态后，这次学乖了。

　　何晨晨看了一眼蒋拓，蒋拓微微点了下头，她于是答道：“方便的，爸，我下午正好没事。”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车站，先过来找你。”何瑞难得听到女儿有时间，且很痛快地同意他过来，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可以啊，我这边给你们订酒店。”何晨晨马上道。

　　一旁的蒋拓说：“不用订酒店，就住之前那套公寓吧，离得近也挺方便的。”蒋拓还不知道上次他们来是被何晨晨从那套公寓里赶走的事情。

　　但是何瑞可不敢再惹女儿子，忙道：“等会让文辉订，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们现在得出门了。”

　　奶奶似乎还有话想说，嘴唇动了动，眼神在何晨晨和蒋拓之间逡巡，但最终只是道：“那……晨晨，你去把文辉叫上，你们姐弟俩一起过来接我们。”她语气里含着一丝复杂的担忧，又似乎因为蒋拓在场而不好明言。

　　“好的奶奶，我这就联系文辉。”何晨晨应下，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方才那股炽热的气氛已被彻底打断。蒋拓有些挫败地将头埋在她肩窝，闷声道：“这下好了……”

　　何晨晨也不知道为什么，接了奶奶的视频过后，反而有些心虚，也不顾蒋拓的情绪，推开他起身道：“我去跟文辉碰面，你怎么办？要不去上班吧……”

　　蒋拓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仍有未消的余烬，“我的会议都推到晚上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接奶奶他们。”

　　“啊？”何晨晨有些意外。

　　“上次他们来，我都没好好招待，年后也没亲自去拜访。”蒋拓说得理所当然。

　　何晨晨看着蒋拓，自然想到弟弟此次留学的学费，那笔学费虽然对蒋拓真的不算什么，但对她们家而言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想到这件事，让她心里总有道微妙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