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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后初见 永清衰败, ...

  •   被大雨洗礼过的淮安城空气清新了许多,街道上人影稀疏,四处都是打翻的摊子、支架、软乎乎的烂柿子和一些桂花。皇城显得相对寂静。
      皇城内部宫殿冷冷清清凄凄,太子殿的屋檐下白衣飘动,雨珠滴下来。
      谢予安作揖:“太子殿下。”
      谢禾轩闻言揽着袖子放下笔,一个眼神也没给谢予安:“站屋檐下面干什么,进来。”
      谢予安抬脚迈过门槛:“你在干什么。”
      谢禾轩随意对着纸扇了两下,让墨干了一点:“近日,比较闲。”说着便把纸随意折了几下,两指一点,自己烧了起来。
      谢予安在一旁坐下:“烧了作甚?”
      谢禾轩只是挥了挥桌面上的灰:“本就是为了作乐,写了也无用,不如烧了。”手上泣了杯茶给谢予安,用两指往前推了一点。
      谢予安低低笑了一下:“废纸。”指尖在触碰杯壁的一刹那被烫了个捽不及防。
      这下轮到谢禾轩笑了。
      谢予安两指搓了搓:“你故意的?”
      谢禾轩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抬眼:“正是。”
      谢予安顿了片刻:“好生小气。”
      谢禾轩:“一向如此,你既比我还闲便帮我准备一下后日余杭的叶质子来淮安吧。”
      谢予安吹了吹茶又轻轻用茶盖刮了两下:“随意。”
      谢禾轩:“那便是不想做喽?”
      谢予安抿了口茶:“正是。”
      谢禾轩万万没想到谢予安在这里等他呢。
      “三殿下,会噎我了。”
      谢予安:“平日里你噎我那么多次,我噎你一次,不过分,算礼尚往来了。”
      谢禾轩:“行啊,礼尚往来,处理一下后日的事吧。”
      谢予安:“……”哦,终究还是抵不过,拢了拢白衣,放下茶。
      谢禾轩玩着指尖冒出的火星:“对了,天气转凉,明日,我叫下人送些新衣过去。”
      谢予安:“知道了。”起身便离开了。

      两日后,淮安。
      胡公公: “余杭太子,叶凌舟,宣召进宫。”
      叶凌舟花灰色的长袍被吹起一些,迈进大殿刚要跪下。
      “不必了,父皇今日有事,你见我作揖便可。”
      叶凌舟默默站直:“见过太子殿下。”
      “我不是太子,太子也不在。”
      叶凌舟顿了顿。
      谢予安:“叫我三殿下便可。”
      叶凌舟这才开口:”见过三殿下。”
      谢予安:“胡公公,带质子去他的屋子。”
      门外的胡公公这才有了动静:“是,但太子殿下昨日把您安排给质子的屋子占了。”
      ……
      谢予安:“占了作甚。”
      胡公公:“说是要放一些杂物。”
      ……
      这哪是放杂物,这不表明了不想接这个质子,皇上和太子都不在又是什么正当理由,不也是看不起这个质子。再顺便给谢予安这个庶子盖上一锅吗。
      谢予安:“可还有其他屋子?”
      胡公公:“柴房可行。”
      谢予安一听便怒了:“荒唐!无论如何也是个太子,哪有这等作派,淮安的风度呢。”
      胡公公被吼的一颤,胡乱擦了擦冷汗:“既然如此便只有殿下您的偏房了啊。”
      谢予安一愣。
      胡公公:“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您本给质子安排了一个中上的屋子,被太子占了。如今又怎能让质子住您偏房呢?这…这外人如何看您啊。”
      让一个质子住三殿下的偏房,谢予安虽平日里地位不高但也低不到哪去,这分明是一齐看不起谢予安,狠狠扎他一把。
      叶凌舟突然开口了:“既然如此,我住柴房也可。”话音未落便直接被谢予安打断了。
      谢予安:“尊重的态度我还是有的,你暂住我院的偏房,待太子回来我同他说。”
      胡公公:”殿下这这这……”
      谢予安:“闭嘴,带他去。”
      胡公公只好应下:“是。”
      叶凌舟还没缓过来,愣愣的。
      胡公公叫了两声:“质子,质子?”
      叶凌舟这才回神:“哦,好。”
      胡公公:“奴家给您带路,这边。”
      叶凌舟:“多谢。”这句话其实也是对谢予安说的,话毕便走了。

      谢予安看了一眼就去太子殿了。
      此时的谢禾轩正坐在桌前饶有兴致地看书,听到脚步声微微眯了眯眼。
      谢予安两指摁下他的书。
      谢禾轩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事?”
      谢予安:“劳烦你把杂物收回去。”
      谢禾轩自是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因为这个。”
      谢予安:“不然呢。”
      谢禾轩轻轻抽回书合上:“为什么。”
      谢予安:“难道需要我解释吗。”
      谢禾轩:“三殿下,我和父皇的态度很明确,应该也不需要解释。”
      谢予安眉头微微蹙了蹙。
      谢禾轩:“我如果没猜错,以你的性格,你应该让那位地位低下的质子住你的偏房了吧。”
      谢予安心里要被无语炸了:“你确定,不收。”
      谢禾轩:“请回吧。”
      谢予安似乎是被气笑了:“好。”转身就走了。
      偏偏他刚要迈出屋,下雨了。
      ……
      谢禾轩笑了:“你看。”
      谢予安突然出手直接把他的伞抢了。
      谢禾轩一愣:“唉?你!”
      谢予安已经没影了。其实谢予安完全可以把自己传送回去,抢谢禾轩的伞也只是单纯想让他吃瘪。抢完就跑了。
      谢禾轩也是被整笑了,翻开书继续看。

      谢予安撑着伞慢慢回了殿。如今快立冬了,又碰上下雨,天气凉了一个度。安晴殿的门下有几片被雨水泡烂的枫叶。一个丫鬟站在门口。
      谢予安收了伞递给她:“天凉,收拾收拾也回屋吧。”
      丫鬟:“谢三殿下,太子送的衣物已经收好了。”
      谢予安应了一声:“偏院的房间怎么样了。”
      丫鬟:“照您分咐的处理好了。”
      谢予安:“好,你下去吧。”随即也进了屋。
      谢予安的屋子很简朴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都是一些实木家具,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谢予安看了一下新的衣物,挑了两件厚的穿过廊道去了偏院。
      叶凌舟的门是开着的,谢予安在廊道上正好可以看到他穿着墨绿长袍在泣茶,应是丫鬟刚送过去的。
      谢予安在门口停了脚步:“我能进来吗?”
      叶凌舟顿了一下:“当然可以,这是您的偏院。这是……”
      谢予安轻轻把衣服放在他的软塌上:“给你的,看你来的时候没带什么厚衣物。”
      叶凌舟神情变了变:“多谢。”
      谢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我到是好奇,你一个太子为什么会被送来当质子。”
      叶凌舟:“三殿下应该知道广陵状况不好,可以算很差。”
      谢予安:“自然,不过你是余杭的,也就是说你是永清的太子。”
      叶凌舟:“是。永清衰败,不然也不会让我一个太子出来了。”
      永清是广陵一带最大的地界,淮安是南方最大的地界,相比起来,两方势力显而易见。
      谢予安:“那永清,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叶凌舟笑了笑。
      谢予安瞥了他一眼:“若人人都把人想的无比清高,把羞耻之心放在高位,把道义放在生命之上,这世界上便没有活人了。”
      叶凌舟顿了顿:“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后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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