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x向心力

9、第 9 章 几杯才醉

　　数日不见，两人很有话聊，不知不觉聊到了后半夜，许池撑不住才睡过去的。

　　睡着之前他还很努力地睁着眼睛，暗暗掐自己大腿，企图多和陈溪聊两句。结果陈溪说完，等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人都没再出声，他才在夜里笑了笑，也闭上眼睡觉。

　　许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起了梦。

　　陈溪和他聊着聊着，忽然问他：“你一直玩我的头发做什么？”

　　“喜欢……”许池手指勾着他一缕长发，缠绕了好多圈。

　　“喜欢什么？”月色很亮，许池抬眼就能看见陈溪注视着他，眼眸里泛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他莫名的喉咙一紧，下意识转移话题。

　　陈溪却不依不饶，“说啊，不敢承认吗？”

　　他怎么不敢，是你自己不敢听吧，许池手指绕着要把他头发放下来，还差几个弯，许池下巴一紧，被人捏着迫使抬起头，陈溪仍要逼他。

　　许池屏住呼吸，勾着手里那一缕头发就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他能感受到，对方一瞬间错乱的呼吸。

　　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陈溪没有推开他，等许池醒了之后才想到，对啊，那是他的梦，“陈溪”是不能推开他的。

　　而现在，他慌乱地从陈溪床上退开，见没有惊醒主人，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出去客厅陷在沙发里发呆。

　　客厅窗帘没有拉，一片大亮，许池本以为青天白日里能把那些邪恶的想法都赶跑，结果在沙发是愣了半天，底下不平静。

　　他不得已去卫生间里解决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在陈溪家里弄，许池背抵着冰凉的墙砖，都不用刻意想什么，只回想了昨晚后半程的梦，就喘息不止。

　　梦里的陈溪被他吻了半天，竟然也有了反应，他显然有些气急败坏，推着许池的肩将人压在身下，许池微微喘着对他说，可以帮他。

　　陈溪的在他手心里又涨大不少，于是他被恶狠狠地盯着，许池便忍不住把自己的也掏出来，和他贴在一起磨蹭，“陈溪…你也摸摸。”

　　陈溪的手比他大，劲也比他大，包着许池的手弄，许池故意握不住，蹭在陈溪手掌心里，没几下就去了。

　　“这么快？”陈溪笑他。

　　许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刚刚和你接吻的时候，就想了。”

　　“刚刚可不算接吻。”陈溪说完，低下头吻住了他，霸道地分开许池的嘴唇，身体力行给他演示了一番什么叫接吻。

　　陈溪就这么吻着他弄在他手心里。

　　许池腿软地靠在墙上，忽然门把被人拧了一下，许池吓得绷紧了身体看过去，门被他反锁了，陈溪的声音响起：“许池，你在里面？”

　　“嗯。”许池应了他一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溪听到他在，也就走开了。

　　许池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有记得锁门，不然陈溪进来，看到这场面，他就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吃早餐的时候，陈溪问他昨晚热不热。

　　许池说还好。

　　房间里开了空调，但是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是和陈溪挨在一起的，甚至他的手还环在陈溪腰上。估计是昨晚做梦的时候顺手抱的，还好他先醒了，陈溪大概不知道睡着时候的事，才会觉得热。

　　“可能是烧烤热气。”陈溪说。

　　许池赞同地点点头。

　　陈溪晚上才去酒吧，索性下午也没事，就让许池晚点回去，许池倒也不着急回家，两人就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下午。

　　吃饱喝足，还顺手买了两件衣服，陈溪看到电影宣传广告牌，查了电影院今日场次，发现没有合适的排片，只好作罢。

　　“下次有空再看。”许池说，“你很喜欢这部电影？”

　　“没有。”陈溪回答道，他只是想跟许池一起看个电影，但这话没说出口，总觉得有点别扭。

　　“那有冰淇淋试吃，走。”许池迫不及待拉和他过去，陈溪本来想说不是刚吃饱吗。结果许池买了一盒冰淇淋，把勺子递给他时，他也忍不住接过跟许池分吃了一半。

　　陈溪一直把许池送到地铁口，才和他道别，许池快走到安检处，突然停下，回头示意陈溪看手机。

　　陈溪打开手机，许池发来消息：

　　「过几天再来看你们演出。」

　　陈溪勾起笑，抬起头，见许池还看着他，便笑着朝他点点头，又和他挥挥手。

　　许池只过三天就来了，这次他提前和陈溪说，陈溪便在门口等他，陪他在吧台待到要准备上台前才去后台。

　　“下面这首歌，是送给小池同学的。”主唱摘下话筒，递给后边的鼓手，让他念出歌名。

　　许池这才知道陈溪给他点了歌，赶紧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听完这一整首。

　　“好不好听，小池同学？”一进门，主唱就来邀功。

　　“好听。”许池给他竖拇指，“我最近好喜欢这首歌。”

