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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为什么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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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迩低头，猫似乎已经放下准备和自己殊途同归的念头，此刻头正扎在猫碗里kuku进食。
脑袋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52秒”
“51秒”
……
她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迈开步子直接推门出去。
门外横七竖八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地，好在通风状态良好，已经不需要再佩戴防毒面罩了。
脚步踩在凝固的红色液体上，随迩立刻灵活挪开了。
犹疑片刻，她略过那堆人，径直走向那扇严实紧闭的消防通道门。
“唰”的一声门被拉开，宽敞的楼梯口内赫然躺着两具死的不能再死的丧尸。
“倒计时43秒”
“42秒”
丧尸的身体完全失去活性，头和身躯只有薄薄的一片皮肤连接着，干枯得像埋在地下几千年的木乃伊。
“看样子你给他们做了一些尸体冷冻技术。”系统在耳边忽然说。
随迩：“……你真会说话。”
倒计时还在继续，系统忽然打断随迩的动作。
“宿主要对这具丧尸使用复制卡吗？”
“倒计时30秒。”
“29秒。”
碰来碰去，复制卡技能也没生效。
随迩不假思索，选择用刀划破丧尸的躯体，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被她直接握在手里，复制技能即时开始生效。
原来生效条件中所说的深入触碰，是指这样挑心掏肺啊。
真幽默。
“5”
“4”
……
“叮——！”
“复制技能已生效，您已获得丧尸的固有能力：［如入无人之境］（注：可升级）。”
“［如入无人之境］可升级：在丧尸群中您将如入无人之境，您的存在感将被自动消除，您的致命缺陷将与丧尸一致，不吃不喝还可以继续为猫工作xxx年。”
“你通报的方式很像微波炉，有人和你说过吗？”
随迩擦净手掌和刀尖上凝固的血，边爬楼梯边说，“一定要＇叮＇一下才可以吗？”
“一定要＇叮＇一下才可以哦。”系统温言道。
“好烦，死了吧。”
？
系统扭捏，电流声在随迩脑子里嗡鸣，它问：“我幻听了吗？”
随迩：“你有幻听功能？”
诚实来说，它作为智能系统确实没有植入幻听的功能，但据说有些史前AI幻觉是很严重的，万一它的训练数据库里也有一些脏东西呢。
啊，真是不好意思了。
系统服务态度立刻端正起来，诚恳道歉：“我没有，抱歉。”
然而向上的楼梯一直不断重复，显然是随迩的目的地还没到，扶手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只留下印记混乱的脚印。
直到24层，脚印没了。
随迩盯着向上那层无人踏足的台阶，终于回了句没关系。
“我确实没素质。”她说。
24层，随迩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果不其然无人应答。
“宿主来这层是有认识的人吗？”
随迩卸下背包堆在脚边，踢了踢门，跟系统说，“算认识。”
“那你要给他们送物资吗？”系统扫描到背包鼓鼓的，想到整个城市已经断网断电，朋友之间联系不上也正常。
“不过，宿主的朋友还真是一样有警惕心啊。”
“你们之间有什么暗号吗？”
解决眼前这扇门不难，尤其随迩现在的尸体素质，但听到系统貌似合理且头头是道的思考，随迩实在克制不住发笑。
笑声在空寂的走廊回荡，随迩整个人贴在门上的猫眼，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那怎么办呢系统？”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给好朋友惊喜了。”
随迩后退一步，紧接着手中的消防斧用力一挥，在系统的惊呼声中，电子门锁被砸成粉碎，板材噼啪掉落。
系统惊吓出声：“宿主你在做什么？！”
随迩挥了挥飘起来的粉尘，“你绑定我之前，不做背调的吗？”
“难道你觉得，我门口那堆人（尸体）是在举办超棒的室内派对吗？”
“他们特地跑到我门口来内涵我，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被邀请？”
踢开碍事的门，随迩抬眼一看，门内的人居然正在严阵以待，一男一女拿着水果刀站在不远处。
随迩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李总，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人物，听说做慈善很有名，年过五十还保养的人模人样。
“……”
这次，系统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疑惑，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面。
不是朋友，还在这时候找上门，那只能是敌人了。
显然，它懂了一点人情世故，这种场面装死才是绝佳应对。
系统默不作声。
好在对面的两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男人举着小小的水果刀，防御姿势十足，他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我吗？”随迩反问。
两个人看随迩的目光更加谨慎了，一个提着消防斧冲进来的陌生女人，总不能真是来送爱心装备的吧。
“我住在14层。”随迩一步步向前，消防斧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痕。
“听起来不耳熟吗，李总？”
“我的邻居，他们已经上路了是吧，省了不少事。”
闻言，李总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好言好语解释起来，圆滑得像条鱼，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下油锅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铛”的一声，斧头落了地。
