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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恨不得把她 ...

  •   很快,闻语铃就得到了答案——这医馆确实是她开的。
      因为她在身上找到了医馆的钥匙。

      闻语铃是个医修,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反倒喜欢学医炼丹,甚至能感知到许多草药的功效。
      那感觉就像挂了个系统,在她需要治病或炼丹时,能够清楚感知到哪种草药最为适合。

      因此她当年在师门里,虽然不及沈逾那般名声大噪,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开药铺,原因很简单,她是一个不会收拾东西的人,她的桌上永远乱成一团,她的房间洒满了衣服,哪怕哪天她心血来潮收拾桌面,不出半小时又会变乱。

      不敢想象她开的店会有多乱,客人看到店内混乱的样子,真的有迈进来的心思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闻语铃惴惴不安地打开了药铺大门。

      然而,预想中的杂乱并没有出现在面前,她的店里反而非常整洁,整洁到一种有人走进来就会怀疑店主的强迫症多久康复的程度。
      每种草药分门别类,贴着工整的标签,瓷罐药杵摆放得横平竖直,连药柜的抽屉缝隙都干净得不见药渣。

      闻语铃再次怀疑:这真的是她开的店吗?

      没有时间去细究,因为药铺的生意比她想的还要好,她不过开了个门,就有病人来了。

      先是方才那个老妪抱着孙子来看风寒,又有摔了胳膊的壮汉来接骨,闻语铃原本想治完这个就走,毕竟哪有人一穿越就要当牛马的,那未免命也太苦了。
      但这会儿是换季时节,风寒感冒多,病人一个接一个的,看这场面,她应当是走不了了。

      闻语铃忙得像陀螺一样,好不容易开完了方子,可店里又没人抓药,她得亲自上阵,但她今天才穿过来,对草药摆放的位置又不熟悉,效率极其低下。
      就在她第三次明明要抓柴胡却拉开了赤芍的抽屉,合上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焦头烂额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从上往下数第三排,就在你左手边。”

      闻语铃照着声音的位置看过去,果真在那里见到了“柴胡”两个字,近在咫尺的东西,她怎么就没看见?她把药抓出来,听到了药铺里别人的声音。

      “小逾啊,又来给你家语铃帮忙了?”
      “你怎么才来?你娘子都忙不过来了。”

      闻语铃回过头,果然见到了沈逾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头发披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他平添几分温顺的味道,门外的光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暖和的光晕。
      和三年前那个眉眼凌厉、不可一世的沈逾完全不同。

      沈逾被周围的人揶揄,并未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着,随后便走到了闻语铃身边,接过她手上包药的纸。
      “我见你一直没回,就知道你在铺子里。”他道,“不是说今日休息半天吗?”

      是吗?原来今天是休息日,那她真的是上赶着找活干了,闻语铃笑得很苦,道:
      “可能我是劳碌命吧。”

      “别这样说自己。”沈逾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来吧,你去写方子。”

      闻语铃去写方子了,一边写一边想,这就是人夫化的沈逾吗?如此贴心,如此轻言细语,如此软香温玉。
      如果是这样的沈逾,也不是不可以……

      完全不可以!
      她及时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可是沈逾,现在她连他们为什么结婚都没弄明白,闻语铃啊闻语铃,你可千万别被美色迷惑了啊。

      想到这里,闻语铃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变成一个无情的开药机器人,无情地写下方子,无情地递给沈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是,她的余光却一直感受到沈逾的视线。
      他正在看她,而且看她的次数还很频繁,一看就看了很久。

      意识到这点,闻语铃愈发绷着一张脸,连背都直了不少。
      搞事业的女人最帅了,闻语铃想,她现在一定很帅。

      呵,天下第一剑修,不也被她迷倒了?

      闻语铃很得意,她如果有尾巴,现在恐怕已经翘上天了。

      忙了一个下午,药铺里的病人终于少了不少,趁着这空隙,她连忙拉着沈逾,关门闭店回家,一气呵成。
      镇子很小,药铺离家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二人并肩,在街上走路回去。

      在闻语铃的印象中,沈逾很喜欢飞。
      是字面意义的飞,每一次,沈逾的出场方式一定是踩着他的宝剑“枕雪”飞来的,他的脚就没从剑上下来过,那白衣飘啊飘,一直在她不远处舞来舞去,最后晃到她面前。

      宛如倒车入库。

      沈逾每次在天上飞,都会引起一众剑宗弟子的瞻仰,说他风姿卓绝,仙风道骨,说他实力超群,是剑宗的骄傲。

      这种时候,闻语铃往往会恨得在心里扭曲地吐槽:看,装货和他的捧哏。

      然后怀着一腔酸意离开。
      看见仇人这么受欢迎,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颗心被扭曲的嫉妒填满。

      所以当沈逾跟她并肩走在一起时,闻语铃竟然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今晚的菜还没买。”走到一半,沈逾道,“我早上去后山摘了些芦笋和蕨菜,去买点牛肉一起炒,再买些卤肉,可以吗?”

