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悬着的心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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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因素？”
“呵——”
柯灵哂笑一声。
既然这个是罪证系统，是否可以为自己提供一些基本的线索呢？
柯灵缓缓开口问道：“系统，你有办法搞到关于类似连环凶杀案的信息吗？”
【可以】
系统这么干脆，如果她想的没错，是不是可以这么想，这个系统相当于可以是一个百科全书?
“系统，麻烦你帮我调出近些年来类似的凶杀案信息，越详细越好，受害者家属，出生地，受害者年龄，还有他们的人际关系。”
突然。
眼前虚空处凭空出现一幕电子屏幕，屏幕上正在加载资料，等缓冲到100%时。
赫然出现了一张张受害者照片和名字。
【雨夜连环凶杀案】
【3号受害者姓名：邬倩】
【受害者年龄：16岁】
【受害者遇害时间：2002年6月28日凌晨】
【4号受害者姓名：刘韵】
【受害者年龄：18岁】
【受害者遇害时间：2005年5月3日凌晨】
【5号受害者姓名：顾青裴，】
【受害者年龄：17岁，受害者遇害时间：2010年9月1日】
【6号受害者姓名：黎溪】
【受害者年龄：16岁】
【受害者遇害时间：2014年6月27日】
【7号受害者姓名：孔新荣】
【受害者年龄：15岁】
【受害者遇害时间：2020年6月20日】
【根据现有信息，这后几位受害者都是夜晚遇害，且天气都为雨天，所以很多线索和证据都被冲刷了个干净】
柯灵一目十行的略过，沉闷道：“这几起案件，别的不说，从节气与时间来看，说没关系，说不是连环杀人案，这说不过去。”
唯一一个不同的案件是发生在94年的陈浅浅案，当时这个案件极其轰动，也很恶劣。
只是这个案件和其他案件无论从哪方面都不一样，所以并未被并案。
可能与雨夜杀人案发生间隔仅仅几年，系统搜罗时被一同检索到了，但柯灵的直觉告诉她，94年的陈浅浅案，和这后面发生的案件都是有关联的。
她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
底下还附带了另一个案件，不过不是花州的，这是跨市的一个案件，距离花州130多公里以外的鹏城。
案发时间是1999年，与花州的陈浅浅案间隔了5年的时间。
五年，花州，鹏城。
柯灵始终认为雨夜凶杀案的凶手就是陈浅浅案的凶手，她想了一种可能，94年的陈浅浅案就是凶手第一次犯案。
对方可能是蓄谋已久，并不是临时作案。
没有犯过案，所以没有经验，这就是他与后面7起案件选择作案的环境与节气的不同。
选择雨夜作案，对他来说给他提供了便利，一场雨，可以冲刷掉难以发现的细节与关键性线索，冲刷掉血腥。
可唯独，罪恶冲不掉。
系统给的信息足够详细，她也没多少时间浪费，或许找出94年案的嫌疑人，后面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关键在于，她得跑一趟天湖城。
没错，陈浅浅老家就在天湖城区，那是个老城区碧水镇边上的一个小村子，名叫凤凰村。
还有七小时凶手将会再次犯案，她必须阻止。
对门邻居602和柯灵一样是个独居女生，柯灵刚搬进来不久，对这楼里的人没什么印象，唯独出门的时候看见过602的侧脸或背影。
有时是撞见对方正在开门，或是自己上楼她下楼，柯灵也很少探究的去看对方的脸，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撇而过。
可到了这个时候，柯灵却不得不去了解对方的一举一动。
柯灵马不停蹄地将门窗锁住了，又把洗手间的门窗也锁死，一切做好之后，柯灵躺在床上。
她点开群聊加上602的微信，验证信息上写着：【你好小姐姐，我是您对门邻居601的。】
对门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秒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按理说，现在都三四点了，如果柯灵不是因为“循环”醒来，此刻自己也呼呼大睡了，就更别说她对门邻居了。
【我是十三幺，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砰”
“砰”
“砰”
柯灵心跳的很快。
