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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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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间的茶寮酒肆,近来日日人声鼎沸,话题皆绕着皇宫里的那位裴太后打转。
“听说了吗?太后前些日子遇刺,多亏了一位神秘高人出手相救,多番寻找才找着那位救命恩人呢,这不,听说八月十五要在宸阳宫设答谢宴呢!”
邻桌的茶客立刻接话:“何止啊!我听宫里当差的远房表亲说,那位恩人是位年轻女子,身手了得!不过据说救人之时戴着面纱,连太后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模样,不过,这次设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嗨,这太子妃的位置还空着呢?”另外汉子灌了口酒,嗓门洪亮,“这哪儿是选太子妃啊,这是为我北辰选皇后差不多。”
这话一出,满座皆附和。
宸阳宫里琼花铺陆,烛火高悬,这名义上的答谢宴却请来了宗室亲贵与文武大臣齐聚,是否真是感谢或是别有用意都不可知。
姜樊如约而至,她拿出太后御赐的金牌,上面写着“御赐免死,入宫无阻”八个字。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步履从容地踏入皇城。
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束起,戴着面具更加引得满堂宾客纷纷猜疑。
裴明懿见她进来,连忙招手笑道:“娘子,快坐到哀家身边来。”语气亲昵,与平日里肃穆的太后判若两人。
“民女谢太后娘娘恩典。”待姜樊行礼落座,太后藐视众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当日哀家遇刺,幸得娘子舍身相救,还未知娘子姓名呢?”
“太后严重了,民女姜樊,洛水人氏。”
“姜樊,不错,你的恩情重如泰山。哀家见你品貌双全、胆识过人,便想着成全一段佳话——太子,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寂静。姜樊心中暗喜,等待着萧云书的答复,可没成想他突然起身,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抗拒:“母后,儿臣恕难从命!”他目光掠过姜樊,带着疏离与坚定,“儿臣心中已有属意之人,姜小姐这般良人,儿臣愧不敢受。”
裴明懿皱着眉头,不怒自威:“太子乃是国本,婚事岂容儿戏?姜娘子聪慧,又武力超群,与你,乃是天作之合。”
萧云书沉默片刻,忽的看向苏移,似笑非笑道:“既母后心意已决,儿臣愿将姜娘子让与他人。大司刃苏移,战功赫赫,英武不凡,且至今未娶,姜小姐嫁与他,才是真正的良配。”
裴明懿好似正在等这句话,当即转头看向苏移,“哦~那苏爱卿,你意下如何?”
姜樊与堂上宾客的重心全都转到了苏移的身上,就连裴明懿也在等他回答。
只见苏移笑了笑,盯着萧云书,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好啊,那臣可就笑纳了。”
“这家伙……搞什么!”姜樊已经开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满座宾客皆倒吸一口凉气,气氛一时变得十分尴尬,裴明懿拍了拍凤椅的扶手,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婚期嘛。”
苏移摸了摸鼻子,“这婚期嘛就不用了,婚礼也不用了,今天晚上直接随我回府就行了。”
“这怎么行?姜娘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姜樊赶紧上前打圆场,“无妨,太后娘娘,民女在坊间长大,也不太习惯宫中的繁琐规矩,免了这些也好。”
宴会结束后,姜樊跟着马车到了司刃府,鲸落扶着她的手下了车,见着这豪华的皇家别苑,她一路惊叹,哇声不停。
苏移一脸嫌弃,“不是,大姐,我说你好歹也是差点当上太子妃的人,能别这么猥琐吗?”
“你说的那不是我,不过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是个富二代啊,你的官很大吗?这得多少工资才够买啊?”
“赏的。”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
鲸落插话道:“夫人你就别想了,咱们大司刃可是国师,那可是一品官,别提赏赐了,你单是俸禄你这辈子都挣不来。”
“鲸落,你嘴这么甜,怎么还没被打死?”
鲸落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告诉她的。”苏移语气里藏着三分讥讽,接着说道:“罗刹女,你可真是好手段啊,本想着潜伏东宫,一朝报仇雪恨,怎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落得个被拒婚的下场。”
鲸落仍在懵逼中,“罗刹女?姜樊是……罗刹女?”
“大人此言差矣,现在朝堂是那老妖婆当政,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敢驳太后的面子。”
苏移震惊。
若鲸也立马捂着她的嘴,“你疯了,你连太后娘娘都敢骂。”
姜樊一下就打掉他的手,“你干嘛,我又没骂你,我骂太后怎么了,裴明懿老妖婆,老妖婆!”
“行,你骂吧,回头遭雷劈的可不是我。”
“我还有事,鲸落你先带她去房间。”
鲸落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带着姜樊回卧房,“每次都是大半夜有事。”
“爹!”
苏移难得放低姿态,对着上座的右相苏怀,恳求道:“爹,你们要给我赐婚好歹挑挑吧,哪怕是赐一个官家小姐呢,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往我这里塞。”
苏淮吹了吹茶盏,抬眼看了一眼苏移,“她对你有用,我自有安排。”
“这下好了,我苏移以后在朝堂要被人笑掉大牙了,说我捡别人剩下的!”
“行了!”苏淮没了耐心,“知道你喜欢沈清雅,那女子确实是知书达理,品行端方,等来日你成了太子,再娶她也不迟。”
“我压根就不想当太子。”
“快回去吧,没事别老往我这儿跑,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八月的天气还是很炎热,姜樊脱掉了外裙,准备打开窗户散散热气,苏移人未来声先到:“一天还得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没有我,你连留在皇城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把衣服穿上,色诱对我可行不通。”
姜樊直接一个白眼,“兄弟,你想太多了。”
东宫的房间里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身边的谋臣李淡缓缓说道:“殿下是否觉得这位姜娘子有些熟悉?”
“太熟悉了,林月辞,她居然没死。”
“毕竟是武极宗师,有些不为人知的自保之法也情有可原。”
“她来得正好,苏移这把刀早晚会捅在我自己身上,借此机会除掉苏移,且不是两全其美。”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苏移是一把好刀,可是他执意抢下暗楼,此人日后必反。”
“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李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附在萧月书琰耳边低语:“臣有一计。”
姜樊泡完脚,梳洗完毕,准备摘下面具,苏移吓得立马后退,“喂,你干嘛?”
“睡觉啊。”
“你睡觉就睡觉,摘面具干嘛?”
“你有病啊,不摘面具我怎么睡觉?”
“大姐,我求你了,你那张脸……真的是惨不忍睹啊,上一次看你一眼,噩梦做了好几宿,你还是戴上吧。”
姜樊叹了口气,把手放下对着苏移摊了过去。
“干嘛?”
“给点钱花。我不习惯晚上睡觉,出去溜达溜达。”
“你长得丑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穷。”
“少废话,养不起你别娶啊!”
苏移拿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的是一个苏字,他递了过去,“拿着这个,所以账都自动记我名下,你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姜樊暗爽,忍不住夸赞,“哟,看不出来你还挺宠妻的吗?”
“什么妻不妻的,咱俩只是合作伙伴,对了,提醒一下,这令牌在小地方可不管用。”
眨眼功夫,苏移已经到了院中,姜樊也跟了上去,“你去哪儿?”
“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