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 Me to the Moon》哈基航

2、第 2 章 这到底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想法呢?怜悯?同情?好奇？亦或喜欢咀嚼他人苦难的恶趣味？混混沌沌地掺杂在一起的情感使我多次来到四楼的废弃教室。
　　她依旧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书,似乎不仅是我.她对时间也同样不敏感。或者说,她像一个被时间抛弃的人。
　　我将九块五的米饭套餐放在桌上，再将椅子的角度摆好,只要稍稍斜眼就能在不容易被发现的情况下观察她。
　　好奇?或许可以这样讲吧?即使我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但依然对这名陌生的少女产生了特别的关注。为什么?难道我也是为了咀嚼她的苦难而关注她?我觉得心里毛毛的。我讨厌那样的人。
　　她低低地勾着头，手中的书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但在睡着的前一秒又猛然将身体提起来,举起两只手在脸上使劲揉搓，像是要将睡意全部赶走似的，我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好笑,不禁想起了姥姥家的那只猫。
　　楼底响起断断续续的嘈杂声音，但耳边更近的是鸟鸣声。以及眼前的少女翻动书页的窸窣声。
　　当我再次瞥向少女时，她已经安静地倚靠在墙壁上了——她正蜷缩在睡梦的浅滩（富有文青气息的说法，用在别人身上就显得矫揉造作，但我感觉用在她身上就没有问题）。
　　我放缓了呼吸,蹑手蹑脚走向少女。……我很难完完整整地说出做这种事情的动机，就像因为探索未知领域而兴奋的小孩？
　　桌子与墙壁之间留有勉强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桌子围出的空间又勉强够一个人躺着,“堡垒 ”中的少女倚在墙角，呼出轻柔的气息。
　　我抱膝蹲下，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她的皮肤苍白,但脸颊上却时不时浸出一缕樱花一样的粉色，五官也很精致,凝聚出小巧的气质。塌下去的领口将颈暴露出来,在肤色的衬托下细若游丝的青筋却依旧不明显。
　　不过，正是这精致的脸为她招来了祸患吧？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我打算站起身,她细嫩的眉头却紧皱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躯干猝然一缩,要往与墙角相反的这里倒下来。我急忙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缓缓地降下去。我当然不能将她丢在地上,思来想去,只好把腿借给她当枕头。
　　校服裤的布料很粗糙,但总比冰冷的石板好。
　　我堵在壁垒的入口,进退两难,我的选项似乎只有继续跪在这里。
　　……
　　两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已经过去多少了?我后悔没有把手表带过来,我也弄不清她要睡多久,我总得在两点半之前回到教室。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呼吸却似乎停了,我以为不小心吵醒了她,把身体绷得紧紧地。半响，她又发出了微弱但有规律的呼吸声，我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发出声响了。
　　……
　　我决定了,一但开始打预备铃,我就把她放下来。
　　……
　　她醒来时会是什么反应呢?都是女生,反应应该不会太大吧?
　　……
　　我将脸贴在墙上,用指甲叩击墙壁,陈朽的墙壁意外地落下不少白灰，我一惊，看向身下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落在她身上，高耸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
　　我正抠着墙皮，身下忽然响起“啊！”的一声，我一低头，碰巧被她的头槌击中了下巴，等我从晕眩感中回过神来，她正缩在墙角，迷茫又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总之,先站起来再……脚麻得站不起来了,我扶着桌子,又尝试一遍，又以失败告终。第三次,少女扶着我,帮我站了起来……诶 ?
　　少女确确实实地在扶着我。
　　“...谢谢。” 我从嘴里习惯性地掏出一句感谢,我也确实要向她说一声谢谢。
　　少女点了点头，随后又朝我鞠了一躬。我被这奇怪的举动搞得手忙脚乱。
　　“谢谢。”
　　指的是膝枕吗？她说了“谢谢”？我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点头。
　　突如其来地，我感到一种安心。她回头去找自己的书，又恢复的了往常的样子。
　　我莫名其妙的嗤嗤地笑了起来。
　　少女歪着头看向我。
　　……
　　之后，在一个寻常的中午。
　　“我叫林惠。”
　　我之前在传闻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她叫邱月。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但我想知道，她想让我如何面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