李总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赤裸裸的威胁，久居上位的李总刻意伪装的镇定面色也裂开，他瞬间破防了。
“是我叫人去的又怎样？”
“你懂不懂，这么多物资要怎么保存，它们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效能。”
他洋洋得意起来，好像自己还是那个末世前酒桌上被吹捧的飘飘然的对象，气氛顿时爹味了起来。
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盯着随迩指点道：“你的邻居也是不听话，知道这种消息还想独吞。”
“所以你最好把物资通通献出来，不然我也不介意送你去成为丧尸的口粮。”
话还没说完，随迩提起斧头挥了过去。
挤成一团的两个人在尖叫声中分开，躲过了这次劈砍。
显然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李鹤全这个老登所认识的世界了。
一个养尊处优还上了年纪的优越人士，被随迩提着消防斧追的满地乱爬。
几乎没费任何多余的力气，随迩如同猫捉老鼠般，紧紧跟在他后面，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脚。
辱骂声开始不绝于耳，这位李总平日积累的良好面貌在生死存亡之际也变得不再优雅，而是面目狰狞了起来。
“一点也不优雅。”
痛苦的哀嚎和辱骂不间断从他的嘴里发吐出来，听得随迩耳朵疼。
她立刻掐住对方的脖子，李鹤全像尖叫鸡一样顿时失去叫声。
然而正当随迩有所动作时，迎面竟然扑来一团蓝色的火焰，她下意识抬手格挡，那团火焰迅速沾上了她的右手掌心。
哗啦，火焰在掌心肆虐，皮肉被烫焦的味道也传了出来。
随迩：？
痛倒是不痛，但是这是个什么世界来着？
随迩依旧用手掐住李总，对方使出那点火貌似已经用掉了全部力气，被她轻飘飘提了起来。
双脚慢慢离地，面部血色也迅速上涌，李鹤全的脸涨得发红，硬生生发不出一点声音。
“再用一次。”
随迩的声音像另一个地狱传来的，在他的耳畔不停地机械重复。
“再用一次。”
“再用一次。”
眼前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很快李鹤全因为脑部缺氧，失去了意识。
随迩提着他，忽然转头问一旁的女人，“你说，末世都会有异能吗？”
“我，我不知道。”对方声音发抖，但依旧在强装镇定。
“他没跟我说，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随迩手中一松，人duang地一声着地。
头部尖锐的剧痛感席卷而来，恍惚间好像失重般天地旋转，随迩捂住脑袋，开始一下一下重重地敲自己，一边敲一边重复。
“出来。”
“出来。”
“系统。”
“出来。”
系统瑟瑟发抖，出来怕是也要挨打，问题是它没有实体，自然出不来。
糟糕的是，伴随着宿主的精神混乱，它的功能也跟着错乱，脑袋里呼叫宿主发出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般，没激起一丝水花来。
随迩在客厅的空旷区域来回打转，脚步踉跄着打碎了几个古董花瓶。
最后摇摇晃晃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锤子。
她一边锤自己，一边呼天抢地重复问空气，自己为什么不疼？
“为什么不疼？”
“为什么不疼？”
随迩就这样一路走到女人面前，忽然停下了，她抬起满是鲜血的头，好奇似的问对方：“你也有异能吗？”
“有吗？你也有吗？”
女人正悄悄往后退，却被随迩一把抓住，疯狂摇晃。
她立刻失声尖叫道：“没有，我没有异能！我没有！”
“那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随迩低头看向自己灼伤的掌心，居然一点也不疼。
“你呢，你会疼吗？”
想起来眼前还有一个人可以试试看，随迩的锤子慢慢举了起来。
女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忽然鼓起勇气，不知道哪里拎来一只金蝉摆件，猛地砸向自己的脑袋，玉摆件顿时粉碎性骨折，女人的脑袋也跟着哗哗往下流血。
眼前的血差点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女人也不好擦，她只是一个劲对随迩发出了肯定的声音。
“我会疼的，很疼！”
……
“为什么我不疼？”
眼看着随迩又要陷入怪圈重复，女人害怕她再思考出什么奇怪想法，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或许，或许您的异能就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会有异能？”随迩又开始反问。
女人彻底沉默了，和精神病患者讲理是讲不通的。
她背部抵着墙壁，脚悄悄瞄着门口的方向移动，准备趁其不备随时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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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末日养宠系统已重新上线。”
“宿主！宿主！”
系统连声呼唤，声音再次出现在随迩脑海里，“貌似系统故障了，宿主你没事吧？”
想着重启果然能解决大部分问题，系统还在不停向随迩解释。
面前倒地的李总衣服盖住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只是看着还能勉强维持一个体面的样子。
随迩轻微喘着气，脑袋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你听到了吗？”她忽然转向正在试图逃跑的女人，低声问道。
女人停下小动作，不敢让她的话掉地，但又摸不准到底该回她什么，最终只得小心翼翼地问，“有人在说话吗？”
随迩盯着她，慢慢举起锤子，倒地的李总身上衬衫又染了一团血色。
“没有，我没有听到声音，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