对面马上发来第一条信息：【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的吗？】
柯灵拧眉，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看起来丝毫不怀疑她发这个信息会有什么坏心。
既然这样的话，柯灵毫不犹豫地发去了信息：【你这大晚上的干嘛呢？老是发出奇怪的声音，都扰民了。】
这下，轮到对面哑火了。
她没想到对方不是寻求帮助，而是投诉她，她？扰民？
李美华不知道柯灵指的扰民发出的声音是什么，还是耐着性子回复柯灵：
【那我尽量轻点，但是我的作息都很正常，晚上十一二点基本都是已经休息了，早上八九点还在睡觉呢，所以有没有可能你说的扰民是我们另外一个邻居，603呢？】
对方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她不是什么傻白甜，就她晚上刷视频看剧的声音都够不上扰民好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柯灵可能是真遇上了麻烦。这只是她另类的求助方式。
柯灵还真没这么想，她只是想提醒一下她的邻居，叫她别出门而已，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柯灵应该担心自己才对，可是……
哎！
就是不知道，凶手怎么盯上的602，对她邻居又了解多少。
不行，她还是得多了解一些，或许，她朋友圈能找到答案呢？
这个人显然对她是有一定了解的，工作的地方，住的地方，甚至是年龄和背景，还有平常可能会去的地方。
柯灵拿着手机的手都发酸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耍手机，她点开了602的朋友圈，对方的朋友圈五颜六色，活人感扑面而来。
不像柯灵，仅有的朋友圈已经是大学时发的，还被她屏蔽掉了。
602的置顶朋友圈，赫然是她去喂附近流浪猫时所发的动态。
照片里，一只三花猫脸上脏兮兮的，正低头吃着火腿肠。
朋友圈文案：
【喂猫今日打卡，今天是小三花，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被萌翻啦！】
只言片语不难看出，她是真的喜欢猫。
朋友圈往下翻。
3月24日8点45分。
呜呜呜猫猫受了伤，哪个天杀的踢的？
3月23日8点42分。
hhh今天吃了好多，看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3月22日9点20分。
芭比Q，起晚了今天，差点赶不上喂喵喵。
由此可见，602邻居是真的很有爱心，且每天都不间断的去喂猫。
就算她起晚了，还是会去。
而且时间都是集中在早上八九点左右，那么由此也能推断出，她的工作是相对轻松的。
且上班时间是九点半到十点这个时间段，发朋友圈的时间都是接近早上九点了，说明她是吃过了早饭才去的。
就连柯灵都能在看了对方的朋友圈后推断出她的路线，那凶手就不能吗？
凶手只能说了解的更多。
就像系统说的，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循环”里被杀了那么多次了，凶手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思维杀了柯灵好几次。
柯灵此刻松了一口气。
还好“循环”了几次之后她激活了系统，要不然柯灵真得玩完。
…………
柯灵只能再次给602发信息，她必须要接近对方，才能进一步找到线索，排除她身边的可疑人员，这个人，一定是602认识的人。
凶手取得了602的信任，否则他很难完美的作案，又完美脱身的。
柯灵只能“小演怡情”，彻底取得对方信任。
她找了一张小猫的照片，发去给602：
【jpg/小姐姐，看你朋友圈你经常到附近喂流浪猫吧，那有没有看过这只猫呢？】
【我的猫不见好几天了，一直找不到，小姐姐你见的猫多，有没有在附近看见过它呢。】
柯灵发去了信息，捧着手机发呆。
内心一阵“莫怪莫怪”“一切都是为了查案”希望邻居别怪她。
隔了十几秒钟，对方回了柯灵：
【这只猫没见过。】
柯灵看到这里皱了下眉头。
难道602警惕起来，婉拒了她?
“叮叮——”
柯灵收回眼神，原来是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这样吧，我明天早上要去喂猫，你可以跟我一起，我可以帮你一起找找。】
看到信息，柯灵眉间松动。
这是成功了?
