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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呼噜呼噜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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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迩的表情很认真，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西临倒是没有因为这话深思熟虑，她只是嘴角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然后举起手机道：“我的信息渠道不是很畅通，手机没有FM收音机。”
“不过我的车上有，就是……”
9958：“点你呢宿主，她肯定是要去安全区啊！”
随迩：“……”
“安全区？”
西临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奇怪又稍纵即逝的表情，系统捕捉到了，但是它没看懂。
虽然对这颗星球的人类行为认知研究已经算是透彻，但总会有几个极具代表性的样本，让9958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是既神秘又可怕。
好在，它只是个养宠系统，说到底对这个既定败落的文明也没什么弥赛.亚.情结。
随迩觉得自己听懂了西临言外之意，且自信认为这隐晦又按下言语不表的行为十分没必要。
因为如果路上死了，那就只能是死了。
末世的生命有多廉价，仔细想想和三亿年繁盛的海洋主角到如今却只成为铺路的碎石一样，没什么区别。
毕竟这颗星球8小时前才领养了人类。
［罪视之眼］让随迩时刻都能看到，然而眼前的人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罪责的衡量标准是什么？难道是全看西临自身的行为与认知自洽与否，毕竟……
她刚刚杀了一只丧尸，还是她贴心又主动提出为店长解决痛苦的。
随迩脑子里的恨又开始左右摇摆，像那个哲学家的钟摆一样，问题是她的天平两端竟然同样都在衡量痛苦。
仔细想想，这对吗？
遗憾的是，随迩被培养了二十多年的道德标准还没有崩坏彻底，［罪视之眼］下的西临是个纯粹人类，这让随迩被自己并不存在的责任感绊住了手脚。
她一边煎熬地想遂西临的愿，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直接把她送走。
九十九分的纠结里，随迩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做自己认为的裁决者还是等下一次吧，这次先让西临自己选择。
她选择安全区。
不意外的选择，随迩想。
但西临稍纵即逝的痛苦面具还是戳到了随迩，她为此感到不痛快。
心底那股积压许久的恨意与怒火又烈烈不死地燃烧起来，毫无缘由。
随迩忽然双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从她这具身体成为丧尸后，已经不会感觉到真实的疼痛了。
但是幻痛竟然愈发强烈，搞得随迩怀疑自己的精神疾病根本没有因为变成丧尸而被终结，反倒像是助长了它的气焰。
真没意思。
随迩咬紧牙齿，在幻想的痛疼中拿出一把钥匙，那是西临的车钥匙。
西临：“……”这是摆啥pose呢，钥匙扔的还挺松弛感。
不对啊，这是她的钥匙，怎么会在随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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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临再次开上了自己的车，末世爆发的第二次出行，她终于决定离开宠物店去探索新地图了。
高速沿路没什么风景，花花草草和庄稼格外茂盛除外。
西临的车子刚刚在野生加油站零元购过，油量满值，后排座位是便利店的速食罐头食品，也挤的满满当当。
她跟着前面开路的重卡房车，看不出来目的地，就是一味地开。
车载的fm收音机被她打开了，可惜信号断断续续，卡顿的要命，听不到关键信息让人更加心烦。
西临索性开了关，关了开，就看自己能不能碰上运气。
西临看不太懂随迩的方向感，她开着那辆重卡房车一路上钻了不少挤都挤不进去的小巷子以及各种犄角旮旯的小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随迩车上还有末世前的导航软件，什么破路都敢跟着走。
一路上西临都跟在后面，车子颠簸不安。
五个小时后，天终于黑了。
离线地图上看，她们走的是一条不算常规的观景路，不宽不窄，黄金海一样的栾树夹杂着红褐变色的繁茂叶片。
西临仔细一看路牌，发现两人一猫居然开到没什么人的景区里来了。
随迩的房车二层升了起来，看得到猫已经在遮光窗帘里跑酷了，果然没过几分钟，随迩跟在猫后面下了车。
西临正在啃没过期的干巴面包，配的是保质期超长的添加剂豆浆，刚刚零元购洗劫过便利店，她的物资充沛奢侈的要命。
然后她就看见，猫居然叼着一大包还带着冰晶的速冻食品和肉食朝自己哒哒跑过来。
？给自己馋出末世前的幻觉来了？
西临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猫背后竟然还驮着一口便携的多功能小锅，她只觉得眼前场景更是魔幻，于是张嘴恶狠狠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西临：“这猫……”
“哎呦我舌头！”
