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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家被找茬 不知道,我 ...
皇帝的生辰大宴分为五日,首日群臣祝寿献礼,共赏歌舞,第二三四日行武斗会助兴,第五日祭祖。
相传先帝极好美色,宫内的妃子多达百位,宫殿修了一座又一座,然而当今皇帝却后宫空缺,除去逝去的先皇后只有两位妃子,先帝遗妃在先帝死后都被殉葬,曾经那些人满为患的宫殿如今闲置多年变得荒芜冷清,皇帝见空着也是空着,就命人将外围的宫殿整理了一番,竖墙与内围隔绝,从此外围的宫殿便用来供因事入宫的大臣暂居。
寒镜月等人被安置在熙凌宫,离内围仅有一墙之隔。首日的宴会安排在申时,傅翊和其他大臣一同去祝寿献礼,留下二人在宫殿里无所事事,就一起去御花园乱逛。
虽说皇帝这些天特许了臣子进来,可林浔向来是个脸皮薄的,不敢随便乱来。
寒镜月倒是轻松得很,跟来了自己家一样四处乱逛,没见过的花要摸一下,觉得丑的奇珍异草就蛐蛐两句皇帝的品味,林浔起初还一个劲儿地喊她小点声小点声别被看见了,见完全没用干脆自己也跟着胡闹了。
其它一道进宫的少爷小姐们各自凑成一块一块,认识的说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话,不认识的就被认识的推着牵线搭桥,说这是谁家少爷这是哪位小姐,大家多熟络熟络日后好相见。
“王公子,这般机会可不多得,你不是早就想找宋小姐认识认识么?”
“他想认识也没辙。”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我听我爹说,宋小姐往后可是要进宫做娘娘的。”
“真的假的,她姐姐是先皇后还不够她家威风的?”
那位被谈论的王公子红着脸听他们说些半真半假的话,果然没多久,就有人叫来了宋小姐,起哄道:“宋小姐,王公子找你找得好辛苦嘞!”
宋应璃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她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位王公子,出于礼貌,还是上前询问:“王公子找我何事?”
王公子的脸都要烧透了,支支吾吾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事!都是朋友们说着玩的!我……我是说!这月二十一锁香阁有、有茶会,宋小姐你、你、你有没有……”
没等她说完,宋应璃身旁的少女打断了他的话:“这月二十一我和应璃说好去我家的,多谢何公子邀请,若是再有机会,我们一定答应。”
说话的是位绿衣女子,身如清风,眸似明月,轻笑时腰间银铃清脆,莞尔间顾盼不言生辉。
被三言两语打发了的王公子十分窘迫,嘟囔着什么抱歉啊唐突了之类的话转身就要逃,却被凑热闹的人一推,这位王公子眼见良机,本要一个人摔个狗啃泥,偏生地扭着脚歪斜两步向宋应璃去,绿衣女子连忙拉开宋应璃,他一个没站稳正正好好扑向了不远处路过的林浔。
寒镜月拿剑一挡,反把人推倒在地:“王公子,我侄儿可不是谁家小姐,给你坏了名声也不会嫁给你的。”
见出言讥讽的人是她,众人都不说话了,玉京的小姐少爷们素来听过傅家表小姐的恶名,尚在学堂时就恣意妄为,谁敢惹她不高兴、惹她那个跟班侄儿不高兴,谁就得挨她的冷嘲热讽、功夫伺候。
王公子被她拆穿龌龊心思,忙不迭找补:“寒小姐,我当真不是有意的,你怎么能这般编排我?就算你怪罪我冲撞了你侄儿,也不能说这种难听话,就算我不在意,宋小姐也得在意清白不是?”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分明是你调笑我在先,怎么还把错处推寒小姐身上?”宋应璃怒目嗔他,转向寒镜月和林浔,“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改日我……”
她一语未毕,就被从后赶来的顾折刀打断:“老爷不放心你和苏小姐,便让我来看看你们,果然出了麻烦。若没记错的话,二位是傅将军的家眷吧?这次多谢寒小姐相助了,改日我们定当上门赔礼道歉。”
寒镜月阴森森地盯着他:“宋小姐无妄之灾,你倒不如叫那些起哄惹事的人去给她赔礼道歉,没其它事我们先回去了。”
言罢拽了拽林浔,见林浔还一脸懵,啧了声:“傻站着干什么?”
林浔回过神:“想起来了,那两位不是我们昨天在静山寺遇见的小姐吗?”
“那还真巧了,昨日就觉得那粉裳姑娘有趣,原是丞相家的。”寒镜月肘他,“你也真是,刚才那王公子冲你来的,你倒一句话不说,全让我和宋小姐替你出气去了。”
林浔:“你们两个也没给我插嘴的余地吧?不聊他,我们逛很久了,回去练会儿剑吧。”
“啊?”寒镜月撇了撇嘴,“陪你练太没意思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我再去转会儿。”
言罢就点着轻功消失不见,莫名的委屈随林浔一路回了熙凌宫,独自练剑了一会儿后,寒镜月还是没有回来。
想也知道又背着我干什么缺德事去了。林浔正要休息,却忽然听见一声哂笑。
“谁在那?”林浔转身,却未见人影,一阵羞耻倏地涨红了他的脸,“虽、虽然我确实算不上厉害,但、但基本的尊重好歹也要有吧?你、你要是不出来,我、我就……”
没等他憋出下半句,那人笑得更大声了:“你就要把我怎么样?嗯?结巴少爷?”
