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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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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的实木桌子上放着的一叠文件被陆续传阅到几双手里,随后停驻在一双露在平整的行政夹克与白衬衫交叠的袖口外的手上,一张张的看完,最后这双手将这叠文件轻轻放到了实木长桌上,周静的一寸照片正在这文件的左上角上牢牢的贴着。
“元首,这是周静的退役申请书和相关资料,她个人情况比较特殊,您看是否给与批准!”孙局长请示道!
王部长和刘会长也注视着元首的表情,等待元首的准许再给周静的申请书盖章走程序!
看着周静的资料,元首那双眼型略长的单眼皮眼睛,瞳孔转动间,一丝锐利的光迸发出来,抬眼时是领袖敦厚的威严,饱满的嘴唇透着宽厚,他温和的对三人说道:“让她休息吧!她做的够多了,这次的任务不敢想象误判了会如何!她做的很对,样本和制作者都不能留!她做的很果决很正确!国外死了那么多毒瘤的事…毕竟太过离奇…无法解释原因…军功勋章还按狩猎小队军功等级来发,福利待遇…”说道这里他陷入思索,王孙刘面色一起露出庄重的神异来…
“福利待遇按军功等级发,另外军工那里给她入个股,医药那里也给她入个股,多少你们去商量吧!她所贡献良多,不要亏待她就好!”元首目光看向照片里这个神秘的士兵,意味深长的说:“什么是气运,什么是国运?或许冥冥中已有注定,不可追溯,不可强求,无法言喻,除了说她是气运之子降世,还能怎么解释呢?”
他此时突然一脸明悟,脑海里浮现机要档案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气运之子降世,武力极高,科技兴,医药盛,强敌退,国力增强,国运绵延!不可追溯来历,不可强留使其折损!或有狂化之兆,转化为邪,为害甚巨,需诛之!(附备注详细资料)
无法解释的事太多,所以才用气运之子来命名,啊…原来是这样!不说是气运之子,那又能怎么称呼她呢?原来历史记载的气运之子是这么回事儿!
因果,因果,不一定是有因才有果,也许是从果里去冠上了因!
他想其他领袖一定也有过他这样的心路历程!只是都默契的没有将这隐情记下来!
思路一通,元首思索着,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抬头对王孙刘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说道:“将天幕的作用,开发到极致!其他的都再研究研究!”
他双手在桌子上交握到一起,眼睛里锐利的光又浮现出来:“她的任务完成了,其余的是我们这些同志的事儿了,大家一起努力吧!也叫上天看看,咱们,都不是孬种!”
王孙刘三位元首的心腹之士果决的站起来,挺直脊背,利落的敬礼:“是,元首!”
军功章和退役证书一并发了下来,连带着还有一笔一次性退役金,以及股权文件!
手捧这些丰硕的果实,荣誉的证明,遥望那丛丛新绿挂满枝头的红星杨的方向,沉默着肃穆站立良久的周静收回目光,将它们都装在背包里,拉着小行李箱,拉开车门,上车后让郑叔送她去机场…
爸爸,妈妈,0296,孟玉,我爱的也爱着我的你们,这些都应有你们的一份…在这条拯救的道路上,我从来都不是独自前行,也不是最早的先行者,我多想再拥抱你们,可时空已将我们隔开…如今终于拨云见日,我亲爱的家人们,可以祝福我吗?…我要去拥抱我的月亮去啦……我爱你们!永远爱你们!