猫如同小马驹似的定定一站，随迩也从夜色的阴影里跟着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旁边是白天刚刚见过的卷发使魔。
“猫给你送的。”她看向西临，又道：“说谢谢猫。”
西临：“……呃。”
西临一阵沉默，没几秒僵持又把目光重新放回远光灯一样的猫眼上，这下子但是感觉心情柔软起来，语气也跟着夹了不少。
“谢谢小咪，真是善良又强壮的可爱小猫！”
大拇指跟着就不受控制举了起来，猫丝毫不意外，反而表现地十分受用，晃着尾巴喵了几声。
“嘿嘿真可爱啊。”
西临正要上手去摸，脑子里那根弦“叮”的一声，把她震在原地，抬头一看，随迩目光如炬，防备她摸猫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刚刚在卖鱼摊鲨了一下午的鱼就为了给猫饱腹。
“呃哈哈哈。”西临笑了笑，立刻从善如流道：“老大您还真是客气。”
说着就一把将冷冻食品和锅从猫身上接了下来。
猫喵喵着弹跳，在西临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像爬猫爬架一样，一路回到了随迩的肩膀上。
随迩用手拨弄了几下猫头，对西林说：“我不在的时候，别离开这里。”
然后又转头和葛琛交待道：“你留在这。”
“好的，主人。”
“……”一看就是天生做使魔的料，主人这两个字西临光是听到都觉得尴尬得烫耳朵。
救命，这到底谁的癖好啊。
西临尴尬的脚趾扣地，慢慢目送随迩带着猫走远了，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应该和眼前这位打好关系。
于是抬起手对着卷发使魔打了个招呼，友好道：“嗨？”
“你叫什么名字啊？”
“……”
不说话……该不会不是真正的人类吧。
西临一贯的谨慎心态发作，毕竟她缩在宠物店的时候，就观察过外面的异能者，异能的方式可以说五花八门。
可惜她自己没觉醒，不知道这种看着像人的使魔，究竟是真人还是异能导致成为人形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
西临盯着她，可疑问道：“不想说话，那交换个名字总可以吧？”
“葛琛。”
西临立刻得寸进尺伸手，一副要和对方握手的准备模样，她说：“我叫西临。”
眼神落在递出来的手上，葛琛眯了眯双眼，没有动作。
西临也没在意，蹭蹭手收了回去。
“那个，我有个问题啊，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但我真的很好奇。”
西临语出惊人：“你是人吗？”
葛琛：“……”
“你不是人？”她冷着脸反问了回去。
“那你怎么总是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西临不解，眉毛也跟着皱起来，半晌自己对着自己恍然大悟小声嘀咕，“该不会是那种跨物种人类吧？要不怎么吞吞吐吐不肯正面回答的。”
“其实我有一颗很包容开放的心。”西临抬起头，语气郑重对葛琛道：“我不是那种人本位主义者的，您放心吧。”
西临接道：“使魔大人。”
葛琛：“……？”
“什么是使魔？”
葛琛的神色看上去竟然有点困惑，西临挠了挠头，谨慎着疑问开口道：“您的……真实物种？”
“？”
“呃，也不是。”眼看着对方面色渐沉，西临见风使舵，迅速改口胡诌道：“是一种活跃在年轻人群中常用的尊称。”
“通常用来表达程度很深的尊敬。”
什么乱七八糟的，葛琛听她一顿鸡同鸭讲过后，面色更加不善。
她不客气地打开西临的车，径自坐在副驾驶位闭目养神，摆出显而易见的拒绝姿态，不再搭理这个自从末日爆发后就没再和人交流过的有些话痨的西临。
西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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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
九月中旬的夜晚天气渐渐转凉，猫蹲在随迩右肩上，发亮的双瞳像远光灯一样摄人。
随迩带着猫告别东澜市，在市郊捡到了西临，驾驶着房车一路向东，现在已经到了白石市的外围边缘。
她带着猫走在没什么知名度的景区小道上，一边看系统弹出来的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为猫寻找羊毛毡球的心愿，猫咪心情值无限趋近满值，超额达成任务，计算任务奖励完成。”
任务奖励：恭喜宿主与猫之间的羁绊值再创新高，人猫羁绊达成20%，获得技能[宠物心音]：宿主在爱宠情绪波动强烈之时，会概率触发技能，听取爱宠的心声。
随迩：“……？”
随迩敲敲系统，直白问：“这什么任务奖励？”
9958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道：“宿主在说什么？”
“[宠物心音]，什么时候羁绊值突破也能成为奖励了？”
9958的光团一飘一飘，像被不存在的风吹得悬浮起来，“嗐，宿主说这个。”
“我们养宠系统就是这样，时刻追踪宿主与爱宠之间的羁绊变化，当所有原本确定的事物，在末世都变得不再确定，宿主与猫之间的牵绊才有了可贵的意义啊！”
系统声音激动，像绷紧的琴弦一样压抑欢呼与雀跃，颤抖地几乎有些变调。
“停停停。”随迩越发听不下去，打断9958激昂且胡编乱造的陈述，“你们这莫名其妙的羁绊值到底怎么计算的？”
“当然是不可以透露的秘密啊宿主，你以为问了我就会告诉你吗？”9958哼哼两声，自觉在与宿主之间的对抗迈出了一小步胜利。
“宿主就不要试图反抗啦，你和猫之间的羁绊浓度绝对会越来越高的，这是宿命！”
随迩：“……”说什么骗人的老套发言，听了真是莫名其妙。
“宿命？”随迩冷哼着笑出了声。
