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小高从善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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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从善如流地照做了，他现在听话得很。
警方在小高的指引下看到被铁锤敲断脊柱和颈椎、倒折着的电工尸骨，不禁大呼残忍至极。
按照小高断续提供的消息，警方还在屋子四周挖到了另外四具骸骨，据说是公司早先横死之人，不过最大的嫌疑人——那个老板——已经死了，所以警方现在也拿着案子一筹莫展。
“我还看到了，”小高在电话那头故弄玄虚，“他们从尸体的底下抬出了好些被压扁的纸扎人。”
丁焕辰立刻想到他们在一楼看到的纸人。
“你说，”小高大胆猜测，“我们看到的纸人是它们成精吗？”
“这可能是一种术，”丁焕辰随口答，“说起来，你身体没事了吧？”
“没事了，”小高连忙道，“说起来还真是谢谢你们。”
“以后少去惹这些东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丁焕辰好心提醒。
小高发出一连串感叹：“再也不去了！改行！这就改行！”
挂了电话，丁焕辰才把目光转回到客厅里站着、正饶有兴致环顾四周的不速之客身上。
“你还玩乐队？”周景珩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问。
“跟你没关系，”丁焕辰现在很生气，自然不会有任何好脾气，“你说你要在我家借住？”
“他说这里可以让我住一阵，我还以为是暂时空出来的短租房……”周景珩看他炸毛，只好耐下性子来解释。
丁焕辰知道自己介绍人不靠谱，但没想到会离谱，而且把人塞过来之后，就非常有预见性地把丁焕辰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丁焕辰牙关紧咬：“他倒是省时省力！”
“我付租金，可以吗？”周景珩试探。
“你也没跟我客气啊，”丁焕辰瞪着周景珩，“万一我不租呢？”
周景珩反问：“你会吗？”
这倒把丁焕辰哽了一下，他将白眼一翻：“会。”
电话响了，丁焕辰看又是小高，干脆按了免提。
猝不及防，一阵狂笑围绕着听筒炸开，间或夹杂着小高刺耳的尖叫声——
“他来了！他来了！”
丁焕辰表情一滞，立刻抬眼看周景珩，见对方也是满脸疑惑，于是试探着对着听筒叫了一声：“小高？”
那头顿了两秒，继而爆发出更激烈的狂啸：“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周景珩见状，一把夺过电话：“谁来了？”
“嘿嘿，”小高短粗地笑了两声，“你、来。”
人声孑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东西仓皇落地的杂音、风声、和一声巨响。电流声、吭哧吭哧的信号音……在周景珩愈发难看的脸色衬托下，电话突然断掉，只留下滴滴忙音。
丁焕辰抬眼，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肯定出事了。”
“但是，怎么会？”周景珩犯嘀咕。
丁焕辰也不明白。按理说，小高惹到的邪祟已经被处理干净了，除非小高又作死招了别的东西。但从此前通电话的情形来看，好像也不大可能。
“你觉得他现在……”丁焕辰隐约不安。
周景珩摇摇头：“不好说。”
一小时后，两人刷到了同城热搜，说游麟小区一男子高坠，砸死了路过居民。虽然暂时不知道死者身份，但看“热心网友”发出来的视频和照片，丁焕辰直觉坠楼的就是小高，不过被砸死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周景珩划拉着屏幕，看到坠楼男子被匀散的惨状，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为此，丁焕辰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也没了去和周景珩讨价还价的余力。这倒让周景珩白捡了个大便宜，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地成了这个屋子的暂住人。
两天后，警方出了通告，死者被证实就是小高，这让丁焕辰心头上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反而是周景珩安慰他说他们已经尽力做了全部，若还是无法避免，那就是一个人的命数到了，怨不得他人。
联络人还没有把丁焕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丁焕辰也懒得去找他，反正必要时那个人一定会出现。
他恭恭敬敬地到神龛前，给供台添了净水，然后门开了，周景珩从外面进来：“我买了生果，可以供上。”
丁焕辰接过来，看周景珩另一手还有一个黄色塑料袋，里面装了香烛纸钱，便随口问：“有活？”
“嗯，”周景珩答应着把东西放下，“今天晚上。”
“什么事啊？”丁焕辰好奇，怎么自己还没开张这人就接上活了，不是不强饭碗吗。
周景珩答：“撞鬼。”
“哦，”丁焕辰拉长语调，“小事。”
“你想一起去看看吗？”周景珩道。
丁焕辰一怔，没想到周景珩居然邀请他同去。他悻悻不乐：“你一个人能解决吧，干嘛带上我。”
周景珩平静：“主要是看你好像没什么事。”
想想也是，高低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丁焕辰便道：“行，那一起吧。”
“七点半出发，”周景珩掏出把车钥匙，“去谷力村。”
谷力村在褚城旁边，离市区大约二十来公里，开车大约要五十多分钟。县道上几乎没有路灯，黑漆麻乌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最后是丁焕辰觉得有点尴尬，便随意捡起个话题：“你老家是哪里的，听口音不像南方人。”
“清州，去过吗？”周景珩说。
“听说过，但没去过，太北边了，怕冷。”丁焕辰答。
“下雪很漂亮，”周景珩描述，“天地都是白茫茫的，很干净。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丁焕辰笑问：“你管吃住吗？”
“我要是在的话就管。”周景珩倒是爽快。
“说起来，”丁焕辰问，“你离家这么远，家里不担心？”
周景珩抿抿嘴：“我家没人了。”
丁焕辰心里咯噔了一下，隔了几秒才想到要道歉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什么，”周景珩平静，“而且这样反而更方便游历。”
说到游历，的确有几分古代方士的意思。丁焕辰说：“你那把银刀，是古物？”
周景珩点点头：“嗯，家传的。”
“难怪感觉不一样。”丁焕辰感慨。
“你呢，我从没见过那样的法器。”周景珩问。
“哦你说骨签啊，”丁焕辰道，“那个也算是家传的，有机会借你使使？”
周景珩抬了抬嘴角：“器不外借，借了就不灵的。”
两人有搭没搭地说着闲话，很快就出了县道走上村里的窄路，按着事主发的地址，两人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事主家。
事主家是自建的三层楼房，里面走出一个面色黝黑、满脸苦相的中年人。
“我是周景珩，给你打电话那个，”下了车，周景珩自我介绍，然后拉过丁焕辰，“这是我……”他顿了一下：“我搭档。”
“哈哈，你好。”丁焕辰干巴地笑了一下，心想这搭档血亏，因为没有一毛钱会落他口袋里。
男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丁焕辰，但还是把他们迎接进去：“我姓邱，你们叫我老邱就行。”
一楼是他们家的客厅，一进门就能看到祭拜的供台。这种供台在农村很常见，一般是供正神或是家里的先人。老邱家的供台也是常规样式，上方悬挂了一副人物画像，不过那笔触实在抽象，丁焕辰只能凭感觉确认是观音菩萨。
沙发上坐了两个人，一位是老邱的母亲，一位是老邱的妻子。
见人进来，老邱的妻子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有些焦灼：“二位就是端公？”
周景珩点点头：“是谁撞邪了？”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女人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她轻微抽泣着指指楼上：“我女儿丹丹。一直烧着说胡话呢。”
丁焕辰见她哭得可怜，立马就动了怜悯之心，忙掏出一张面纸递给她，轻轻安慰道：“大姐你先别急，带我们上去看看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