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我会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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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秦熄脑袋上的猫猫大王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开始迷糊，进而呼呼大睡，甚至连被秦熄薅下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秦熄仔细端详了液体猫猫两眼，出现在眼前的涂鸦秘文全是乱码，甚至还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看得她没忍住轻勾了下嘴角。
裴悯眼睛都快黏到液体猫猫上了，发现秦熄看过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收回了目光。看得出来，她有点怕秦教授。
庄理安抚一样拍了拍裴悯的背，而后看向秦熄，含笑开口询问：“秦教授，您打算什么时候听听我的符文数学？”
“稍等。”秦熄淡声地回了一句，垂眸又看了宛如陷入昏迷的猫猫大王片刻，抬手摘掉左手的手套，指尖碰到猫猫大王的身体，手背上登时显露出一枚血红色的纹章，与之伴随的锥心般的疼痛，秦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同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庄理的视线紧锁在秦熄手背突然冒出来的图案上，又看了眼她难看的脸色，连忙开口询问：“秦教授，你没事吧？这是……什么情况？”
秦熄抬眸看她，薄唇紧抿了下，随口回了一句，“没事。”
“可是……”庄理面露犹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真的没问题吗？这种时候猫猫大王怎么睡得那么起劲啊？她根本不知道那纹章是什么意思啊……
秦熄没再搭理庄理，眼前荧光色的涂鸦秘文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其上长出的刺都快穿过眼镜扎进秦熄的眼里了。
皱了皱眉，秦熄咬牙，左手握上椅子的扶手，冷声挤出一句话：“安分点儿。”
不消片刻，秦熄紧攥住扶手的左手手背上的纹章已经开始逸散出血红色的光粒，自掌根蜿蜒而出的线条缠上小臂，镌刻的痕迹堪称狰狞。
裴悯显然是被这异状吓到了，下意识看向整个屋里最靠谱的大人，得到了一个安慰性质的摸头，勉强镇定了一些，但看着秦熄的目光仍旧带着些担忧和害怕。
“秦教授？”庄理也没忍住皱起眉头。
“没事，看着点儿孩子。”秦熄重复回了一句，眸子微眯，试图忽略那些仿佛快要刺进她眼球的尖刺，接着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你就是想做没用的东西是吧？”说着，秦熄眉眼冷沉地低头，右手已经拿出了一把折叠小刀。
“咔哒”一声，折叠小刀在秦熄的手上展开，刀刃在灯光下泛起一抹寒光。
“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吗？”秦熄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狠厉。
庄理还没反应过来，秦熄手中的那把小刀已经扎向了她的左手，她忙挡住裴悯的视线，又迅速看向秦熄。
在秦熄将那把小刀扎进自己的手背之前，眼前的涂鸦秘文立刻一变，血色褪去，尖刺收敛，荧光色的字迹瞧着格外乖巧，但秦熄刺过去的力道没有立刻完全收住，刀尖还是扎进了手背，血液顺着皮肤流淌，等到其上的血红纹路隐去，看起来格外狰狞。
“早乖一点不就好了。”秦熄语气冷淡地开口，面色苍白地咬了下下唇，压下因为疼痛而升起的烦躁，这才集中精神去看涂鸦秘文的内容。
庄理快步上前，正要开口，就被秦熄出声制止了。
“抱歉，我现在没空理人，请先自便。”
庄理忍不住又看了眼秦熄受伤的手：……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看着着实有些吓人，真的不用先处理一下吗？而且话是这么说，到底在忙什么啊？
涂鸦秘文以无比幽怨的形状表示猫猫大王屁事儿没有，不过就是神力消耗太多了，睡一觉就好了，反倒是祂差点儿被这不知道哪儿来的小神给搞死。
然后祂又开始对着秦熄指指点点，表示她实在对祂一点容忍度都没有，太应激了吧？祂也是被一拳砸懵了才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反应而已，居然就这样，太疯了吧？
秦熄冷冷一撇嘴，语气冷淡且漫不经心，“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涂鸦秘文的反应突出一个气急败坏，骂骂咧咧。没品的人类，你以为你拥有的是谁的重视？是一个神明的重视，不偷着乐也就算了，居然如此不敬，太可恶了！
秦熄压根懒得理会，“你只是个碎片。”
紧接着，涂鸦秘文的内容又是一转，骂骂咧咧地表示碎片也是神。还不待见神，那你怀里这个不也和祂一样？破人类还搞上双标了。像话吗？
秦熄神色冷淡，“你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再者，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熄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手背上传来一丝痒意，一看过去，就见瘫在自己腿上的猫猫大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液体猫猫正伸出舌头去舔她手背上的血。