“你这么确定，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预知能力吗？”
9958得意洋洋，脱口而出了一句，“那当然——”
“那，那当然没有的！”系统一个大喘气，说出口的半截话戛然而止，又迅速矢口否认。
“哦……”随迩拉长声调，故意模仿道：“那当然没有。”
9958：“……”
“呃，哈哈哈，宿主你说什么呢？”9958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也越来越不足，接连挽尊道：“什么有没有的，真是让统摸不着头脑呢。”
它话题转移的生硬，完全暴露出是一副没有头脑的模样，“其实你看，猫还是很开心的宿主。”
“只要猫开心，宿主也跟着开心，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随迩意味深长：“我没说自己不开心呢？”
意识里属于9958的光团形态逐渐膨胀，眼看着是要跳脚了。
随迩见好就收，贴心决定不再多说什么刺激到脆弱无助的9958。
一人一猫接着安静散步，小路的尽头是几间零散点缀在森林间的小木屋酒店，更远处还能听到潺潺的溪流水声。
“喵？”
肩膀上的小猫忽然叫了一声，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几米外的一间小木屋。
随迩安抚地拍了拍猫头，单手将猫抱回怀里，又动作轻缓地去抚摸猫竖起来的耳朵。
“没事的。”
见状，9958光团后仰，“嘭”地一声在随迩脑袋里懒散躺下不动。
受够了，这还不承认是和猫之间的羁绊吗？
可恶啊，这个宿主到底在strong什么，明明就被小猫为自己预警的模样可爱昏头了吧？！
系统咬牙，翻滚扭曲，然后它就看见随迩抱着猫，越走越远直接避开了那座小木屋。
9958：“？”
“宿主不去看看嘛？万一里面的人不怀好意呢？杀人夺货抢物资，这种情况不应该排除一下危险吗？”
“我今天累了，不想杀人。”
“明天再说吧。”
随迩叹出一口气，精神上的疲惫感潮水一般涌来，她双手托住猫，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猫对话，轻轻道：“今晚回去睡觉。”
9958：“……”
它就多余问，反正猫不会有事，宿主这个尸体情况更是想死也死不了。
甚至刚刚捡到的脆皮人类，还有一个被洗脑的葛琛在守着。
说到底，因此受到伤害的，只有它9958自己啊。
……言尽于此，9958打定主意要单方面孤立宿主一个晚上，想到这里，它最后回头看了眼门窗紧闭的小木屋，窗帘的弧度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啧”
这点细微的动静自然不会被随迩忽略，但宿主不管，9958也要躺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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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迩带猫末世旅行（bushi）的第一个夜晚，在繁星银河的陪伴下安然入睡了。
猫挤在她的脖颈处，毛绒的一团，乖巧地发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清晨六点钟，随迩是被近处的猫摩托车一样的引擎响动，还有远处的窸窣虫鸣鸟叫声先后叫醒了。
随迩皱眉睁开眼，按部就班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咒骂了继承丧尸的绝赞听力。
虽然身体没有困倦的感觉，但被打扰睡眠，精神上的不爽还是达到了顶点。
她甚至能听隔着车子不远处，西临睡觉时轻缓的呼吸声。
“……”
随迩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闭上眼睛。
半秒钟后，清醒的头脑不受控制让她再次睁开了眼，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隔绝声音的方法。
前些日子在东澜市四处游荡，随迩对水系异能的掌控度和精细度都有大大提升，现在刚好可以试试派上用场。
她重新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控水，延展出了足足三层可以包裹住房车的球形静止水膜，就像双层玻璃一样隔音，层叠之间的空气间隙几乎可以把大多数的外部声音反射掉。
置身在水膜包裹的房车内部，随迩静静倾听了几秒，确定自己没有听见任何来自外界的嘈杂声音。
成功了。
随迩欣慰地呼气，接下来终于可以尝试入睡了。
“呼噜呼噜呼噜。”
“……”
差点忘了身边还睡着一个猫形态引擎。
一大早反复忙忙碌碌，竟然只锻炼了自己的异能。
随迩面无表情打开日常任务，戳戳几下将熟练度加点叠在[猫的移动城堡]和[如入无人之境]两个可成长级的技能上，然后看着杯水车薪的升级进度条发了几秒钟呆。
“轰隆轰隆轰隆。”
房车外面的声音虽然传不进来了，但里面的猫呼噜声也渐渐放大，在不算大的房车内部反复回荡。
随迩力不从心，觉得自己像误入了铜墙铁壁的撞钟里，铛铛铛的声音撞得她头脑发晕，甚至产生了一种精神上的晕眩和呕吐感。
“哗啦”一声，包裹住房车的三成水膜顷刻间被解控，纷纷扬扬的水滴敲打在房车顶部，像是清晨下了一场突兀的急雨。
没有顾及酣睡正香的猫，随迩腾地一下坐起，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浪费如此好的尸体素质。
小猫引擎也骤然停止运作。
睡得迷迷糊糊的猫跟着睁开了眼：“？”
9958看见猫毛发凌乱，睡眼惺忪但坚强醒来，直接一阵无语，“……造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