　　“有品味。”主唱搭在他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副歌有一句跑调了。”点歌的人有点吹毛求疵。

　　“那叫即兴！”主唱立即撒开手要去力证清白。

　　“一会儿嗦螺去。”吉他叫许池。

　　许池看了眼时间，遗憾：“我得去赶地铁了。”

　　“你还回家？”吉他疑惑道。

　　休息室里别的人也看过来。

　　许池顶着一脑袋的视线，还是坚持要回家，于是陈溪就单独送他去地铁站。

　　“你不跟他们去了？”许池问。

　　“一会儿去。”陈溪说，他们吃夜宵都在附近，走路就到了。

　　“我自己去地铁站也行。”许池又说。

　　“那我现在回去？”陈溪没弄懂他说这句是什么意思。

　　“都走到这里了，学长送佛送到西吧。”许池是想说之后可以不用送他，他不想耽误陈溪和乐队的人出去，但私心又有点也想和陈溪多待会儿。

　　“怎么还骂人？”陈溪又问。

　　许池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自己没有骂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陈溪终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原谅你了。”

　　“学长……”

　　“嗯，会叫学长，没听过你叫哥哥。”陈溪压根没有大许池两岁的自觉，要不是许池有时候叫他学长，他都想不起来这事。

　　许池装没听清，又走了几步，看到地铁站了，于是说：“我到了……再见。”

　　这回干脆了连学长也不叫了。

　　之后许池隔几天会来酒吧，只是不在陈溪这里留宿了，有一回吃完小龙虾已经十二点半了，许池打了个电话，就说他高中同学在附近，可以捎他回那边。

　　陈溪隐约觉得他是在躲自己，但又不太对，如果是那样，酒吧也不该来。陈溪想等他下次来再问清楚，没想到许池突然跟人出远门了，朋友圈又军训起来。

　　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八月初，托主唱的福，这次轮到他过生日，许池好早就来了，还说他到时候过生日也要来酒吧。

　　“把你们班的人全叫来？”陈溪问道。

　　“也没那么多。”许池在学校里，就和舍友和旁边宿舍的几个熟一点，其他同学都只是见过面。

　　“那我给你摇人？把场子填满。”陈溪便和他开玩笑。

　　许池抓着酒杯看他，说：“学长人气这么高呀？”

　　“也就比你好一点点。”陈溪谦虚回答。

　　“那你过生日，也要在这里吗？”许池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

　　“吵。”陈溪马上拒绝了。

　　“这不是你们乐队的传统吗？”许池笑道。

　　“那我过生日前先退队两天。”陈溪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过生日那天受罪的，他恨不得当天请假在家躺着，光回复线上的生日祝福就够他忙活的了。

　　许池想到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不得已把酒杯搁在一边，怕失手砸碎。

　　“不好喝吗？”陈溪看他半天还没喝几口，伸手顺过去仰头喝了一口，味道还行。

　　许池目光落在玻璃杯沿的那道水渍，从陈溪手里扒拉回来，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完了，才追究道：“学长怎么总抢我的酒喝？”

　　“嗯？有吗？”陈溪倒是没注意，许池之前被他请客测评的时候，遇到不喜欢的就不喝了，陈溪顺手就拿走干了。

　　“有，这也是习惯？”许池点点头，若有所思。

　　“据我所知，陈溪一般不请人喝酒。”调酒师不知从哪冒出来，收走吧台上的空玻璃杯，又或者他一直就在旁边，只是被客人忽略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许池看过去，好奇道。

　　调酒师想了想：“去年。”

　　“他单身吗？”许池压低声音问。

　　调酒师笑而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

　　“没见过。”

　　陈溪的手伸过来，曲起指节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当着面密谋？”

　　“他问你几杯才醉。”调酒师扯谎能力一绝。

　　许池顿感他刚刚的那些话都有待考究，但陈溪先一步信了调酒师这胡诌的话，来问他：“想喝倒我？”

　　“我喝得过么？”许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先说我醉了你想干什么。”陈溪好奇。

　　那可就多了，许池想。

　　“切蛋糕了，一会儿再幽会。”吉他过来揪他俩过去，寿星身边人很多，陈溪于是搂着许池的肩把他带进去了，站好位置之后，也没有松手。

　　大家伙注意力都在寿星喝蛋糕身上，挤挤攘攘的，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唱生日歌的时候，很吵很吵，但陈溪的声音最清楚，于是许池偷偷跟着寿星许愿。

　　许愿他生日的时候，也能在听到这个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