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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五月九日,风是甜的 五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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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气息,是浸润在阳光和植物嫩叶清香里的。校园里的梧桐絮飘得像一场漫不经心的雪,落在匆匆行人的肩头,也落在图书馆靠窗那个安静座位的窗台上。
云云放下手里的《西方美学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是个标准的文科生,内心世界的波澜壮阔,往往只通过笔尖流淌,或者,隐匿在相机取景器之后。他喜欢用镜头捕捉光线的舞蹈,捕捉瞬间的永恒,尤其是……捕捉那个总是不经意闯入他视野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在斜对面那个女孩身上。她叫咩咩,是设计专业的学生,此刻正埋头于一块数位板,眉头微蹙,指尖在触控笔上飞快移动,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创造一个小世界。她的桌角,摆着一个酷酷的、带着粉色骷髅头的库洛米水杯,与周围一片简约或可爱的风格格格不入。
云云悄悄拿起放在手边的便携相机,调整焦距,对着那个方向。他没有拍她的正脸,只是捕捉了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握着触控笔的、骨节分明的手,以及那个特立独行的库洛米杯子。在他的摄影集里,已经存了不少这样的“碎片”,关于咩咩的碎片。他觉得她像一首未被解读的现代诗,充满张力与未知的魅力。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视线,咩咩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撞入他的镜头。
云云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相机,却见她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扬起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像只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小猫。她放下笔,主动走了过来,步伐轻快。
“同学,你好像……经常偷拍我?”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艺术生特有的直率。
云云耳根微热,放下相机,有些窘迫地解释:“不是偷拍……是,是觉得光影和构图很好。”典型的文科生式回避。
咩咩凑近看了看他相机屏幕上刚刚定格的照片,眼睛弯了起来:“哦~原来是看中了光影和构图呀。”她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却也没深究,转而指了指他摊开在桌上的书,“美学史?听起来很深奥。你是文学院的?”
“嗯。”云云点头,感觉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我是咩咩,学设计的。”她大方地自我介绍,然后目光被他随手放在书旁的一个小小的、奶茶鼠造型的钥匙扣吸引,“咦?这个好可爱!软乎乎的,和你……”她打量了一下云云清秀甚至略带羞涩的脸,“……和你还挺搭。”
云云拿起那个奶茶鼠钥匙扣,指尖摩挲着它毛绒柔软的质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很喜欢。觉得它们很治愈。”这是他小小的精神慰藉,象征着一种安稳的、触手可及的小幸福。
“我叫云云。”他补充道。
“云云……”咩咩念了一遍,点点头,“像云朵一样,看起来软绵绵的。”她笑着,又指指自己的库洛米杯子,“我喜欢库洛米,酷吧?感觉有点坏,但又很可爱,不像那些千篇一律的甜美风。”
云云看着那个表情拽拽的库洛米,又看看眼前笑容明媚、眼神灵动的咩咩,忽然觉得,这种反差,确实很“咩咩”。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再继续各自的学习。而是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聊了很久。云云说起摄影时眼里有光,咩咩谈起设计和库洛米时神采飞扬。他们发现,彼此的兴趣领域看似遥远,却在“发现美”、“表达自我”的核心上奇异地共鸣。
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吹拂着咩咩微卷的发梢。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云云,很认真地说:“云云,和你聊天很开心。我觉得……我们好像在谈恋爱一样。”
云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轻柔地撞了一下。他看着咩咩在夕阳下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坦诚和一点点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晚霞的味道。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不是好像。”
咩咩眨了眨眼。
云云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目光坚定地回望她:“咩咩,我们谈恋爱吧。从今天开始,五月九日。”
咩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她用力点头:“好!”
那一刻,云云觉得,连风的味道都是甜的。
当晚,他在自己的私密日记里,写下了日期:五月九日。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用拍立得打印的照片,是咩咩在图书馆抬头对他微笑的瞬间。他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今日晴朗,万物可爱,我与咩咩,开始相爱。”
而在咩咩那本封面是暗黑风格库洛米的日记本里,新的一页,她用炫彩的笔画下了两个小人靠在一起的简笔画,一个小人头上飘着云朵,另一个戴着库洛米式的头巾。她写道:“今天,捕获野生害羞文科生云云一枚!决定和他谈恋爱了!天气超好,风也甜丝丝的~ PS:他喜欢奶茶鼠,反差萌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