飞机腾空而起,像白色的海鸥张开双翼翱翔于湛蓝如海般的天空,飘浮着的洁白松软的云朵像海面上朵朵欢乐的浪花,敞开怀抱迎接着她勇敢的奔向另一段幸福…
送别周静,赵青风转身朝车位走去,春风拂面中她回忆着出了隔离小屋,元首带着王部长,孙局长,刘会长接见她们时的景象,她汇报着当时实验室紧急的情况,王孙刘三位自己的长官那心照不宣的默契的神情,于是她聪明的没有再提生物教授都死亡的事儿,没有把它摆到桌面上再说…想到这里,她面上是一片暖意,在柔和的裹着各种花香的春风中她释然的轻声笑了,我真的是你们选中的监管者吗?或许是保护者也不一定啊…
拉开车门,侧身坐下,将修长的双腿收回车内,利落的拉上车门,安全带一系,她开车前去s市第一医院,挂了个林森海的专家号,坐在医院蓝色的等待区座椅上,拿着号码纸条,她总是带着克制感的嘴角浮起个俏皮的笑,那双清冷的眼睛温柔的垂下眼尾的长睫毛,有些英气的脸庞泛起一抹难得一见的少女的害羞…
国泰民安,已无追兵,森海,我来了…
林森海在办公室里送走上一位患者,突然听到护士站语音播报器喊着:“请12号,赵青风到1号诊室就诊!请12号,赵青风到1号诊室就诊!”
是重名吗?可能吧…不会是她…她不会这样的…林森海愣了一下,摇摇头,推了推眼镜,娃娃脸上透出些疑惑,坐正儒雅书卷气的身姿,继续在医生电脑里查看上一位患者的病历,想着一会儿那个患者要是取过药了还有没有要补充说明的注意事项,“咚咚…”诊室的门响起两声熟悉的敲门声,这个声音,这个力度,这个频率,林森海的心不受控制的猛烈跳了两下…他将手放在桌上,盯着门口,呐呐的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轻巧的推开,那抹熟悉的身影转身将门关住,她一袭剪裁得体的浅黄的西装套裙,裙摆的双层荷叶边走动间翻动着灵动的波浪,白色的半高跟鞋发出悦耳的脆响,映衬的那双修长的小腿简直步步生莲般走到他的心尖上,他震惊的抬头向上看去,那浅黄西装上衣领口处,露出白色雪纺衬衣洁白无瑕的像丝巾一样的柔美的蝴蝶结,蝴蝶结上端是纤长笔直的脖颈,那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庞此刻带着些许不自然,眼眸柔和不复冷峻,红唇微启间,吐出一句话来:“我来挂个号!”
林森海看着这抹从未见过的明艳的身姿,大脑宕机中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怔怔的问:“你怎么了?”
那红唇微微一笑:“总是想去喝黄酒”
迎着那充满俏皮神色的眼睛,他似乎又回到初遇时,有个女孩子跑进屋来,一把小手木仓在她掌心轻盈的转动两圈,被手指牢牢握住,利落的指向天花板,她一脸志得意满的笑容,声音活泼清脆,对着屋里的长辈说道:“爸爸,我回来啦…”随即看到家里来了客人,又对着自己的导师笑着打招呼:“伯父好!”
“青风,你都二十多岁了,不要胡乱玩木仓耍帅,把它收起来!”她的父亲瞪着眼睛呵道!
“知道啦…”她对着自己看了两眼,笑了下,噔噔噔跑上楼去…
那木仓口明明指向天花板,却明晃晃的一木仓击中他的心口:她可真帅气啊…
他推推金边眼镜,赞叹的想道…
后来她慢慢不再对自己笑了,沉稳清冷,后来甚至是冷漠…像冬季里的寒松一样…青翠挺拔但冷漠疏离…
现在她像一枝明艳的迎春花,娇俏优雅,充满着生机与活力,正坐在对面,眼波温柔,嘴角微扬的看着自己…
冰川剧烈的融化,轰然倒塌在冰河里,激起滔天的浪花,湍急的洋流将残余的冰块极速带走,他握住手指,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回答道:“今天晚上下班了可以吗?”
对面的那美丽的迎春花睫毛眨动,嘴角上扬的幅度又大了些:“好,我在外边车里等你…”
她站起来,带着惊动他心神的笑容,在高跟鞋清脆的声音里,消失在门口…
我是在做梦吗?这么多年了,她来了…
我说过的不见不散,我不会走,现在她真的来了,来到了我面前,这是真的吗?
指节泛白的捏紧手中那支书写病历的圆珠笔,他在震惊中终于回过神来,面上浮出狂喜,那支为无数人书写病情的笔,此刻终于为自己的心病写上两个字: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