林浔低下头:“……我才不是什么结巴少爷,我有名字。”
“哦。”又是一声哂笑,“你的名字很重要吗?”
说着从树林后跳了出来,冲林浔眨了眨眼。
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衣,比林浔还矮些,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猫儿般俏皮,唇红齿白,俊美中还透着几分未消的稚气,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少年见林浔不作声,歪了歪头:“你怎么不说话呀?我问你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口气好像不是在故意嘲讽,倒像真诚发问般,令林浔更加难堪:“是。我的名字是不重要,我回答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吗?”
“不行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少年三两步跑到了林浔跟前,拔出了腰上的剑,“你既然不服气,不如我们来打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就道歉。”
林浔侧身,收起了剑:“不要。”
少年连忙跑去堵在他跟前:“为什么?我可是羞辱你了,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你和我搭话时我完全分辨不出你的声音在何方位,现身时行动矫健,甚至看不清人影你已出现在我眼前,刚才拔剑的时候你的手明显欠了欠,因为你害怕你下意识地习惯直接拔剑刺向目标。我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她出招时也有这个习惯。”林浔咬了咬下唇,握紧了剑鞘,“我判断,我赢不了你,既然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反中了你的圈套。”
“退一步说,技不如人,没什么可生气的。再退一步,凭什么要我打赢了你才能收到你的道歉?你羞辱我本就是你的错,你本来就该向我道歉,”
少年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林浔不理他,径自向殿内走去。
“喂你等等,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行吗?你干什么骂我啊……”
那少年反应过来后还颇有些委屈,忙追上去拉住林浔,林浔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然我就、就用最脏的词来骂你!”
“别啊,你别骂我,求你了好不好?”少年听到“骂”这个字瞬间没了气势,“哎呀我实在无聊得很才随处乱逛碰到你的,我师父说‘相逢即是缘’,我悄悄告诉你,你要是有这宫里头想知道的秘闻,说不定我能给你说出一二来呢。怎样,这下你总愿意陪我聊会儿天解闷了吧?”
林浔迟疑地看了眼少年:“你师父是谁?”
少年撇了撇嘴:“这算哪门子宫中秘闻,换一个。”
“来历不明又不肯自报家门,我如何敢问你话?”林浔学着平日里宋和见训他的腔调,莫名沾沾自喜起来。
少年目光闷了闷:“虽然我不能告诉你我师父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
林浔终于笑了:“哦。——你的名字很重要吗?”
说着趁其不备伸手往对方脑门上一弹,少年一怔,“哇”一下哭了:“你这人真是——卑鄙无耻!我要叫我师姐来骂你,你给我等着!”
“就你会叫人,我还叫我妹妹来揍你呢!我可告诉你,我那妹妹一只手能打八个你!”林浔冲少年跑走的身影大喊,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蒙骗寒镜月过来帮他揍人。
申时,歌舞宴准时开场。
寒镜月踩着点赶到熙凌宫,和傅翊、林浔一道前往宴会。
晚宴设在燕清宫,雕梁画栋、金丝帷幕、轻风缠香,墙壁、屏风镶满黄金珠宝,头顶高悬数顶琉璃塔烛,四面八方如应星斗各成奇形各展异色,错落有致地高捧着最中央的那一顶琉璃塔烛,如众星捧月,似众臣迎君,于乐师端庄肃雅的鸣奏下缓缓亮起,迎接着那位目如寒星、身似严松的帝王款步走向最高座,钟鸣鼎盛之际,群臣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挥袖,珠玉琤鸣,众臣起身,宣然入座。
“朕自即位以来,日夜操劳国事,唯恐有负天下黎民。有卿等贤臣良佐,方有如今大康之江山。愿卿等福泽绵长,康健永续,与朕同享盛世之乐。”
大长串的场面话难免听得人困乏,可惜傅翊被安排在离皇帝最近的那几桌,两人不敢随意造次,但又实在无趣得很,林浔冲寒镜月眨了眨眼,在她手心写道:【你下午干什么去了?不是说马上回来吗?】
寒镜月:【不告诉你。】
林浔自讨没趣:【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什么时候上菜?】
寒镜月:【没得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俩已经狼狈为奸到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对方手上写字来偷偷交流,可惜这项本领大多都用在耍小聪明和偷懒上。
林浔:【我今天碰到一个很嚣张的小孩,他看上去武功很强,出招的方式和你很像】