柯灵回了个字：【好。】
最终，她还是愧疚的多回了条信息：【谢谢小姐姐。】
这五个字，柯灵心底确实很沉重了。
毕竟她什么也不能说，如果说了，万一602心理承受能力差了，指不定得找朋友倾述呢，那个时候柯灵说不定也暴露了。
她赌不起，也不能赌。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但是……
柯灵看着镜中疲惫的脸，眼下乌青，俨然一副熬夜通宵才有的状况。
真有种她“吸了”的即视感。
不行，得弄点粉底液盖盖，搞出点人气来，要不然就算对面邻居再单纯，看她这幅模样，怎么也要怀疑了吧。
打开门，迎面就和对面邻居面对面了，602看着柯灵，大大方方。
“你好，我是你对门邻居602的。”
对方朝她伸出手：“我叫李美华，你呢？”
“啊，哦。”柯灵反应过来，说道：“我叫柯灵。”
果然，是要怀疑了吧。
谁知，李美华盯着她的脸，半晌道：“你这是因为猫没睡好吧。”
柯灵听到这里，胡乱点头：“对，它不见好几天了，我都没睡好。”
可能是因为人命关天吧，柯灵“撒谎”都驾轻就熟了。
这一片小区的绿化道做的极好，路道两边都有树，树都在商铺门口，走着走着还能闻见树木特有的清香。
看着路边的景色，一些边边角角都和李美华朋友圈的照片对上了，流浪猫确实都是这附近的。
“这一片，你经常来？”柯灵随口问道。
李美华点头：“嗯，这一片流浪猫很多的。”
这个她倒是没注意，一则，柯灵太宅了很少出门，二则是因为柯灵出门都是开车，很少步行。
只要躲过了今天，一定可以改变李美华的人生轨迹，只要今天她都跟李美华一起，那凶手就会被打乱计划无法得手。
俩人找了半天，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李美华在找，而柯灵只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些有的没的。
柯灵落后，看着李美华的背影，眼珠子一转，道：“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请你吃早饭吧。”
柯灵挺不好意思的。
李美华笑笑不说话，点点头。
毕竟她也饿了。
李美华想到她的顾虑，所以没太纠结，如果她一味拒绝，柯灵反而会不自在，甚至是觉得过意不去。
俩人各怀心事的往早餐店去。
李美华觉得柯灵她怪怪的，但是也忍住了没开口，倒是柯灵没忍住。
也主要是没多少时间了。
如果不是柯灵有系统在身，把李美华叫出来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恐怕，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柯灵和李美华开启了时间拉锯战。
说实话，柯灵还真有点装不下去了。
可为了拖住李美华，她硬着头皮扯话题：
“小姐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李美华全身上下的行头不超过300块，加上房租，那么她每个月基本工资应该也就在4到5千内。
加上她身上总是有若有若无的香味，这个香既不是刺鼻的香水味，倒像是化妆品相关的味道。
所以……
李美华是从事的美甲美妆相关的工作。
熟人作案的怀疑愈加强烈。
俩人坐在简陋的早餐店里，现在是九点多钟，吃完早餐的打工人陆陆续续的走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闲人，还有些是附近门店的。
柯灵和李美华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她们点了两碗汤粉面，两份油条两杯豆浆。
不算丰盛的早餐却勾起了李美华胃里的馋虫，忽然，她脑海里浮现一张灰扑扑的人脸。
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
她心里记挂着要送吃的约定，哪怕肚子咕咕叫了却没什么进口的欲望。
柯灵看出了她心事重重，却没打算过问关于她人身安全以外的事。
一心想着拖住她，却忽略了一些细枝末节。
等到吃完了早饭，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九点四十八分。
柯灵看着李美华，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来。
该怎么办呢？
见李美华起身，柯灵紧张开口，“小姐姐，你，小心一点。”
咦？
小心？小心什么？
李美华疑惑的眼神看着柯灵：“你挺奇怪的。”下一秒，她神情有些戒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
“嗯。”柯灵点头说道：“我觉得最近老有人跟着你，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应该是附近的流浪汉，你还是小心点。”
“我看过几次他老是跟着你，有时候是楼道里我碰见，还有是小区里公园。”
这还真不是柯灵瞎说。
说她碰见有人跟踪李美华，确实碰见那么一次，那个人有点像杀她的人。
而且小区里她没见过这么一号业主或租户，有点像附近无所事事，饿了就翻垃圾桶，在附近饭店卖可怜讨吃的流浪汉。
柯灵没确切的证据，但提醒一下李美华让她有点戒备心总没错，好歹让她躲过一劫。
李美华顿了顿，这番话让她开始审视起柯灵。
她虽然很奇怪，却又觉得她没有恶意。
她能提醒自己，说明她确实对自己保留着善意。
而她今天这样的举动，倒像是要拖住她？
可是也不太可能，柯灵拖住她干什么，李美华甩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谢你啊，我会小心的。”
话虽这么说，可李美华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自诩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更别说流浪汉了，别说喂流浪猫了，附近的流浪汉她也帮助过，她也更愿意相信就算真的有什么，对方也只会感激她。
