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就这个战斗爽 窗 ...
-
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钟室里炸开，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进来，斯蒂芬妮在玻璃爆裂的同一瞬间弹了起来，右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个东西——是一根金属短棍，不长，大约前臂的长度，两端有钝圆的配重头。
她没有犹豫。利爪撞破窗户的余势还在，身体刚落地就朝塞西莉娅的方向弹射过去，琥珀色的眼睛里只有那个拿着钥匙的猎物。
斯蒂芬妮横切一步，短棍横扫出去，精准地砸在利爪伸出的左臂关节上。利爪的胳膊被打得一偏，五指从塞西莉娅的肩头擦过去，抓了个空。
塞西莉娅在那短短几秒里已经动了。她矮身翻滚，抱着三枚薄片滑到了长桌下面，后背贴着桌腿，把钥匙塞进针织衫内侧的口袋里，然后用脚把地毯上那盒曲奇踢了出去。
曲奇盒在空中散开，巧克力碎和饼干渣撒了利爪一脸。那东西的动作顿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睛被饼干碎糊住了一只。
尤兰达趁这个空隙往左边闪了出去，后背撞在木架上，架子上那些空荡荡的格子发出嗡嗡的共鸣。
她没有停，伸手抓住架子边缘，用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将近两米高的木架朝利爪的方向推了过去。架子倒下来的时候利爪正好在它下面，它侧身闪开，但还是被架子的一角挂到了肩膀，缝合线位置的皮肤被撕开了一小道口子，没有血流出来，只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死肉一样的组织。
斯蒂芬妮抓住这个破绽冲了上去。她的短棍在手里转了一个方向，从下往上撩，击中了利爪的下巴。
利爪的头往后仰了一下，但它的反应比斯蒂芬妮预想的快，右手已经从腰侧抽出了弯刀，反手就朝斯蒂芬妮的肋部划过去。斯蒂芬妮收棍格挡，刀刃砍在短棍中段，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咬住牙，往后退了半步。利爪欺身上来，弯刀连挥了三次，每一次都朝要害去。斯蒂芬妮挡了前两刀，第三刀从她左肩外侧掠过去，削掉了一小块校服外套的布料，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肩膀也被划破一道伤口。
斯蒂芬妮的蓝眼睛眯了一下，但呼吸依然平稳。
“它的右手比左手快。”塞西莉娅在桌子下面说，她躲在那里观察的很仔细：“每次出刀之前左肩会先动。”
斯蒂芬妮听到了。利爪下一刀挥过来的时候她提前往右边让了半步，果然躲开了。她反手一棍砸在利爪的右腕上，力道很重，弯刀从它手里飞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弹开。
但利爪没有停。它用空出来的右手直接抓向斯蒂芬妮的脸，手指上的利爪弹出来，五道寒光。斯蒂芬妮后仰躲开，但利爪顺势压了上来，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那张长桌。桌上那些旧纸张飞了一地，铜质吊灯在头顶剧烈摇晃。
尤兰达从木架旁边爬起来，看到斯蒂芬妮被利爪按在地上，那东西的爪子离她的脸只有几寸。斯蒂芬妮用短棍横在面前死死撑着，手臂在抖，但没松手。
尤兰达深吸一口气，连忙赶过去，随手抓起之前利爪飞出去的弯刀，用力地砍向利爪的手臂，刀刃瞬间嵌在利爪的胳膊上，后者顿了一下，斯蒂芬妮抓住这一瞬，膝盖猛地上顶，把利爪从身上掀了下去。
但利爪很快恢复了过来。它翻了个身站起来，弯刀被他拔出来顺势又甩飞出去，琥珀色的眼睛更亮了，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斯蒂芬妮也站起来了，短棍横在身前，胸口起伏着。她的嘴角有一丝血，刚才被撞的时候磕到了，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很稳，安然的保护着身后的尤兰达和塞西莉娅。
利爪低伏身体，准备下一次扑击。
然后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破碎的窗户里翻了进来。
红罗宾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他看了一眼钟室里的情形，然后直接朝利爪冲了过去。
利爪的注意力还在斯蒂芬妮身上，等它察觉到侧面有人靠近的时候，红罗宾的电极棍已经砸在了它的肩膀上。
电流窜过，利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猛地一僵。红罗宾没有停，第二击落在它的后背，第三击扫过它的膝盖弯。
利爪跪了下去，但它的恢复速度快得吓人，只是两秒就重新站了起来，弯刀虽然没了，但它的爪子还在。
它朝红罗宾扑过去，速度比之前更快。红罗宾侧身闪开，电极棍在手里转了个方向，用棍身卡住了利爪的右腕，同时抬膝撞在它的肘关节上。
利爪的手臂被扭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但它没有痛觉反应，只是用另一只手抓向红罗宾的面罩。
斯蒂芬妮从侧面冲上来，短棍精准地砸在利爪另一只手腕上。两只手都被牵制住，利爪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它的缝合线裂开了几处，灰白色的组织暴露得更多了，但它的力量反而在增加。
“按住它！”红罗宾喊了一声。
斯蒂芬妮用全身重量压住利爪的一只手臂，红罗宾用膝盖顶住另一只。但利爪的背部肌肉在剧烈抽搐，像是要从皮肤下面挣脱出来，两个人的压制开始松动。
“它要挣开了！”斯蒂芬妮咬着牙说，额头上全是汗。
尤兰达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找不到任何能帮上忙的东西。
“小企鹅！”她在心里喊，“这东西怎么弄？我们压不住它！”
小企鹅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急促但清晰：“利爪的体质是被酒神因子改造过的，常规方式很难完全压制。但是尤拉，酒神因子的活性依赖温度，低温会让它休眠。利爪畏惧寒冷。非常畏惧。”