寒镜月闻言一怔,目光中多了几分林浔看不懂的神色:【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浔得意一笑:【没问!】
寒镜月翻了个林浔见过以来最大的白眼,扭过头不再理他。
林浔见没把自己如何智退顽童的优秀事迹说出去急了,赶忙轻轻踩了踩寒镜月的鞋子,被寒镜月狠狠一瞪,随即更重地踩了回去:【你干嘛?】
林浔:【重复了一遍和黑衣少年的对话,并手舞足蹈地添油加醋表演了一番】
寒镜月气笑了:【所以他要找人来收拾你?】
林浔严肃点头:【但我相信你肯定比他师姐更厉害。】
寒镜月挑了挑眉,似乎明了:【放心,我吵架和打架都没输过】
两人正“相谈”甚欢,无声笑个不停,傅翊忽然起身。
“回皇上,家内身体抱恙,才未能出席,还请皇上恕罪。”
听到宋和见的话题,二人立马停止了打闹,虽看不清皇帝藏在冕旈下的目光是何波动,然而那一声不轻不响的冷笑分外刺耳,最后只见傅翊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陛下有所不知,息女自幼患哮症,很不安生,承蒙陛下挂心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须的老头,乍一看似有花甲之年,背却立得奇直,目光炯炯,说话铿锵有力,全然没有老人姿态,举手投足间颇有骨干之风。
两人一怔,旋即明白此人就是宋和见的父亲丞相宋不摇了。
对于宋和见的家事,他们并不知道太多,宋和见很少提起自己出嫁前的事,即使主动问她也只会不着声色地换个话题,不过林浔猜想她和家里人的关系肯定不会好到哪去,尤其是她的父亲,肯定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傅翊并没有接宋不摇的话,但宋不摇却不打算放过这位在他眼里不识好歹的女婿:“息女生性顽劣,虽有几分才气,却傲得很,幸得陛下赏识,才得了一桩良缘,可惜息女福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若是就此安生倒也能落个贤良贞惠的名头,如今跟了傅将军,倒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
这一声简短的应答不轻不重,可林浔却觉得有那么一根冰柱砸向了宫殿顶端,轰的一声,又冷又静,静得可怕。
结束这场骇人的沉默的是皇帝,他云淡风轻地又询问于尚书的老父亲身体如何?问李统领新官上任有没有不熟悉的地方?问温侍郎上次奏折里提到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大殿俨然成了一坛酒,君臣们泡在里头,一派其乐融融。
晚宴结束后,傅翊被皇帝叫住同行,他左右怕二人跟着多事,就让寒镜月和林浔先行一步。
“朕记得第一次见傅卿,也是一个晚上。”两人同行宫道,元清记性很好,想起这些事并不难,“锁香阁顶一群人赏月饮酒,那时你才十二三岁吧?还完全小孩子姿态,行军几年倒沉稳得认不出了。”
傅翊黯然,十七年军旅如同一道结痂的疤,不去触碰就忘了疼痛:“先帝所托,并非本愿。”
元清忽然笑了,可他眸中却还是一潭静水:“那傅卿的本愿是什么?一辈子做个普通人?”
“陛下,于臣而言,其实都一样。”傅翊坦然地荡了荡袖子,风吹乱了他的衣服,“臣只知道,在其职尽其责,怎样都是活着,怎样都难达无憾,但求问心无愧,足矣。”
问心无愧。元清依旧笑着,可傅翊却在他目中读出几分悲戚:“傅卿觉得,何为有愧?”
傅翊答:“枉恩情、失所职、伤无辜,此三者为一则有愧。”
“那傅卿觉得,朕眼里何为有愧?”
傅翊不答,不解地望着元清,沉默如风席卷而过,却吹不起元清眸中的涟漪:“傅卿当然不知道。傅卿不知道朕的,也不知道宋丞相的,不知道何尚书的,其实连宋和见的你也不知道。朕也不知道。所谓愧与否,不过是虚无的道德,不认则不存,因愧而忧,非大志者所为。”
“世上能同心同意的人本就聊胜于无,臣也只是遵从本心罢了。臣这辈子只有一次违逆了本愿,就是受先帝之命征战祁国。人活一世,若不能为自己意志左右,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的意志?元清冷笑,昏沉的夜色几乎要压垮他的眉目,这条甬道今夜充斥着臣子们同家眷的欢声笑语,却点不亮尽头深长无尽的黑暗。
从这走回金銮殿,只用一炷香的时间,可他却走了二十年。
我想要什么呢?又起一阵凉风,吹散了浮云,回去的路只有元清一人,他伸手,残月被弯在手指间,很多年前,有人问他天上有几个月亮,他说两个,可惜那另一轮明月到底不是真月,任凭她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镜月。”回到熙凌宫后,寒镜月和林浔早就已经准备休息,傅翊忽然唤她,“你说,什么叫愧疚呢?”
寒镜月皱眉:“不知道,我没愧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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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终于完结啦!第一次写有点低开,但从第二卷开始包好看的,今天上夹,全订只需12r,喜欢的小宝们支持一下吧呜呜呜呜o(╥﹏╥)o 完结后有一篇番外,三篇福利番外,具体概述详见最终章作话,公告放不下了抱歉 预收:原汁原味江湖武侠《刀下春晖》 下本开这个,五月开 黑泥疯批互砍《怀玉其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