所以对她关注了些，柯灵看见有人走在她身后，有没有可能只是恰巧同路，毕竟如果真的有人跟着她，李美华她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
柯灵真的尽力了，她都明着说了，她真的希望对方能放心上。所以再次言辞恳切：
“没事，新闻不是也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吗？还有今日说法频道上也有很多这样的案件，一个善良的女生帮助了一个流浪汉，结果遭对方迫害。”
“后面被抓了，那个流浪汉故意接近善良的女孩儿，他的杀人动机竟然是那个女孩儿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李美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到的恐惧，嘴上却道：“有没有可能只是巧合呢？”
“巧合？”
柯灵完全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她也没了继续的士气，她长叹一口气，道：“女生遇上可能危及生命的时刻，我想，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吧。”
危及生命？
李美华眉毛轻挑，“嗯，你说的没错，谢谢你。”
真觉得我说的没错，一开始就该听了吧。
柯灵心中想着。
也知道李美华只是客套一下，未必是真的听进去了。
只是她们谁都没想到反转来的那样快。
***
下午三点。
再次听到关于李美华的事，没想到是附近的警笛声，和被围起来的警戒线。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柯灵心中警铃大作。
被围起来的地方正是花坛的位置。
慌乱的神情此刻浮现在她脸上。
明明之前好好的，俩人还吃了早餐，柯灵还亲眼看着李美华去美甲店上班。
怎么会呢？
陆铭等着法医的勘验结果，视线在周围扫视着。
突然！
他的视线停留在某一处。
柯灵一闪而过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陆铭朝着身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渐渐地朝柯灵的方向靠拢。
柯灵后退一步转身想离开这个地方，陆铭却已经快步朝她走来。
身后一只白皙的手攀上她肩膀，轻声道：
“抱歉这位女士，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有些问题想向您了解一下。”
市局刑侦队？
找她干什么？
哦对了，李美华死之前见的人是她，还一起吃了早餐。
这是正常的调查程序。
柯灵整个人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柯灵在寻思他们找上自己的缘由，他们也在审视着柯灵的反应。
因为柯灵就是过于平静了，好像有种“果然还是这样”的神情，才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身后的人走到柯灵面前，穿着黑色裤子，黑色皮衣的短发女人拿出证件照，“市局刑侦队文茜，姑娘别紧张，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下情况，所以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有心里负担。”
屁的个负担。
人又不是她杀的，她能知道个什么。
而且她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果这次还能进入循环的话，她首先要知道凶手的样貌特征。
柯灵从小就喜欢画画，大学学的是美术，素描画的是惟妙惟肖，只要有人能描述他，或是自己见过，她一定能画出来。
仅仅一眼，柯灵就知道陆铭他不好糊弄。
该怎么说呢？
难不成告诉对方自己有超能力。
想屁吃呢。
实话不能说，因为他不会信。
假话更不能说。
因为她已经被陆铭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单里。
那该怎么办？
那就只能假话参真。
柯灵抬眼对上陆铭带着审视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柯灵头皮发麻，她清清嗓音道：
“我跟这位……不熟，听他们说死的是我对门邻居，我只知道她叫李美华，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我猫丢了才跟她有交集，她好像跟附近的流浪猫很亲近，我加她联系方式就想问问她是不是见过我的猫。
聊着聊着她主动提出帮我看看，后面又约了今天早上一起去喂流浪猫，她应该经常去喂，看她朋友圈估计是每天都去，但是吃完早餐我们就分开了。”
这一切听起来好像很平常，也很合理，但是又过于完美了。
陆铭深深的看了柯灵一眼。
那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文茜和他共事这么久当然知道陆铭这狗脾气，多半是怀疑柯灵，瞧他眼神差点要把人吃了。
看犯人时的眼神也不知道收敛，人小姑娘都要被他吓死了。
柯灵虽然很“害怕”，但是条理清晰。
“好，我们大概清楚了，姑娘谢谢你的配合。”
文茜安抚般轻拍着她肩头，“你的猫找到了吗？”
冷不丁这样一问，柯灵停下了，她的猫，她的猫去哪里了呢？
循环的次数太多了，她的脑容量不够了，她确实有猫来着，但是她猫丢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