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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凭实力迷倒一片,包括你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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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看靳知谏那架势,是铁了心要和你纠缠到底了,你打算怎么办?”沈芰荷尴尬得不行,赶紧转移话题,把火力引到莫桑榆身上。
“能怎么办?他对我来说,充其量就是个投资方。我能走到今天,他靳知谏‘功不可没’。”这话听着像是感激,却是莫桑榆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芰荷吸了吸鼻子,“其实……今天我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人,刚刚也在靳知谏车上。他们好像认识。”她说得有点心虚,生怕莫桑榆一个激动,误会她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其实她只是陈述这个巧合罢了。
“就那个很有能力的人?和靳知谏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外表骗了。”沈芰荷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着否定人家。”她知道莫桑榆是怕她吃亏,话虽不中听,心意却是真的。
说曹操曹操到。沈芰荷的手机响了,是靳知谏打来的。她看向莫桑榆,对方却一脸“你自己处理,别看我”的表情。
她接起电话,“小荷,你在阿榆家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因为莫桑榆拉黑了靳知谏所有联系方式,他才找上沈芰荷的。
沈芰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瞥了一眼莫桑榆,那人正低头整理衣服,压根不搭理。
“小荷?在听吗?那晚上见,地址发你微信。”不等沈芰荷回应,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听到了。我晚上有别的事,送你过去,晚点再来接你。”莫桑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像是出于对沈芰荷安全的考虑,再无其他。
“桑桑,靳知谏会不会其实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沈芰荷有点无奈,要是莫桑榆不去,她一个人可吃不下这顿饭。
“那他怎么不自己联系我?”沈芰荷一听,忍不住笑出声,“他为什么不联系你,你心里没数吗?”
“不管,反正我不去。我的活动也在那附近。”
见莫桑榆态度坚决,她不再勉强,只好硬着头皮独自赴约。
“不过,你既然去了,就得做我的门面担当,可不能给我丢人。”莫桑榆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嫌我丢人就自己去。”沈芰荷可不吃这套。明明心里在意,面上却偏要装得厌恶,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莫桑榆了。
“不,我来帮你打扮,保证闪瞎他们的眼。”莫桑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沈芰荷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
出门时,天已全黑。不得不说,莫桑榆能成为时尚圈的宠儿,业务能力真不是吹的。经她一番改造,沈芰荷已从“普通女孩”升级为“精致女人”。
米白色大衣衬得她身姿高挑,内搭暗红色礼服裙垂坠而下,裙摆亮片随步伐细碎闪烁。黑色丝绒颈链勾勒出精致的一字肩,更添几分优雅。
“等一下,发型还差一点。”莫桑榆翻箱倒柜找出卷发棒,三下五除二给沈芰荷烫了个大波浪。这时门铃响了,“刚刚好,鞋子到了。”
打开鞋盒,是一双鞋面缀有一排小巧金属扣的黑色细高跟鞋。
“宝贝,完美!穿上它,我们出发!”再看莫桑榆自己,一件拉风的酒红色羊绒风衣,内搭米白色羊绒衫,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慵懒又随性。脸上架着一副黑金边框墨镜,低调中透着贵气,脚下同样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
“你绝对要升咖了。”沈芰荷对莫桑榆的搭配十分满意,不敢想象两人一起出门会有多高的回头率。
“你就爱夸我,么么哒。”
莫桑榆把沈芰荷送到餐厅门口,一秒都没犹豫,转身就走。
推开门,沈芰荷一眼就看到了白天在高铁站遇见的那个人——邵淙也来了。
“你好。”沈芰荷微微点头示意。
显然,略施粉黛的沈芰荷让邵淙怔了一瞬。他迅速回过神,回应道:“你好,又见面了。”
入座后,邵淙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靳知谏打断:“小荷,阿榆怎么没来?”