“寒冷？”
“对。冷。很冷很冷的东西。”
尤兰达深吸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红罗宾和斯蒂芬妮，两个人正在拼命压制着越来越狂暴的利爪，塞西莉娅站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碎片，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
“红罗宾！”尤兰达喊了一声。
红罗宾的头微微侧过来，面罩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它怕冷！”尤兰达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稳，“利爪怕冷！用冷的东西冻住它！”
红罗宾的动作顿了一瞬。尤兰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像是在快速判断这个信息的来源和可信度。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装置，拇指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前端弹出一截短管，管口冒出白色的雾气。
“退后。”红罗宾说。
斯蒂芬妮和塞西莉娅同时往后撤了一步。红罗宾把那个装置对准利爪，扣下扳机。一道极细的白色气流从管口喷出来，用力地打在利爪的胸口。
利爪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嘶叫，比之前的咆哮更凄厉。它的身体在冷气中剧烈地蜷缩起来，那些缝合线附近的琥珀色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它的动作变慢了，肌肉不再膨胀，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几秒之后，利爪不动了。它蜷缩在地板上，身上覆着一层霜，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琥珀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不再转动，像是被寒冷凝固了。
红罗宾没有放松警惕。他又喷了两秒，确认利爪完全停止活动之后，才把装置收起来。他蹲下身，用手背碰了碰利爪脖子侧面，然后站起来。
“休眠了。”他说，声音里的紧绷感松了一些，“低温让它进入了类似冬眠的状态。至少几个小时内不会醒。”
斯蒂芬妮靠在长桌边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她的外套没了，黑色的紧身衣露在外面，肩膀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但她似乎不太在意。她看了红罗宾一眼，点了一下头，像是对刚才的配合表示认可。
红罗宾从利爪身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那棵老橡树的横枝上还留着利爪的爪痕，树皮被剥掉了一大块。他转过身来，面对三个女孩，披风在暮色里垂着。
“今天晚上这里不能待了。”他说，“我会把这只利爪带走。你们三个回家。明天——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查这件事——换一个地方碰头。不要固定在同一个地点。”
斯蒂芬妮点了点头。塞西莉娅也点了一下头。尤兰达看着地上那只被冻住的利爪，忽然想到一件事。
“红罗宾，”她说，“你带走它的话，会不会被法庭发现？”
红罗宾看着她，尤兰达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人在她面前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方块，就像之前的提姆一样。于是尤兰达只好安静的和他对视。
“我有地方放。”他终于开口，方块动了动，似乎是移开了视线，“他们找不到的。”
他弯腰把利爪扛上肩膀，那东西虽然蜷缩着，但体积不小，红罗宾扛着它站在窗边，披风被风吹得翻动。他回头看了尤兰达一眼，又看了斯蒂芬妮一眼，然后翻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哥谭的暮色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碎玻璃在地板上闪着细碎的光，长桌被撞歪了，斯蒂芬妮的外套扔在角落里，上面那道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下摆。塞西莉娅把口袋里的三枚拼合薄片掏出来放回桌上，然后靠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
尤兰达也坐下了。三个人围坐在那块深红色的格纹地毯上，饼干盒打翻了，曲奇撒了一地。斯蒂芬妮从保温瓶里倒出最后一点茶，分到三个杯子里。
“所以，”斯蒂芬妮喝了一口茶，嗓子有点哑，“利爪真的来了。”
“嗯。”塞西莉娅说。
“而且被我们打跑了。”斯蒂芬妮又说。
“被红罗宾打跑的。”尤兰达纠正。
“我们也有份。”斯蒂芬妮坚持。
尤兰达笑了一声。塞西莉娅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嘴角弯了一下。三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钟楼里，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了下来，哥谭的霓虹灯在远处亮起，像一片模糊的、橙红色的星海。
“好吧好吧，就像红罗宾说的，我们的换个地方了，所以明天换哪儿？”尤兰达问。
塞西莉娅想了想：“我家。毕竟我是一个人住，干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尤兰达和斯蒂芬妮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就这个战斗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