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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是事 ...

  •   浴室里,何晨晨站在花洒下,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脑海里还回荡着与许鹿鸣那场不愉快的对话,以及陆秀莉那句,“你得让他怜惜你,让他站你一边……”

      指尖下意识地将水温调节阀猛地往左一拨——

      “啊!”刺骨的冷水瞬间倾泻而下,激得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也彻底浇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

      “疯了真是……”她低声骂自己,连忙将水温调回舒适的温热,暖流重新包裹住身体,驱散了那片刻的不适与寒意,也让她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傻子一样,智商直接降为负值了,居然连陆秀莉说的这种馊主意都拿来当做武器使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外隐约传来开门和脚步声,何晨晨动作一顿,侧耳倾听,但水声掩盖了具体动静,她摇摇头,以为是错觉,继续冲洗着泡沫。

      然而,下一秒,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拉开。

      何晨晨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转过身,就对上了蒋拓那双含笑的眼眸,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斜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像要将这满室水汽都点燃。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想躲,可又躲无可躲,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怎么进来也不出声!”

      蒋拓低低地笑了,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磁性:“我发信息跟你说了的,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我回来了,特意洗好了迎接我。”他非但没有退出去,反而迈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闯入瞬间变得拥挤逼仄,他无视了她羞愤的眼神,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水珠溅在他昂贵的衬衫上,迅速洇开深色的痕迹。

      “你…你想干嘛?”何晨晨看着他逐渐裸露出的结实胸膛,心跳如擂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蒋拓没有回答,直接用行动表明意图,他利落地脱下湿了的衬衫扔到一旁,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浑身湿漉漉、泛着粉红的她重新拥入温热的水流之下。

      “一起洗。”他言简意赅,声音比水流更灼人。

      “现在是大白天!”何晨晨手抵在他胸膛,想推开他。

      “我就喜欢白天,”低哑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气音的诱惑,“看得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她的唇。那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强势又渴望的深入,席卷她所有的氧气和抗议,水流冲进他们交缠的唇角,又蜿蜒而下。

      何晨晨起初还僵硬着,羞耻感和白日的清醒让她无法放松。但他的吻渐渐变了节奏,从掠夺转为诱哄,舌尖描绘她的唇形,舔去她睫毛上颤动的水珠,双手却带着水流,托起她的身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

      她终于在他的双重攻势下溃不成军,抵在他胸膛的双手滑落,转而勾往他的脖颈,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水流在两人身上溅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理智……
      ……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何晨晨被蒋拓用宽大的浴巾包裹着抱出浴室时,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在心里把出馊主意的陆秀莉埋怨了八百遍,什么洗冷水澡装可怜,结果直接“洗”到床上去了!

      蒋拓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随之躺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发顶,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

      “还在生气吗?”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何晨晨闷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蒋拓收紧了手臂,在她头顶轻言,“你和爸妈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了。”

      何晨晨微怔片刻,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眼神里有些迟疑和探寻,“那你……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渴望。

      蒋拓低头看她,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微湿的发丝,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如果你不想做,那就不做,没什么对错。” 在他看来,这似乎是个简单的选择题,她的意愿优先。

      何晨晨却微微一僵,从他怀里稍稍挣开,眉头轻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那种被隔阂的感觉隐隐浮现,她所在意的“为什么”,似乎并没有被他真正理解。

      蒋拓感觉到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他看着她侧过去的脸颊和微微抿起的唇,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那是什么原因?” 他放缓了声音,再次伸手想将她重新拉近,“晨晨,告诉我。”

      何晨晨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甚至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裹,背对着他躺下了,留给他一个沉默而略显倔强的背影。

      浴室里带出的暖意似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疏离。

      她不是生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失望和委屈——关于她的尊严,她的感受,似乎并没有被对方准确地感知和重视。而那点可怜的自尊,又让她不想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地去解释自己为何觉得受辱。

      蒋拓看着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挪近身体,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圆润的肩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罕见的耐心和探究,“怎么了?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顾虑?别让我猜,好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真诚的询问,何晨晨绷紧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她不想让他们之间充满猜疑和隔阂,浴室的水汽似乎还在眼前氤氲,让她有种恍惚的勇气。

      她终于转过身,重新面对他,眼睛亮晶晶的,有清晰的水光,也有豁出去的坦诚。

      “因为我觉得,”她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份生育检测和基因检查,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所以我抗拒,不是因为怕麻烦,也不是怕查出什么,而是……我不愿意接受那种被审视、被评估的感觉,尤其还是以‘能否生出健康优质后代’为标准。”

      蒋拓怔住了,他之前确实只从“她愿不愿意”、“父亲的要求是否合理”这个层面去考虑,从未深入到“这对她意味着什么”的情感层面。

      在他看来,或许那只是一项冷冰冰的医学流程,是父亲固执己见下的一个环节。

      “这个……”他试图理解,眉头微蹙,“爸爸考虑的,可能只是一些必要的生理指标?为了健康……”

      “如果是为了健康,为什么只要求我做?”何晨晨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坚定讲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如果他也要求你去做一套同样详尽的检查,或者要求我们俩一起为了未来的孩子去做科学的孕前咨询,我或许会觉得这是一项负责任的生育准备。可是现在,只有我,只有我的身体、我的基因被放在显微镜下,甚至还要追溯我早已过世的父母、我的祖父母……这就不再是‘健康指标’了。”

      她望着他,眼底的难过和坚持交织,“这感觉就像……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出厂质量’,确保它配得上你们家的‘优质血脉’,能生出符合标准的继承人。阿拓,我不是生育机器,我想要的是因为相爱而结合,共同期待新生命的到来,而不是因为我的‘检测报告’合格了,才获得了‘准入资格’。”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蒋拓理解的那扇门。

      他站在自己的立场和思维方式里太久了,习惯了商业世界的交换、评估、风险控制,甚至对父亲的掌控欲也已习以为常。

      他心疼她,保护她,却从未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体会那份被物化、被冰冷标准衡量的屈辱感。

      他长久地沉默着,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将脸埋进她带着清新洗发水香气的颈窝,再抬头时,他眼底有愧疚,也有一种豁然开朗后的清明。

      “对不起,晨晨。”他的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是我没考虑到,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不,是我习惯了那种思维模式,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承认得坦率,“这不是什么‘生理指标’,这的确是……对你很不尊重的要求。”

      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你不想做,就不做,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去做。这件事,以后都交给我,我会去处理,我会让他明白,我要娶的是你何晨晨这个人,不是一份基因报告,更不是一个生育指标。”

      何晨晨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懊悔和此刻全然的理解与支持,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仿佛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大半。

      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听到他这句承诺后,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窝在他怀里,手指轻划他胸前纹有自己的纹身。

      这个纹身她记得很清楚,是他特意为她纹的,只因为自己跟他怄气,说喜欢纹身的男孩,当时他还嘲笑自己的品味独特,可随后便把自己纹在了他的左胸,也就是他的心房上。

      好像,她和陆秀莉都错了,她们都低估了她在这个男人心中的位置。

      可是猛的又想起师父告诫她的“一旦感情生变就会万劫不复”,还是没有真正开心,至于为什么总有压力,她还没有意识到,但总感觉这种压力无时无刻萦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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