“桑桑有活动,也在这附近。可能活动结束会过来。”听沈芰荷这么说,靳知谏没再追问。他了解莫桑榆的脾气。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小姨家的,邵淙。”靳知谏向沈芰荷介绍对面的人,“阿淙,这是沈芰荷,我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
“嗯,白天见过。”邵淙白天已向靳知谏解释过自己为何会主动提出送沈芰荷回家,因此靳知谏并不觉得意外。
“你很漂亮。”邵淙端起红酒杯,向沈芰荷敬了酒。她今晚确实很美,其实即便不刻意打扮,也依然动人,邵淙在心里默默想着。
沈芰荷只当这是客套,她清楚自己的外貌优势,便礼貌回应:“谢谢。”她对眼前人的心思一无所知,此刻更多的,还是带着白天那份“全能大神”的敬仰。
本质上,靳知谏并不算坏人。在他向莫桑榆表白之前,沈芰荷以为他们三人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如今闹成这样,她心里也有些闷,聊着聊着,便多喝了几杯。
她的酒量一向不太好。起初,饭桌上的三人只是各聊各的,有一搭没一搭。邵淙没有喝酒,见沈芰荷越喝越起劲,对面的靳知谏还不停劝酒,他忍不住出声劝她少喝点。
沈芰荷指着自己,看向邵淙,“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酒量可好了。”这时的她,视线中的邵淙已有些模糊。
手机响起——是莫桑榆打来的。平时工作手机要么静音要么震动,刚休假还没改回来,好在接得及时。
“小荷,你那边快结束了吗?我和王制片这边出了点状况,得晚点才能走。”临近春节,若是此时爆出明星的负面新闻,无疑是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沈芰荷立刻反应过来:莫桑榆被人算计了。
“嗯,我们刚结束。你那边情况棘手吗?别硬碰硬,他们恐怕是有备而来。保护好自己,让司机引开他们,你从人少的通道出来,我来接你。”沈芰荷处理应急事件一向干练,只是此时酒意上头,莫桑榆并没听出异常。“别担心,这些小鱼小虾我还应付得来。你先回去,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三言两语沟通完毕,沈芰荷没再坚持要去。一来她喝了酒不能开车,若让靳知谏同行,莫桑榆肯定会当场炸毛——那比被狗仔拍到“夜会制片人”还可怕,即便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二来,更糟的事发生了:靳知谏听到对话后,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冲出去接莫桑榆。
糟糕,不敢想象那两人之间会爆发怎样的战争。但可以确定的是,有靳知谏在,莫桑榆绝不会出事。
“那我送你回去吧。”同样震惊的邵淙——他惊讶于弟弟那副后院起火的模样,抓住机会,适时提出送沈芰荷回家。
“不用了,离得不远,我打车回去就好。”沈芰荷整理好物品准备离开。毕竟和邵淙不算熟,贸然麻烦人家不礼貌。
“有点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邵淙轻声解释。见沈芰荷犹豫,他怕她察觉和误会什么什么,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女孩子晚上独自走夜路,可能不太安全。”
沈芰荷也没再推脱,答应了邵淙送她回家的想法。邵淙询问过沈芰荷地址后打了车,莫桑榆家距离这里八公里左右。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沈芰荷一上车就特别不舒服,车上的熏香让她头晕,而且这个司机开车的速度很快。
邵淙注意到了沈芰荷的异样,“师傅,您慢点开,有点快了。”看着沈芰荷实在难以忍受,因为她从一上车就把车窗,头微微伸出去一些,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邵淙,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他秒懂,“师傅,前面路口停吧。”
下了车,沈芰荷深呼吸一口,“天哪,我沈芰荷命不该绝,我又活了过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邵淙有些恍惚,只看到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但是具体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他只听到她说他是她的救星。
“救星吗?小荷。”其实你才是我的救星。后半句邵淙没有说出口,时机不合适。
两个认识了才不到一天的人在路边走着,估计两个人要把剩下的路走完。沈芰荷走上了路边的台阶,邵淙怕她摔着,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画面有点像,丈夫来接应酬完的妻子回家。
“小荷,你和阿谏认识很久了吗?看着你们关系不错。”邵淙想多和沈芰荷说说话,也想多了解她一些。“靳知谏?我,桑桑,还有他,我们是大学里面认识的,认识了五六年了。”沈芰荷说道。冷风呼呼地从她领口钻,酒意也瞬间清醒了大半。
“你们都是传大的,挺好。我是传大对面的医科大毕业的。”他也想让审计和多了解一点自己,她还没开口问,他自己就想说,主动型人格还是蛮可以的。
“医科大吗?我记得我们当年录取分数挺高的,是你理想的目标吗?为什么后来你又放弃了医生这个职业呢?”沈芰荷不太记得具体分数了,只记得医学类的专业那那几年是大热门。
“嗯,是我的理想目标。我之前是精神科的心理治疗师,我跟进了两年的一个病人,在我的面前自杀了,没来得及阻止。”似乎提到了邵淙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样轻松,那次事故之后他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一个病人,自闭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去到医院就是办理离职手续了,后来他就成了无业游民,开了民宿,短暂地逃离了一段时间。
沈芰荷张了张嘴,她想说点什么,却因为喉咙干涩没有发出声音,“不用安慰我,我已经自愈的差不多了。我看起来很脆弱?”邵淙转头看着旁边的沈芰荷无措的样子,微微调节了一下呼吸,笑了笑。
“不是。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地突然,我更愿意相信你难以克服心理障碍是因为你的医者仁心。”沈芰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一下,怕他又想到过往不好的事。
“没关系,都过去了。”一向口齿伶俐的沈芰荷突然变得语言匮乏,她只能告诉他生活还得向前看。
“抱歉,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得到些什么,就是感慨一下我这个胆小鬼离职的初衷。”邵淙的情绪很稳定,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平稳地说下去,“这算我人生中没有做完的一个课题,一直反复出现,我暂时没能够给出正确的答案。”
“好啦好啦,新年快乐。”此心安处是吾乡,沈芰荷是个家乡宝,她想岔开话题,和邵淙说一说回到家和亲人团聚的温馨场景,毕竟这么多年来这一直都是支撑沈芰荷调班轮岗的动力。
“嗯,新年快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没有到新年而提前说了祝福显得有些不够正式,邵淙的回应淡淡的,他好像在想其他的事情。
沈芰荷从台阶上下来,轻轻地拉住邵淙的袖子,以表示安慰。
“你这是?”邵淙有点不明所以。
“别动,给你传输一点点力量。”沈芰荷一本正经地说。
“好。”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你好了吗?”虽然她什么也没做。
“好多了,谢谢小荷。”路灯在寒风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像一个个悬浮的暖橘色梦境,看两个人的影子,像邵淙牵着沈芰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