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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我的猫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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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夏日天气多变,急雨伴随着反常的冰雹颗粒噼里啪啦砸落在地上。
阮言言躲在阮迴的身后,紧紧抱着怀中的盆栽玩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丧尸闻到血气,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迴忽然蹲下身来,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对着阮言言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言言,哥哥一会儿制造动静引开丧尸,你从这条巷子里跑出去,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基地吗?”
他捏住阮言言的肩膀,语气停顿了一瞬,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你过去以后把自己藏好,哥哥很快就会去找你。”
“骗人、骗人,哥哥你要去送死了对不对。”阮言言抓紧他的袖子,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脸颊。
小孩子的心思很敏感,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但面对生死之际的嘱咐,没有谁会觉察不到这赴死前如同遗言一样的话。
都是因为他,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妈妈爸爸死了,哥哥为了保护他,现在也要一个人去送死了。
阮言言哭的头脑发蒙,几乎快要虚脱了,眼泪和淋在脸上的雨水混作一团,他磕绊道:“哥、哥哥。”
“妈妈爸爸都变成丧尸了,我不要你去死。”他啜泣着,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抓紧阮迴的衣服死死不松开。
“如果一定会死,那我要和哥哥一起变成丧尸,我不要和你分开!”
阮迴喉咙发苦,不可抑制的悲痛席卷他的全身,冰雹和雨水噼啪落在他的头和脸上,一片狼藉。
他抬头看小巷的两头已经堵满了丧尸,半响终于回握住了弟弟的手,声音轻轻地回了句,“好。”
丧尸刚刚爆发的时候,他们的双亲就毫无征兆地在那个夜晚变成了丧尸,失去神智,一心只想撕咬家中剩下的两个生人的血肉。
他不知所措,当时还怀着可能是某种怪病,或许只要先把他们绑起来,以后一定会有可以治疗他们的方法。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人变得自顾不暇,阮迴家里的囤货也逐渐减少。
一个十分平常的清晨,被他关在房间里面的双亲忽然发狂破门而出,撕咬扭打之间,他用刀抵抗捅到了丧尸的要害,已经不认识自己的母父倒在了粘稠血泊里。
这一幕被阮言言看到了。
他被吓得厉害,妈妈和爸爸的模样大变,汩汩流淌而出的暗红血色简直像漫画里爪牙舞张变形的蜘蛛怪物。
视野里那滩血不断逼近自己,后脑传来一阵近乎失控的错觉,阮言言当即晕了过去。
紧接着就是昏迷中的高热惊厥呓语不断,等他再次醒来时,不仅双亲的尸体不见了,甚至阮迴也不见踪影。
惊惧慌乱之下,他推开了外出的那扇门,也因此没能看到阮迴留在床边外出找药的字条。
……
丧尸们喘着垂涎欲滴的气息,一点点靠近眼前这两个无助的生人。
阮迴饥饿与体力不支,恍惚间脚步差点向后歪倒失衡。
追逐嘶吼的丧尸把两个人逼到了死角,阮迴将弟弟护在身后,绝望地抬臂挡住扑过来的丧尸——
下一瞬,一根不知道何处而来的藤蔓破空直直刺穿了丧尸的头颅。
挤成一团想要进食的丧尸们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就在这犹豫的几秒内,接连被藤蔓缠了个五花大绑。
阮迴惊讶睁开眼,肾上腺素爆发出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捡起跌落在地的刀,上前一一将被藤蔓捆绑干净的丧尸补刀解决。
“啪、啪……”两声手掌拍打的声音突兀出现。
阮迴应声抬头,小巷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个人。
他立刻回身将弟弟挡在身后,目光戒备看向对方。
“喂。”
那人将自己浑身上下裹得极为严实,头顶鸭舌帽脸上还带着口罩,就连手上还戴着一副黑色手套。
“那么警惕做什么,我不是坏人哦。”
模样辨别不出,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女人。
阮迴正要再问对方是何目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人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戏谑道:“确定现在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吗?”
“你的弟弟好像晕了耶。”
阮迴骤然回身,抱起弟弟喊了两声,见人没反应,便着急忙慌地背起人要走。
“等等。”女人从墙壁上轻巧跳了下来,挡住了阮迴的去路。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弟弟重要,还请你让开。”
“急什么?”女人弯身将掉在地上的盆栽玩偶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
“你弟弟应该是觉醒了异能,精神和身体不支,一时间适应不过来罢了。”
说着,她将玩偶对着阮迴递了过去。
“跟我走吧。”
“这里动静太大,三个人的气息太重很快会有别的丧尸来。”
阮迴扭头看了看肩膀上趴着昏睡的弟弟,犹豫半晌还是跟上了女人的步伐。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因此带着弟弟一脚踏进了魔窟。
女人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胥读非,目前驻扎在郊外的一家新工厂,是她末世前的老板开办的新公司。
至于她外出,也是为了寻找异能者加入团队,增加末世存活下去的机会。
阮迴背着弟弟走马观花路过工厂,被胥读非带到了一处厂区隔壁的住宅房里。
正如她所说,阮言言真的很快醒了过来,阮迴再三确定他没有感到身体不舒服,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胥读非人虽然看着有点奇怪,但是态度意外得很好,提供了不少食物给他们,两人狼吞虎咽饱餐一顿后,被她敲门告知,想带他们去见一见老板。
只是见一见对方的老板,想想末世如此慷慨相助也确实应该向对方道谢一番,阮迴便没有多想答应了。
再然后,他喝了两杯酒,头晕脑胀昏了过去——
……
“哥哥——!”