      闻语铃望着他贤惠的眉眼,再次感到了陌生。
      这真的不是她做的梦吗?

      “听着挺好吃。”她道。
      沈逾轻笑道:“你喜欢就好。”

      闻语铃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真的很想问他,可不可以正常一点,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么恶心的话,说就说吧,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变夹了。

      转眼又想,在他的视角里,她是和他已成婚了三年的妻子,对自己的妻子说话,轻声细语些的确是正常的事。
      哎,头大。

      沈逾这时突然发问:“语铃,方才在铺子上,你为何一直躲我视线?”

      闻语铃心中一惊。
      好敏锐的狗。

      她终于意识到,就算这个人是三年后的沈逾,就算他展现出她陌生的一面,但他们两个,也相识多年,更何况还做了三年夫妻,他足够了解她的各种习惯。

      闻语铃道:“我要认真写方子,一直看着你做什么?”
      沈逾沉默了一下,微微弯了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刻意的戏谑:“你的意思是,看着我会让你分心,对吗?”

      来了,这熟悉的狗味。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可在闻语铃听来,偏偏就是一种挑衅的味道,好似她是个十分容易走神的人,他轻轻松松就能乱了她的道心。

      闻语铃叉腰,冲他笑了笑:“是啊,你在旁边勾.引我,我当然会分心,因为我好歹也是女人啊。”

      她早就发现压制沈逾的秘诀,就是不能顺着他的意。
      他故意说这种话打压她,她偏要把这口锅甩给他。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沈逾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轮到闻语铃沾沾自喜了,她如同打了胜仗一般,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开阔了不少。

      每次沈逾说不过她,暗自沉默时,她就会感到无比舒畅,愉悦的心情蔓延四肢。
      在生活中输给他的东西,她要在嘴上全部找回来。

      闻语铃哼着歌,却在这时,发现沈逾不太对劲。

      “你同手同脚了。”她面无表情地提示。

      沈逾调整过来,没有看她,对旁边卖肉的老板说:“来两斤牛肉。”

      闻语铃站在他身后,望着他有些窘迫的背影,哈哈大笑。
      天下第一剑修,也不过如此。

      *
      沈逾做的饭,比闻语铃想象中还要好吃。
      不知他是何时学到的这么一手,炒出来的牛肉简直不要太对她的胃口,芦笋带着脆嫩的汁水,蕨菜吸饱了肉香,牛肉软嫩不柴,一口鲜香。

      闻语铃连着吃了两碗米饭,连卤肉都没多吃。
      就这样被拿捏。

      不同于她的狼吞虎咽,沈逾吃起饭倒是斯文得很,若不是她想着得给他留点,估计一个人就把那盘炒牛肉炫完了。

      吃完饭,闻语铃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旁边的沈逾见了,问道:“你在找什么?”

      “你先别管。”闻语铃当然不敢告诉他自己在找什么,其实她想找找,三年后自己有多少积蓄。
      但若是被他察觉,她连钱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放在哪了,岂不会露馅?

      沈逾垂着眼睑,说:“今日买菜钱用完了,明日是进药材的日子,你能去柜子里拿点钱给我吗?”

      闻语铃眼前一亮。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了。

      她找到沈逾所说柜子,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柜子,放在角落里。
      这柜子是个法宝,似是认了主的,闻语铃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打开,最后她伸出大拇指,在开口处一摁。

      箱子开了。
      还是个指纹的。

      不愧是她,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箱子一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就出现在她面前。

      钱。闻语铃呆住。好多钱。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往在师门,一年的月例也就几两银子,可这盒子里,少说也有三百多两,码得整整齐齐,晃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

      闻语铃摸着这些银子,不仅咂舌。
      开药店这么赚钱吗?

      她粗略算了笔账,在这溪头镇上,大约常住两三千人,算上她家,共有三家医馆,可她是医修,辨药准、方子灵,有口皆碑,回头客多。
      医馆和房子都是刚开始两人定居溪头镇时,用沈逾的钱买的,不用付什么本金。

      沈逾有时又会去山上采药,降低了成本,这么算下来,这几年她攒下这么多钱,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谁懂无痛当富婆有多爽,爱你,一直奋斗的老己!

      闻语铃把今日赚的那一千文钱放进箱子里,抚摸着小钱钱们。
      这世上最令人有安全感的东西就是钱,钱给的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钱就是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沈逾在一旁的藤椅上静静望着她的侧脸,眼中不自主地染上点笑意。

      方才的眉头微皱、现在的嘴角轻翘眼中带光,这些她想极力掩饰,又掩饰不住的表情,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闻语铃对金钱有种近乎狂热的喜欢,正如同她此刻容光焕发的样子。
      可,仔细一想,她似乎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每次看见他,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好似不屑搭理他。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幅表情,反而让他更想招惹她,每次把她惹生气了,听见她巧舌如簧地骂他。
      他都会硬。

      就如同今日在街上那样。他恨不得把她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堵上。
      教她除了认错之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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