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续写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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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与楚珩的担忧，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那日山谷中的惊鸿一瞥，虽未被人看清全貌，却有好事者将“将军与一白衣公子在桃花谷私会”的流言传了出去。起初只是零星碎语，可随着时日推移，竟渐渐演变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直指那白衣公子便是楚家的嫡长子楚珩。
楚府的门槛几乎要被说客踏破。楚老爷急得须发皆白，将楚珩唤到书房，屏退左右后，痛心疾首道：“珩儿，你可知外面都在传些什么？墨将军是朝廷重臣，你是世家公子，你们……你们怎能让人抓住这般话柄？”
楚珩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声音轻却坚定：“父亲，我与将军清清白白，只是知己之交。”
“知己？”楚老爷猛地一拍桌案，“寻常知己会躲在山谷中私会？会让流言蜚语传遍全城？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便断了与他的往来！”
楚珩紧抿着唇，未曾应承。
而墨羽那边，压力更是如山。皇帝虽未明说，却在一次早朝后单独留下他，语重心长地提及“成家立业”之事，还隐晦地提了几位大臣家的千金，皆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墨羽明白，这是帝王的敲打，也是对他的警示。
军营中也有不少老将劝他：“将军，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之事，切莫误了前程啊。”
墨羽只是沉默。他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却不能不顾及楚珩的名声。那段时日，两人默契地减少了见面，可心中的牵挂，却如藤蔓般疯长。
直到深秋的一场围猎。
皇帝兴致勃勃，邀了众臣与世家子弟同往。围场之上，旌旗猎猎。墨羽一身劲装，骑在马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不远处的楚珩。楚珩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骑装，少了几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英气，正纵马追逐一只小鹿。
突然，楚珩的马不知为何受惊，猛地扬起前蹄，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楚珩！”墨羽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策马冲了过去，周遭的惊呼声、马蹄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飞身下马，跪倒在楚珩身边，颤抖着手将他扶起，“怎么样？伤在哪里？”
楚珩额角磕破了，渗出血来，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那笑容落在墨羽眼中，却比任何利刃都要让他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将楚珩打横抱起，全然不顾周围探究、震惊的目光，沉声道：“传军医！”
那一刻，所有的顾虑、犹豫都烟消云散。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他不能让他受半分伤害。
军医匆匆赶来，检查后说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墨羽这才松了口气，抱着楚珩往营帐走去。一路之上，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可他却走得异常坚定。
进了营帐，墨羽将楚珩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亲自为他清理伤口、上药。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墨羽……”楚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轻声唤道。
墨羽抬眸，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嗯？”
“这样……不好。”楚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会连累你的。”
墨羽放下手中的药瓶，握住他未受伤的手，语气郑重：“楚珩，从我决定抱起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退路。流言也好，非议也罢，我都担着。”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珩，“只是委屈了你。”
楚珩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他反手握住墨羽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不委屈。”他说。
围猎结束后，关于两人的流言更是甚嚣尘上，可奇怪的是，无论是楚府还是朝廷，都再无人来强行干涉。或许是墨羽在围场上那不顾一切的姿态震慑了众人，或许是皇帝终究念及墨羽的战功，选择了默许。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却又有些不同。
墨羽会借着军务的间隙，悄悄去楚府的后园，与楚珩在那片竹林深处对弈、品茶。楚珩也会亲手缝制护腕，托人送到军营，墨羽总是贴身戴着。
他们依然小心，却不再刻意回避彼此的心意。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墨羽打了胜仗归来，皇帝赏赐了他一座新的府邸，就在楚府不远处。
搬府那日，墨羽亲自去楚府接楚珩。楚珩站在府门前，看着墨羽，眼中含笑。
“楚公子，可否愿随我回府，共赏庭中那株新栽的玉兰？”墨羽向他伸出手。
楚珩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笑意温柔：“固所愿也。”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这世间纵有万般规矩束缚，总有一份情意，能冲破阻碍，向阳而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