地下工厂,背后是潮湿阴暗的地面,耳畔迷糊地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阮迴强忍着疼痛,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阮言言焦急的神色。
阮迴几乎是惊惧地立刻抓住了他,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的伤,摸索着确认阮言言的安全。
“哥哥我没事,只是你的手指……”阮言言欢喜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了阮迴残缺的手上。
“是那个坏人做的对不对,哥哥你——”
声音却被阮迴直接打断,他紧紧抱着弟弟惊乱慌张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言言,胥读非明明说你是安全的,荦远不会伤害你的,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姐姐,她突然闯了进来,然后有很厉害的异能,那个坏人现在被她带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隔壁忽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紧接着就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荦远死了吗”
阮言言这才发现,地下工厂的布局很像监狱,一格一格的断开,人被锁链牢牢锁住,像是圈养的猪狗一样。
意识到他在看什么,阮迴立刻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滔天的恨意和无助上涌,阮言言低下了头,“她被那个姐姐带走了,我只看到他被卸掉了手脚。”
“哈哈哈哈哈贱人!这就是他作恶的报应,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阮言言眼泪横流,他用力抱住阮迴,愧疚地低头不停道歉,“对不起哥哥,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我胆小,就不会发烧让你出去替我找药,我醒来怕得要死,根本没看到你留下的纸条,对不起对不起哥哥,都怪我……”
他抱住阮迴,抽泣地几乎要原地昏厥,心底被愧疚和痛苦接连淹没,明明遭遇这样的事情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自己这个累赘,不会害得哥哥变成现在这样……
它明明觉醒了异能,应该可以保护好哥哥的,但还是因此害了他。
“没事,没事的言言。”阮迴回抱住弟弟,脑子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他不停的拍打阮言言的后背安慰道。
“你还是来救哥哥了,言言是很厉害的小孩,你还救了这里的很多人。”
“真、真的吗?”阮言言嚎啕大哭,泣不成声道。
“当然。”阮迴安慰他,苦笑道:“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如果哥哥警惕心足够,如果没有轻信谎言……总之,不要都怪到自己身上言言,你没有错。”
阮言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胸腔剧烈起伏喘息,怔怔看着阮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哥哥,这个是临走时另一个姐姐给我的纸条,她还留了一台收音机。”
“说是有安全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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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礼貌,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随迩盯着地上刚刚被卸掉手脚的荦远,到了现在居然还在满地乱爬。
荦远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光流泪,大概是同为变态,他太清楚自己此刻求饶的丑态只会激起随迩的兴致,所以哪怕再痛他也告诉自己要忍住。
只要给他机会活下去,父亲,对了父亲联系不上自己,一定会派人来救自己的,这个该死的画家,等自己获救了,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荦远一声不吭,只顾着隐忍,随迩盯着盯着忽然来了一句,“这样,舌头也没有必要留着了对吧?”
荦远惊恐看向她:“不,不是这样我——”
“来,张开嘴。”随迩耐心地示意他。
“不愿意吗?那可真是难办,我也不想带着一个脸和五官都没有的人一起旅行。”
随迩的声音冷下来,“所以,把嘴张开。”
荦远还在摇头晃脑不配合,葛琛立刻会意,上前利落解决了他不听话的舌头。
随迩声音不满啧了一下,“既然都做过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自己应该也有被施以原样的觉悟吧。”
随迩:“呜呜咽咽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没有礼貌哦。”
“等等,你脑子里是不是还在幻想,会有人来救你?”看他如此不死心,随迩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啊。”她双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带着回忆的欣喜道:“忘记告诉你了,现在我们正在去找你父亲的路上呢。”
“看看,一听见父子相见,都激动起来了啊,你们感情很好嘛。”
随迩蹲下身来,自问自答道:“怪不得要提前画遗像,你还没死他就已经想好该怎么怀念你了,好感动。”
猫在这时忽然跳了上来,站在随迩的膝盖上,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毫不顾忌地舔了舔她的脸。
随迩被这样轻微的触感逗笑了,感觉像是被猫吃了,她小幅度地歪过头,不禁笑着问了句,“我的猫可爱吗?”
荦远涕泗横流,舌头空空,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像是有刀在割喉咙,他趴在地上,像以往每一个被他虐待濒死的人一般气喘吁吁。
在场三人一机,一个没了舌头,另外两个学会了沉默,都没人开口回应她随迩这莫名其妙的炫耀小猫的话。
只有西临抱着的小机器人,半坏不坏的程序还在坚强运行,执着地不让人类的每一句话落空。
“您的小猫相当可爱。”
“但需要声明一下,这个结论仅用于维持你的心理健康,不代表你家猫的官方立场,猫刚才用舌头舔你,舔人这一行为除了表达信任,还有可能是压力大或焦虑的表现,请谨慎对待。”
西临:“……”她好像抱了一个没情商的炸弹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