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妖皇夫人》牧牧牧梓

44、舌战群修

　　七大派联军灰溜溜撤退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去，林笑笑就收到了一个让她既觉得好笑又头疼的消息——各派派来了联合使者团，要求进行"友好协商"。

　　"友好协商？"林笑笑啃着阿炎特制的灵果蜜饯，含糊不清地说，"打不过就改文斗？这些人还挺懂得与时俱进。"

　　墨十三神色凝重地递上使者名单："城主，这次来的都是各派最能言善辩的长老，个个都是在修真界辩论大会上拿过名次的。玄天宗的清虚长老，烈阳宗的明镜长老，还有青云宗的..."

　　"等等，"林笑笑突然打断，"青云宗也来人了？"

　　"是的，"墨十三点头，"来的是戒律堂的玄磬长老。"

　　林笑笑挑眉："哟，老熟人啊。这是要跟我算总账？"

　　阿炎担心地绞着手指："城主，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要不要请赤炎前辈坐镇？"

　　"不用，"林笑笑把最后一口蜜饯塞进嘴里，"对付这些老古板，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过嘛...场子还是要撑起来的。"

　　谈判当天，城主府大厅被布置得格外气派。鎏金柱子擦得锃亮，白玉地砖光可鉴人，连侍从都穿着统一的绣金黑袍，个个面无表情，站得笔直——这都是林笑笑特意从赤炎的亲卫队借来撑场面的。

　　七大派各来了三位代表，清一色的白胡子老爷爷，穿着各派制式道袍，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追悼会。

　　玄天宗的清虚长老率先发难，他捋着长须，语气威严："林城主，你在妖域擅自建城，破坏人妖两界千年来的平衡，此举实在欠妥！"

　　林笑笑慢悠悠地喝了口特制花茶，这才抬眼看他："清虚长老，请问我是拆了玄天宗的山门，还是占了烈阳宗的地盘？"

　　"这...倒没有..."

　　"那我怎么就破坏平衡了？"林笑笑一脸无辜，"我在这鸟不拉屎的上古战场开个小店，碍着各位什么事了？难不成这里其实是哪位长老的秘密产业？"

　　清虚长老被噎得胡子直抖。

　　烈阳宗的明镜长老立即接话，语气凌厉："你收留各族败类，包庇宗门叛徒，扰乱修真界秩序！此举与魔道何异？"

　　"明镜长老这话说的，"林笑笑放下茶杯，笑容可掬，"我们这里讲究有教无类，给迷途之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倒是你们各大门派，动不动就逐出师门，把人往死路上逼，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作风？"

　　她故作惊讶地掩口："该不会...各位长老其实是魔道派来的卧底，专门来败坏正道名声的吧？"

　　"胡言乱语！"明镜长老气得拍案而起。

　　"别激动别激动，"林笑笑示意侍从给他添茶，"年纪大了要控制情绪，小心高血压。"

　　几个代表被噎得说不出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时，一直沉默的青云宗玄磬长老开口了，语气冰冷："林笑笑，你背叛师门，勾结妖邪，如今还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林笑笑脸上的笑容淡去："玄磬长老，说到背叛师门，我倒要问问——当初是谁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种下玄冰锁灵印？是谁在我灵力全无的情况下把我扔进万古秘境？又是谁在我被各派围攻时，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落井下石？"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这样的师门，不背叛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玄磬长老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一个一直沉默的青衣老者终于开口，他是七大派中资历最老的灵霄派长老："林城主，你可知道这座城池的存在，已经引起上界关注？"

　　这话一出，连隐藏在暗处观战的赤炎都微微挑眉。

　　林笑笑面不改色："上界？哪位大能这么闲，连我这种小打小闹都要管？"

　　青衣老者沉声道："上界有令，人妖两界不得往来过密。你此举已经触犯天条！"

　　"天条？"林笑笑笑了，"哪条天条规定不能合法经营了？我们一不偷二不抢，诚信经营，依法纳税，触犯哪门子天条了？"

　　她站起身，环视在场众人，声音清朗："我倒要问问各位，我们无序之城开业以来，可曾主动招惹过谁？可曾欺压过哪个门派？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代表们面面相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你们，"林笑笑语气转冷，"仗着人多势众，动不动就要替天行道。我就想问一句——你们配吗？"

　　清虚长老气得胡子发抖："放肆！"

　　"我放肆？"林笑笑冷笑，"你们七大派联手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就不放肆了？"

　　她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繁华的街市："各位请看看这座城市！这里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大家和平共处，安居乐业。这样的景象，在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地盘上能看到吗？"

　　街道上，一个人族修士正在和妖族摊主为了几块灵石讨价还价，几个魔族在茶馆里悠闲地喝茶聊天，一群小妖孩童追跑打闹，一派和谐景象。

　　代表们看着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这样生机勃勃的景象，确实在他们各自的门派中难得一见。

　　林笑笑转身，目光如炬："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这座城壮大之后会威胁你们的地位，担心现有的秩序被打破。"

　　"但是，"她语气坚定，"我要告诉各位，无序之城不会主动与任何势力为敌。我们只想给所有生灵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青衣老者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许多："林城主，你要如何保证这座城不会成为祸乱之源？"

　　"简单，"林笑笑早有准备，"我们愿意与各派签订和平协议，互不侵犯，互通有无。"

　　她取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让侍从分发给各位代表："这是我们拟定的草案，请各位过目。其中包括贸易往来、人员交流、危机应对等各个方面。"

　　代表们传阅着协议，脸色渐渐缓和。协议条款公平合理，确实没有损害各派利益的内容，甚至还有不少互利共赢的条款。

　　"此外，"林笑笑补充道，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我们愿意向各派开放部分商业合作，共同开发妖域资源。想必各位都知道，妖域盛产各种珍稀矿产和灵草..."

　　这话一出，代表们的眼睛都亮了。谁不知道妖域资源丰富，只是苦于无法大规模开发。若是能通过无序之城这个中转站获取资源...

　　清虚长老轻咳一声，态度明显软化："这个...合作的具体细节..."

　　"细节好商量，"林笑笑笑眯眯地说，"只要各位愿意承认无序之城的合法地位，一切都好说。我们甚至可以给首批合作伙伴最优惠待遇..."

　　谈判进行了整整一天。最终，七大派代表带着厚厚一叠协议草案离开了，答应回去与各派掌门详细商议。

　　送走使者团，林笑笑直接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累死我了！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难缠！"

　　墨十三长舒一口气，由衷赞叹："城主，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把七大派说得哑口无言！"

　　阿炎赶紧递上一杯特制灵茶："城主快喝点茶润润嗓子，您今天说了那么多话..."

　　赤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难得地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林笑笑接过茶，眼睛一亮："前辈这是在夸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赤炎在她身边坐下，"能在唇枪舌剑中不落下风，确实难得。"

　　林笑笑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想当年我在公司...咳咳..."她及时刹住车，转移话题，"不过这些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她喝了口茶，淡定地说，"经过今天这一出，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而且..."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和次第亮起的灯火，语气坚定："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这座城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夜色渐深，无序之城的万家灯火如同黑暗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夜晚。

　　而在遥远的各大门派，一场关于这座城池命运的激烈讨论，才刚刚开始。