秦熄立刻收回手，低头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镇定着声音低低地开口：“您在做什么？”
液体猫猫下一秒就变成了人形，伸手直接按住了秦熄的左手手腕，欺身靠近，目露狐疑，神情不虞地反问：“你在做什么？”
秦熄看着她略微偏了下脑袋，甚至多端详了两眼，“您是在生气吗？我……”
秦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池曳给打断了，她捧起秦熄受伤的那只手，眉头紧皱，“要不我还是给你修修吧，反正我看这印记不顺眼很久了。”
“暂时留着还有用，劳您费心。”秦熄开口回道。
池曳不爽地撇了下嘴，黑色的雾气缠上秦熄的手。
秦熄只觉得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嗦了一遍，眼前涂鸦秘文的“尖啸”如同纸片般不断涌出，通篇都是惊恐的吼叫。
秦熄：真的有被吵到眼睛……
宛若经历了一场酷刑的某个神明碎片彻底没招了，涂鸦秘文写出的字符全是哭泣的表情。
秦熄非常隐晦地扬了下嘴角，不一会儿，那些黑雾散去，她受伤的伤口也跟着愈合。
秦熄没忍住又看了两眼，而后才认真道：“您真厉害，帮大忙了。”
池曳轻“哼”了一声，显然还在为人类不肯让她修而不满。
秦熄看着她眉眼微弯。
池曳对上她的视线，不知含糊不清地念叨了句什么，一脸不开心地变回液体猫猫钻回了秦熄怀里。
秦熄仔细回想分辨了片刻，才确认猫猫大王嘟囔的是“不让修就算了，还要搞破坏，烦死了”，不由失笑，将猫往怀里拢了拢。
庄理看看秦熄，又看看她怀里的液体猫猫，嘴角一抽，讷讷无言。跨世界果然有代沟吗？
然后秦熄老老实实地把那柄折叠小刀擦干净，看起来十分淡定，除了面上还没有褪去的惨白，仿佛无事发生似的。
“咳，那个……秦教授，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庄理忍不住开口道。
秦熄抬眸看了她一眼，简单解释了一遍。
庄理一脸懵地听完，试图总结，“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的左手中嵌着一个神明碎片，您通过特制眼镜和祂交流？”
秦熄淡淡一颔首，算是认可了庄理的说法。
“那么，我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是哪位神明的碎片？”庄理直接问。
秦熄：“【隐秘】，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
“【隐秘】又是哪位？”
“一个靠碰瓷苟延残喘的混子神。”秦熄面无表情地回道，看得出来是很嫌弃了，“强买强卖，居心不良。”
“……”庄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评价，好半晌，憋出一句话，“那放着不管没事吗？”
“我原本打算做个小手术取出来的，再不济手不要了，不过，现在既然有压制的手段，还是让祂尽可能地发挥点儿价值吧。”秦熄慢条斯理地将那只皮质手套戴回去，淡声回道，接着抬眸看向她，“现在，麻烦您和我讲讲您的符文数学吧。”
裴悯一时不知该不该走，正在犹豫踌躇的时候，就听秦教授补了一句，“你也一起听。”
裴悯都懵了，符文数学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今天她看新来的姐姐在纸上写了一堆东西，看得眼睛都晕了，这也是她一个小孩子应该听的吗？这能对吗？
然而裴悯一个字不敢说，只能苦着脸坐到了旁边一起听着。
“其实我的理论很简单，就是构建复杂符文组运作的数学模型，便能够获得具备新功能的符文。”庄理沉声道，“这一理论目前只在简单符文上进行了验证，而且计算有些复杂。”
“完全听不懂……”裴悯有些羞愧地讷讷道。
“我能看看你纸上写的东西吗？”秦熄问。
庄理直接递给了她。
秦熄简单扫了一眼，又拿过有符文的那张纸细看，半晌，问说：“这个符文的功能是……？”
“我认为是和眼睛有关的符文，但具体是做什么的还不清楚。”庄理说着，转眸看向旁边的小孩儿，“你知道吗？”
裴悯略显心虚地摇了摇头，她是好好学了，但也就是死记硬背是什么图案的程度，现在还一个头两个大呢，哪儿能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符文。
秦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沉默过后幽幽道：“猫猫不是说你很有天赋吗？都藏哪儿去了？”
裴悯下意识看了眼秦熄怀里的猫猫大王，然后迟疑又带着几分欣喜不可置信地询问：“真、真的吗？神明大人真的这么说过？”
“说是这么说过，但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秦熄说着，低头捏了捏怀里又开始呼呼大睡的猫，继续道，“符文无非是以太运转的轨迹，真想学就用点儿心。”
裴悯脸上略带羞愧，干点头，完全说不出什么话。
“今天累了就先休息吧。”秦熄说罢，怀里揣着猫来到床边坐下，将猫猫在枕头边安置好后，直接躺下开始休息。
庄理摸摸小孩儿的脑袋，让她也去休息。
当晚，裴悯辗转反侧，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把庄理都给看愣了。
至于秦教授，走得比小孩儿睡醒的时候还早，顺便还拐带走了猫猫大王。
对上庄理的视线，裴悯捏着拳头认真开口：“我会学会的。”
庄理给了个毫不怀疑的答复，顺带给小孩儿准备早餐，“嗯，加油。”
默默捧起饭碗的裴悯化动力为食欲，大吃一顿以后坐到了桌边，感觉背影都冒着火光。
庄理见状不由莞尔，孩子有干劲应该是好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